好几次,江小飞都能感到他的目光在自己和林家人身上转来转去。
江小飞知道他一定是将自己的武功和辟邪剑法联系起来了。
其实,江小飞很明白,这次的少林寺大会就是一群老门派专门开给他这个新门派的。
不知道来日大会现场,将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
两日后,嵩山少林寺内。
会客大厅中,各个武林门派代表越来越多,来人之中,有武当冲虚道长、华山岳不群、衡山派刘正风、恒山派定闲师太、泰山派天门道人、青城派余沧海,以及代替嵩山派左冷禅来的嵩山十三太保之首丁勉。
一眼望去,真是群贤毕至、少长咸集的全明星阵容。
江小飞置身其间,十分淡定,依次和门派代表们招呼认识。
其中华山派岳不群,因为之前与江小飞的一面之缘,面带微笑向众人引见江小飞,道:
“江掌门当真是年少有为,在下前日有幸得见江掌门武功,当真是大开眼界。
诸位可知道为祸武林的塞北明驼木高峰?前日在下亲眼见到江掌门将此人击败,为武林除去一大祸患。”
冲虚、定闲、刘正风等正派人士中真正的好人听到岳不群这么说,纷纷点头微笑。
冲虚道人道:“能得岳掌门如此称赞,倒真是令人好奇江掌门身手了。
定闲道:“贫尼听闻江掌门除去闽江三枭等恶人,当真是是英雄出少年了。”
天门道人忽地问:“那塞北明驼厉害得很吗?”
江小飞答:“不厉害,只是一身毒水,和他对战的时候要当心他玩阴的。以各位前辈高人的身手,对付这么一个散兵游勇,那必定是绰绰有余的。”
正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江小飞一句夸赞过后,众人待他顿时更加亲切。
岳不群道:“其实,木高峰的确不算什么。在下十分好奇的,倒是另有其人。”
岳不群的目光望向江小飞。
江小飞心知他一定是要说欧阳锋了。
果然,岳不群彬彬有礼向江小飞问道:“可否容在下将前日所见之事告知各门派的好朋友?”
江小飞心想哥们你都当中问了那我还怎么拒绝?
江小飞笑道:“岳兄但说无妨。”
岳不群便向众人道:
“在下前日见到的,还有一名武功奇高的奇人异士,此人虽然疯疯癫癫,但是招式十分厉害。在下亲眼见到江掌门和此人对战百招不分胜负,他们两人对战之际,武学招式堪称已入化境,当真是令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岳不群说着,余沧海在旁边忽然冷笑一声,道:
“说不得,江掌门武功也许近来大有突破。”
江小飞冷冷看了余沧海一眼,余沧海就悻悻然地闭上了嘴。
然而众人神情,一望而知都是在猜测辟邪剑法。
定闲师太道:“岳掌门如此大加赞叹,贫尼倒真是想见见江掌门的身手了。只是不知道岳掌门所说的那个疯疯癫癫的人物是谁?江湖上并不曾听说有一位疯癫的高手。”
岳不群道:“定闲师太问到的,也是岳某十分好奇的一点,诸位,你们知道那位高人如何自称吗?”
岳不群的表情语气,全是在卖关子,众人一见,更加好奇。
天门道人脾气直接暴躁,道:“岳掌门,自称什么,你倒是快说啊!”
岳不群在群雄注视下,悠然道:
“此人自称是西毒欧阳锋。”
“什么?”
众人表情全都一愣,随后冲虚道人道:“看来此人果然是个疯子。”
当世流转过五绝的名头,众人对于西毒欧阳锋的最终结局不太清楚,只是到五绝各个神龙见首不见尾,是当时武林的传说。
因此虽然一时觉得奇怪,但是岳不群事先铺垫过此人是个疯子,众人自然也不会相信这就是欧阳锋本人。
岳不群又道:
“在下提及此人,是想请大家额外注意,此人内力深厚,武功深不可测,举止疯癫,恐怕当世武林中罕逢对手。”
岳不群这么说着,面露担忧之色。
不愧是伪君子!
江小飞心道,绕这么大个圈子,还是要在中原武林群雄面前竖起我这个靶子!
