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管!”艾莉脸一红,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卢卡斯的肩膀上。
“嗷!”卢卡斯猝不及防,疼得龇牙咧嘴,“轻点!我可是重伤员!”
“唔——”艾莉紧张了起来,急忙凑到卢卡斯身边,然后又哼了一声转过头,“庞弗雷夫人都把你治好了,少在这儿骗人。”
卢卡斯揉着肩膀,无奈地摇头,两人肩挨着肩,脚步轻快地跟着海格。
他们沿着禁林边缘走了一段,远离了城堡的视野。在一处树木稍微稀疏的空地里,他们看到了两个身影。
两位马人,样貌极为相似的父女,费伦泽和西娅。
“费伦泽!”海格熟络地打着招呼,“我把他们带来了。”
“日安,海格。”费伦泽微微颔首。
卢卡斯终于有机会在林间的阳光下,仔细地观察马人,艾莉也睁大了眼睛。
费伦泽和西娅那白金色的头发、皮毛都散发着淡淡的银辉。他们的上半身都与人类无异,费伦泽裸露着男性的健美躯干,面容英俊而沉静,而西娅依然是那么娇柔美丽。
察觉到卢卡斯的注视,西娅后退半步,把大半身躯都藏在父亲身侧,红着脸垂落了蓝宝石般的眼眸,看着地上的泥土。
费伦泽向前一步,单手抚胸,行了一个古老的礼节。
“卢卡斯、艾莉,人类的孩子,感谢你们的义举。是你们救了我的女儿,这份恩情,我们永远不会忘记。”
卢卡斯有模有样地学着还了一礼:“最终我们还是没能战胜巨怪,要不是最后您及时赶到,我们都会死在森林里。所以不用客气。”
费伦泽摇摇头:“如果不是你们拖住了巨怪,一切都无可挽回了。”
西娅抬起头来,小声说:“谢谢......”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眼圈一红:“对......对不起,最后,我还是没能射中......”
她声音颤抖,到了最后已经带上了哭腔。
“没关系。”卢卡斯向她竖起大拇指,“如果一头巨怪向我扑来,我肯定吓得连弓都拉不开来。你能射出那一箭,已经是很了不起了。”
“那一箭的威力真是惊人!”艾莉也说,“如果再过来那么一点点,毫无疑问可以把巨怪的脑袋直接射爆!射不准多练练就行了,西娅,你很有天赋!”
“是啊西娅。”卢卡斯继续鼓励她,“最难的就是射出去,你已经做到了,不是吗?”
“记住,害怕的时候,就念诵你的名字!”
“开弓、射箭,下一次你一定能射中的。”
“唔——”西娅眼中荡漾着水光,嚅嗫着说,“谢谢,谢谢你们.......不过,还是不要有下一次了吧。”
费伦泽静静看着西娅和他们互动,然后从腰间解下了一支由白桦木和某种羽毛制成的号角,递给了卢卡斯。
“你们救下了我们的小马驹,我们部落不会忘记这份恩情。”
“拿着它吧。如果在禁林中遇到危险,吹响它,我们就会前来相助。”
海格热切地注视着这枚号角,他当然知道这有多么珍贵。
卢卡斯珍重地捧过了号角,正要道谢的时候,又见费伦泽从身后的皮囊里拿出了两样东西。
“对了,我们还捡到了这个。”
那是卢卡斯重伤后掉落的手电筒,还有留在巨怪后脑的,艾莉的银柄小刀。
“小刀,我、我已经洗干净了。”西娅小声说。
卢卡斯接过手电筒,下意识地推动开关,光芒亮了起来,正好闪了一下西娅的眼睛。西娅“呀”了一声,后退半步,脸上满是好奇。
卢卡斯笑了笑,把手电筒递给她:“送给你。这样晚上你就能照亮路了。”
费伦泽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看着女儿的眼神,终究没有阻止。
西娅红着脸接过来。她想了想,从自己雪白的手腕上解下一串用椭圆棕色种子串成的手链,在阳光下闪着点点金光。
她把带着体温的手链送给了卢卡斯。
“这、这是我用古橡树种子穿的,希望它能给你带来好运。”
艾莉不干了,用力捅了捅卢卡斯:“嘿,我的礼物呢?”
