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90章 让麦格雷戈永远闭嘴
魁地奇比赛后，赫奇帕奇院队队员们在学院内都受到了英雄一般的待遇。
这其中当然包括卢卡斯，但是卢卡斯对当英雄已经有很丰富的经验了，现在勇斗狼人的热度也没怎么下降，基本上每天都有热情的粉丝寄送礼物，所以对同学们的热情见怪不怪。
但是艾莉就有点不习惯了，因为比赛中极惊艳帅气的表现她收获了很多粉丝，走在路上被主动打招呼攀谈啦、被塞点糖果零食小礼物啦、被邀请参加一些学生活动啦......总之人气极高。
而且很奇怪的是女粉丝比男粉丝更多，态度也更加热情。
“天呐，现在好多人来看我的训练。”艾莉苦恼地说，“我总是感觉束手束脚的。”
卢卡斯笑了：“那没办法，你得赶紧习惯才行。过两个星期大家的兴奋劲儿也就过去了。”
“但是要让大家真正转移视线，估计得等到下一场斯莱特林对战拉文克劳的比赛，这场比赛要放在新年之后举办，还有一个多月呢。”
艾莉长长叹了口气。
与此同时卢卡斯还从厨房得到消息，其他学院已经开始委派家养小精灵们复刻卢卡斯的能量餐，准备下次比赛时提供给己方队员。
“‘虽然没有麦格雷戈，但你们也能做出一样的东西来。’这是拉文克劳的罗杰·戴维斯说的。”
说这话的时候兰奇气得浑身都在发抖，尖声说：“他们根本不明白尊敬的麦格雷戈先生有多么伟大！我们怎么可能做出和您一样的东西呢？我们永远达不到您的十分、不！百分之一！”
“兰奇——”卢卡斯哭笑不得地刚想说话，就被兰奇打断了。
他跳着脚大喊：“况且这是对尊敬的麦格雷戈先生的剽窃！抄袭！卑鄙无耻的行为！”
然后他又突然顿住了，小脑袋耷拉下去，双手覆面痛哭起来。
“.......但是我们没有办法，我们必须听从他们的吩咐......噢......天哪......我们不得不帮助他们对抗麦格雷戈先生......甚至想把糖换成盐都做不到......无能的兰奇，天呐！”
眼看兰奇就要举起一把平底锅狠狠砸向自己的脑袋，卢卡斯连忙按住了他。
“兰奇！没关系的，这只是你们的工作，他们请你们烹制能量餐，本质上和做早中晚餐没有什么区别呀，这根本不是什么错事。”
“况且，我做的东西应该无法被复制......”
卢卡斯有些为难。原本美食应该是所有人的财富，大家一起学一起做、一起享受美食就很棒，可是现在，如果那个奥秘大范围扩散就会违法，所以没办法说啊......
没成想兰奇听见双眼一亮，立刻就高兴起来，挺起胸膛骄傲地说：“太棒了！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尊敬的麦格雷戈先生有独门秘方！会像赫奇帕奇女士的菜谱一样永远流传下去的！”
“不论我们怎么仿制也只能得其形而已！做出来的食物根本无法和麦格雷戈先生相比，不会帮助他们打败尊敬的麦格雷戈先生。”
卢卡斯默默叹了口气。
就算是这样吧。毕竟其他巫师想不到往里面加牛磺酸、肌醇和咖啡因嘛......
......