果然,嵩山十三太保之首丁勉道:
“岳兄现在说话怎得也前后矛盾起来?你刚刚说了江掌门和那疯癫之人打得你来我往,却又说这疯人在江湖上罕逢敌手,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待岳不群回答,丁勉就向着江小飞道:
“在下想领教江掌门高招。”
方证大师道:“今日大家到少林寺,都是贵客……”
一句话未说完,江小飞道:“那请吧。”
说着,两人纵跃至庭院中,开始动手。
丁勉外号拖塔手,练习内功,走的是硬桥硬马的路数,外家招式也以刚猛著称。
在场众人,大概都知道丁勉身居十三太保之手,实力不弱。
眼看丁勉以气象森严的嵩山剑法和刚猛掌力和江小飞对战,众人见到江小飞年轻,一些心地良善的如定闲师太、冲虚道长,难免要为江小飞捏一把汗。
但是,随着对招招数越来越多,众人心中都暗暗生疑。
这位异军突起的逍遥派门派掌门人剑招的确非比寻常。
而他脚下踏着的一套步法更是轻灵俊逸,世所罕见。
每次丁勉的掌力或者剑招距离这位掌门只剩毫厘之距时,他就会脚下一滑,堪堪躲开。
而两人剑招对打,只能看出丁勉内力厉害,看不出江斐如何。
因为江斐几乎只守不攻,用剑卸去丁勉攻击力道的方式,非常四两拨千斤。
冲虚见状,道:
“逍遥二字,老道初听时就觉得和道家渊源非常,如今一见江掌门剑法,颇有创派祖师所说的借力打力之意。”
第一百五十一章 各怀鬼胎
江小飞闻言,一个错步,滑出战圈,道:
“切磋已毕,大家还是谈论正事要紧。”
江小飞和丁勉已经打了将近百招,丁勉觉得对方内力不高,自己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将对方打败。
现在江斐先行收手,胜负不分,的确也好过再打下去。
只是由江斐说收手就收手,丁勉心中不由得愤怒。
而根本不待他发作,方证大师道:
“不错,本寺向各派发出邀请函,是为了当着各门各派的面,向大家洗脱江掌门杀死我寺国觉的嫌疑,并向大家征询关于我寺弟子国觉的死因。”
其实方证大师说得非常保守,这个全明星阵容,本质还是冲着逍遥派和林家来的。
而两次照面之后,方证大师对江小飞的态度已经变得十分客气。
直接用上了“洗脱嫌疑”的说法。
接着,方证大师向余沧海道:“余掌门有什么想要补充的吗?”
余沧海阴测测地道:
“在下只是推测,那日江掌门在林家强迫林震南交出辟邪剑谱,我和国觉大师都在现场。
“当时林总镖头受迫于江掌门之威,看来是不得不将辟邪剑谱交给了江掌门,才有今日连华山岳掌门都震惊不已的修为。
“为了掩盖自己这般行径,江掌门才杀害国觉大师灭口,在下一听到国觉大师消息,便觉得江掌门下一个目标必定是在下,终日惶恐不安,所以才将这个推测告之方证大师。
“江掌门,你总不会在这众目睽睽,光天化日之下杀我灭口吧。”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江小飞。
岳不群:“余兄,你说江掌门武力威胁逼迫林总镖头,这……这属实吗?”
丁勉:“别人亲眼所见,难道有假?”
定闲师太:“林总镖头就在此处,我看林总镖头也并没有半点被胁迫之意啊。”
冲虚道长:“不错,林总镖头,你说,如果江掌门真有此举,林总镖头就尽管说来。”
众人全部看向林震南。
在一众大佬间终于有机会说话的林震南马上斩钉截铁道:“绝无此事!”
余沧海:“林总镖头,你有什么难处,不妨直说,就算江斐掌门武力通天,大伙今天都在这里,也一定能给你做主!”
江小飞看着余沧海义正词严地这么说,心想真是倒反天罡。
林平之上前一步,道:
“我师父并不曾胁迫林家,我师父在江湖中听闻有人对我家辟邪剑法有所图谋,千里迢迢前来示警,还将我收为弟子,是我们一家的恩人!反倒是余掌门,我们至今仍然不知道,那天余掌门躲在我家房梁上,所图何事!”
余沧海一愣,道:“老夫也是去示警的!”
一时间众人的表情都变得微妙起来。
方证大师道:“既然林总镖头这么说,看来江掌门胁迫林家一事,并不属实。”
余沧海又道:“可惜啊可惜,国觉大师已死,没有人能证明当日江掌门在林家所作所为了。”
方证大师便询问余沧海当日所见的国觉大师的形貌。
余沧海一说之下,两相对证,更说明那天出现在林家的国觉大师是假扮的。
余沧海的脸色顿时就变得更加难看起来。
岳不群却敏锐地抓住了事情关键,狐疑道:“怎么江湖上一时之间,竟然凭空冒出了这么多武学好手?”
岳不群说着,众人又忍不住去看江小飞。
江小飞十分淡定,充耳未闻。
方证大师道:“想来江湖中隐世高人甚多,如今因为各种原因,碰巧出山了吧。”
丁勉忽然道:
“这各种原因,不会与辟邪剑谱有关吧?传闻辟邪剑谱重出江湖,江掌门,你刚才施展的那套剑法和步法,不会就是辟邪剑法吧。”
一时间,众人纷纷望向江小飞。
其中,定闲、冲虚、刘正风是好奇,岳不群面带微笑,保持着伪君子的表情管理。
而丁勉和余沧海的表情,就很是明牌了。
江小飞淡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