卢卡斯哭笑不得,摸出了那个金属打火机,递给她:“喏,这个送给你。”
“这还差不多!”艾莉心满意足地收下打火机,然后把银柄小刀塞进卢卡斯手里,“这个就送你了!你用它狠狠捅了巨怪一刀,真是帅呆了!”
清晨的禁林显得非常安静,阳光从稀疏的树叶之中泄漏下来,透过露珠折射,灿烂又朦胧。
三个孩子就这样站在光晕里,交换了他们的礼物。
第20章 一定要回信!
“我们该走了。”费伦泽点了点头,“卢卡斯·麦格雷戈,艾莉·简恩·麦克法斯蒂,愿星辰指引你们的方向。”
“再见,卢卡斯,艾莉。下次你们来禁林再见。”西娅依依不舍地停了一下,然后小步快跑跟上了转身的父亲。
她又回过头来补了一句:“北极星会永远照耀你们。”
几个闪身之间,马人父女就退回了森林深处,他们的身影很快便融入了斑驳的树影,消失不见。
卢卡斯正看得入神,就听海格用他洪亮的声音说:“好了,孩子们。我们也该回去了,邓布利多教授和艾莉的爸爸还在等我们呢。”
带着两人往回走,海格的嘴里不停地惊叹着:“这可真不寻常,太不寻常了……费伦泽愿意接触我们,这在马人里已经很特别了。没想到他的女儿……”
“完全不像是个马人就算了,卢卡斯,她竟然收下了你的麻瓜道具,还回赠了礼物……梅林的内裤啊,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完全不像是个马人吗?卢卡斯也想到艾莉曾经说过,马人们追逐着星辰的轨迹,对人类不屑一顾,拥有着独特的文明和智慧。
那也就是说,魔法世界除了人类之外,还有很多智慧种族,他们都有着自己的文化,当然,也有着自己的魔法和......美食。
想到这里,卢卡斯深深吸了一口气,步子立刻轻快起来,迫不及待要深入这个世界,开始自己的美食之路。
“太棒了,太棒了......”他低声喃喃,笑容满面。而艾莉盯着他的侧脸,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又开始了......你的脑震荡绝对没好。”
卢卡斯嘿嘿一笑,余光似乎看见有一只猫在草丛中闪过,不由得停了下来。
好像那天在医院里,也曾瞥见过窗外有一只花斑猫?好像是同一只?
“海格,霍格沃茨很多猫吗?我好像看见一只。”
海格满不在乎地说:“那肯定是洛丽丝夫人,专门监视人的坏东西。”
当他们回到城堡前的草坪时,阿拉斯泰尔正背着手,眺望着远方的黑湖,他的侧影如同一座沉默的雕塑。邓布利多则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草坪上几株正在跳踢踏舞的小草。
听到他们回来,阿拉斯泰尔转过身,艾莉脸上的笑容立刻收敛了些,她有些紧张地走到父亲身边。
“我们要走了,艾莉。”阿拉斯泰尔说。
“这么快?”艾莉吃了一惊,下意识向卢卡斯看去。
“黑龙斯凯刚刚被带回去,家里还有很多事。你的母亲也在等着我们的消息。”阿拉斯泰尔说着,目光转向卢卡斯,轻轻点头,“麦格雷戈先生,我们后会有期。”
这位麦克法斯蒂族长的声音永远都是沉重的,不容置喙、没有商量的余地。
“卢卡斯!”艾莉匆匆叫道,她盯紧了卢卡斯,“给我你的地址!我要给你写信!”
卢卡斯愣了一下,旋即报出了自家农场的地址。
“太长啦。”艾莉懊恼地说,“我得用笔记一下。”
她胡乱在身上翻找着,但口袋里除了刚刚收到的打火机空空如也。这时,一只大手捏着一根弯曲变形的羽毛笔递了过来,是海格。
“唔,用这个吧......”