古旧又奢华的起居室里，壁炉里的火焰跳跃着，照亮了墨绿色天鹅绒窗帘，也将莱蒙·格林格拉斯的脸庞映照得半明半暗。
他靠在高背椅中，手指缓慢地敲击着红木桌面，一叠信件在他指尖下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维克托·格林格拉斯站在书桌前，他能感觉到墙上历代族长肖像画的目光，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肩头。
“维克托。”莱蒙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得像冰面，“你对‘天才大厨’交给我们的信件有什么看法。”
维克托深吸一口气：“父亲，卢卡斯将这些信件交给我，说明他信任我们，对于其他家族都在拉拢他，试图得到月痴兽秘方的事情没有隐瞒。他希望按照初步商议的那样，由格林格拉斯家主导月痴兽市场，以确保——”
“确保月痴兽肉以‘合理的价格’流入千家万户？”莱蒙冷哼一声，打断了他，“维克托，我亲爱的儿子，你已经在霍格沃茨待了七年，竟然还看不透这种幼稚的表演？”
他拿起最上面一封印着弗林特家徽的信，对着火光端详。
“一个十一岁的孩子，掌握了足以震撼魔法美食界的秘方，却声称自己不为财富、不为权势，只为了……让所有人幸福？”
“这话你信吗？”
莱蒙轻蔑一笑，将信丢回桌上。
“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卢卡斯·麦格雷戈，这个沽名钓誉的伪君子，他现在扮演一个纯洁无瑕的圣人，只是为了待价而沽。把这些信交给你，就是在向我们施压，暗示他有许多家族可供选择，逼格林格拉斯家开出更高的价码。”
维克托愣住了。
“看看，弗林特家开价了一万加隆，只求购买秘方。诺特家愿意提供翻倒巷的三处产业作为交换。埃弗里家直接表示可以联姻……”
“卢卡斯·麦格雷戈把这些信交给你，这难道不是拙劣的施压手段吗？他希望从我们格林格拉斯家得到什么呢？”
壁炉的火光猛地窜高了一瞬，映亮了他眯起的眼睛。
“第二种。”莱蒙的声音变轻了，“他根本就是个初出茅庐，被麻瓜世界那套可笑的平等观念洗脑的傻瓜。”
“他根本不懂月痴兽肉的市场意味着什么。他根本没有想到，通过垄断这种前所未有的顶级食材，就有了源源不断的金加隆、魔法部的席位、威森加摩的影响力、甚至……未来几个世纪的话语权。”
莱蒙站起身，火光将他深绿长袍的影子拉长，投在满是古籍的书架上，宛如一只收拢翅膀的秃鹫。
“他以为让月痴兽肉进入千家万户是慈善，但那只是愚蠢。稀缺，才是价值的根源。如果我们把月痴兽肉变成人人吃得起的玩意儿，那它就和土豆一个价。”
“只要我们控制源头、分级供应、打造品牌……它就能成为纯血宴席上的标志，成为权力的通行证，它足以让格林格拉斯家族跻身最顶尖纯血世家行列，最后能在全球魔法世界获得话语权！”
维克托感到喉咙发干。父亲描绘的蓝图正是他所设想的，是如此清晰又如此诱人。
可是……
维克托想到了卢卡斯那双闪闪发亮的榛色眼眸，那是理想和信念的光。
多么耀眼……
“父亲。”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不由自主地开始帮卢卡斯说话，“如果卢卡斯想待价而沽，他就不会把月痴兽肉的秘密告诉我们，而是会直接捏在手里。”
“我们已经做过实验了，卢卡斯说的月光祛毒法完全正确。他没有藏私！”
“卢卡斯是真的秉持着造福世人的理想，这理想或许……或许并非全无道理。如果我们能找到一个折中的方式，既保证家族的利润，又能部分实现他的愿望——”
“维克托！”莱蒙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墙上的肖像画们也屏住了呼吸。
“什么叫做折中？让你为霍格沃茨读书，是为了学习魔法，结交人脉，巩固格林格拉斯家的地位与利益，而不是去学那些拉文克劳式的空想，或者更糟，染上赫奇帕奇那套可笑的公平主义！”
“最让我失望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格林格拉斯家族的继承人，竟会把他人的理想置于家族利益之上？”
他一步步走回书桌后，双手撑在桌面上，锐利的眼神注视着维克托，维克托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
“维克托·格林格拉斯！你是我的长子，是格林格拉斯家族未来的族长！”
“你的首要责任，是为我们家族谋取最大利益，确保它的繁荣与延续！而不是去同情一个麻瓜出身小巫师的幼稚理想，更不能被他那套分享幸福的漂亮话打动！”
他的目光冰冷。
“我以为经过这些年的教导，你已经完全明白了。在这个世界上，尤其是在我们的世界里，理想是奢侈品、更是毒药。它只会让人软弱，让人做出错误的判断。”
“那些沉溺于旧梦的家族正在衰落，而我们格林格拉斯家能够屹立不倒，正是因为我们务实，懂得计算，知道现实的冷酷！”
维克托的脸色变得更苍白了，父亲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匕首，刺破了他这些日子以来心底莫名产生的一丝暖意。家族的责任，从小被灌输的使命，正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肩上。
“格林格拉斯家族成功的秘诀，就是在每一次博弈中攫取最大利益！你的曾祖父在妖精叛乱中站对了边，你的祖父在那些动荡黑暗的时代保全了家族，靠的都是清醒的头脑和冷酷的决心！”
维克托的手指在袍子下悄然握紧。
不知为什么，他忽然想起了万圣节宴会上，那个红发少年静静站在角落里，注视着全校师生大快朵颐，脸上有着纯粹而明亮的笑容。
那不是表演……
还有吃下一口月痴兽肉，那种灵魂飞翔的自由感，那种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奢侈的幸福。
卢卡斯·麦格雷戈，是的，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我是多么羡慕，多么渴望成为他啊。
他深吸一口气，他自己都想不到，在这样的情况下，竟然还会尝试说服父亲。
“父亲，我理解您的考量。但卢卡斯的态度是合作的前提。如果我们不同意他的条件，他完全可以转而与其他家族合作。”
“甚至，如果他真的被逼急了，他可能会选择公开秘方，那样一来，谁都得不到好处。”
“如果我们能就他的要求进行商讨，以相对合理的价格推广，我们依然是最大的受益者，只是当下赚得少一些，细水长流更稳妥也更长久。这是达芙妮能够说服他的前提。”
“这次达芙妮做得很好，她看到了机会，并抓住了它。”莱蒙点点头，可随即又变得严厉，“但她和你一样，都被那个小子迷惑了。”
“更稳妥？更长久？维克托，商场如战场，利益和权力游戏更是如此！机会转瞬即逝，当你想着细水长流时，你的对手可能正在想着如何一口吞下整个市场！”
“且不说那些时刻准备抢夺这个秘密的大家族，就说你设想中的那些合作者……那些同样得知了月痴兽肉秘密的家族！”
“博恩斯家的阿米莉亚·博恩斯在魔法法律执行司担任司长，艾博家在魔法草药和神奇动物材料贸易方面拥有大量人脉，麦克米兰家拥有充沛的现金流，还有那个神秘又强大的黑龙家族麦克法斯蒂……如果我们不尽快确立绝对优势，让他们联合起来，我们还能分到最大的一块蛋糕吗？”
“麦格雷戈真是太糊涂了，竟然向在场所有人都说出了这个秘密。”
维克托很想告诉自己的父亲并非如此，可是莱蒙·格林格拉斯已经坐了下来，眼神更加幽深。
“其实，解决现在的问题，有一个最简单、最彻底的办法。”
他的声音变得很轻，轻得像秃鹫在高空盘旋滑翔：“如果我们让这个掌握秘方、不受控制的麦格雷戈……永远闭嘴呢？”
维克托浑身一僵，血液仿佛冻结了。他难以置信地看向父亲，镜片后的眼睛睁大了。
莱蒙迎着他的目光，声音平稳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让卢卡斯·麦格雷戈消失，是最干净利落的解决方案。”
“他天真地把秘密分享出去了，还以为靠几句威胁就能把控我们。如果不听他的，他就把秘密公之于众？”
“到底只是个孩子，幼稚又自大，简直可笑。”
“他根本没想到，只要他死了，秘密就完全掌握在我们手中！”
“艾博、博恩斯、麦克米兰……这些家族虽然麻烦，但至少懂得规矩，懂得利益分配。我们可以谈判，可以结盟，可以划分市场，不会被一个十一岁孩子绑架，去做什么薄利多销的慈善事业。”
莱蒙冷笑起来。
“你觉得呢？维克托？”
? 第191章 国际交流会
莱蒙冰冷的话语坠落在地上，起居室里只剩下壁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维克托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柱升起。早已接过了很多家族事务的他当然知道，光明立于黑暗之上，鲜花之下是累累白骨。
可是，当父亲用这样理所当然的态度，宣称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可以随意抹去一条性命，杀死他的同学、一个十一岁的孩子的时候，他依然感觉到了满满的恐惧，肠胃都开始痉挛起来。
我必须阻止他，我必须找到一个理由......
“父亲！这太......”维克托的声音颤抖着，“这太疯狂了！卢卡斯，我们不应该......我们不能这么做！”
“不能这么做......”莱蒙盯着他，“为什么呢？”
维克托拼命地组织着语言：“如果真的杀死卢卡斯，会给我们家族带来大麻烦的！卢卡斯·麦格雷戈，并非无人关注的无名之辈！”
莱蒙沉默了片刻，脸上露出遗憾的神情。
“啊，我的儿子，你现在说的没错。如果能让麦格雷戈人间蒸发，确实是最干净利落的选择，只可惜......”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深沉的夜色。
“是啊，他不是一个普通的麻瓜学生，不是一个籍籍无名的霍格沃茨新生了。”
“我们的福吉部长两次上门嘉奖，这会儿还在为他申报梅林勋章。噢，对了，勋章也有你的一份，福吉这次倒是做了一件令人满意的事。”
这一刹那维克托有一种极为荒谬恶心的感觉。在魔法部的舆论宣传中，把他和卢卡斯并称为擒住芬里尔·格雷伯克的英雄，但又有谁知道，现在“青年英雄”正在谋划着抹杀“少年英雄”呢？
梅林勋章，自己真的有资格获得它吗？
“总之，福吉是把麦格雷戈当作稳定自己的选票的压舱石了。《预言家日报》连篇累牍的报道更是把他的名气送上了巅峰，一大堆盲目的麻种巫师都以他为荣。”
“明日之星......呵，虽然我们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这个光环确实是他的护身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