“卢卡斯,你再说一遍!”艾莉接过羽毛笔,她直接撩起了长袍的下摆,在内衬上用力写下了卢卡斯的地址。
卢卡斯似乎听见阿拉斯泰尔发出了一声轻哼,但抬头看去,他正沉默着眺望着远处。
等到艾莉写完,阿拉斯泰尔一马当先向前走去,艾莉只能紧跟着他。
她转过头来,亮紫色的眸子在阳光中闪闪发光。
“卢卡斯!我会给你写信的,你一定要给我回信哦!”
“当然。”卢卡斯笑着点头。
父女俩消失在大门之后,卢卡斯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心里忽然有点空落落的。
邓布利多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身边,微笑着:“别担心,卢卡斯,再过一个多月,你们就能在霍格沃茨再聚,有很多时间来加深这份友谊。”
“我也要感谢你,如果不是你的帮助,恐怕麦克法斯蒂家族永远也不会来霍格沃茨上学。”
他的眼睛在半月形的镜片后眯了起来:“现在,我们也出发吧,你的爷爷正在霍格莫德等着你。”
爷爷!
卢卡斯身躯一僵,哎呀,糟糕了!
这一早上的奇妙经历,让他完全忘了自家爷爷!想到芬利·麦格雷戈的咆哮和怒火,卢卡斯打了个哆嗦。
“邓布利多教授,怎么样去比较快?”
邓布利多笑了:“我们有很多种交通方式,当然,如果说最快的,那就是——抓紧我的手臂吧。”
卢卡斯不明所以地抓住了他伸过来的手。
“抓紧,好了吗,好——”
噼啪一声轻响!
自己就像被突然塞进了一根狭窄的橡胶管里,五脏六腑都被挤压得变了形,但偏偏连一声喊叫都发不出来。在一阵天旋地转后,卢卡斯突然发现自己踩中了坚硬的地面,顿时头晕目眩,胃里翻江倒海,就好像原地转了几百个圈。如果不是邓布利多扶着他,他毫无疑问已经摔倒在了地上。
“哦,第一次幻影移形总会这样。”邓布利多轻松地说,他看上去毫无影响,还伸手理了理卢卡斯的长袍,“对你这个身体很棒的小伙子来说,很快就会适应的。”
卢卡斯深吸了一口气,清冽的空气让他好受了一些。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铺着鹅卵石的街道上。街道两旁是各式各样歪歪扭扭的小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黄油、麦酒和甜香料的奇妙气味。
“欢迎来到霍格莫德,英国唯一一个纯粹的巫师村庄。”邓布利多介绍道,“当然,今天我们没有时间参观。等你到了三年级的时候,就可以自己来这里游玩了。”
他领着卢卡斯径直走向前,面前的酒馆挂着木制标志牌,上面描绘着三把交叉的扫帚图案。
现在是上午,酒馆里没几个人。卢卡斯一眼就看到了吧台附近的一张小桌,斯普劳特教授正坐在那里,手里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饮料。
在她对面,芬利·麦格雷戈穿着他那件已经穿了好几天的粗花呢衬衫,背脊挺得笔直。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死死地盯着面前那个没动过的木制酒杯,握着杯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僵硬。
斯普劳特教授正努力对他说着什么,但芬利一个词都没有回应。她一偏头,刚好看到了邓布利多和卢卡斯,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表情。
“阿不思!卢卡斯!你们来了!”
第21章 学费多少?
她的声音让芬利猛地回过头来,那一双饱经风霜的灰色眼睛一下子聚焦到卢卡斯身上。
他几乎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一下子就跳到了卢卡斯身前。
“爷爷——”
芬利一言不发,只是伸出粗糙而颤抖的双手,一把抓住了卢卡斯的肩膀,将他拧了过来,好像是检查一头小羊羔一样,上上下下、颠来倒去地摸索着,确认他的身体状况。
“爷爷,我很好。或许先前有一点点伤,但是霍格沃茨的教授们救了我,而且把我完全治好了。”卢卡斯挽起袖子,展示自己正在长成的肌肉,“你看,我现在可以一拳打死一头狼!”
啪的一声,芬利已经狠狠在他头上拍了一下,老人的咆哮声响彻整个酒吧。
“放屁,你这个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