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很有意思啦。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英中魔药学交流会。”
卢卡斯的思绪被打断了,一位中年英国巫师走上了讲台,左眼带着单片圆眼镜,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首先,请允许我介绍今天这场交流会的负责人。英国魔法部魔法技术研究司司长,艾伯特·温盖特先生。中国魔法部教育厅厅长,雪·林女士。”
两位官员先后起身致意。
温盖特司长用英语发表了简短的欢迎词,强调这是“历史性的交流时刻”。林雪女士则用中文发言,由一位翻译同步转述,她谈到“五千年文明的新篇章”和“互利共赢的合作前景”。
最后,她微笑着说:“我注意到英国的朋友们对我国的教育体系、教育分级制度和职业等级感到好奇。我想借用这个机会,特别针对魔药学的领域,为大家简要做个介绍。”
“我国魔法教育体系,以‘为国举贤、为民选能’为根本宗旨。魔药学作为核心学科之一,人才培养尤其注重阶段性考核与分级评定。”
“学生从入学起便进行分班考试。根据成绩,由高到低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级的班级。此后,贯穿整个学年的,有随堂小测、每周抽考、每月月考、每季季度考、学期期中考与期末大考。”
“每次考试均公布详细成绩与年级排名,还要通报给学生家长。”
会场里响起了一阵骚动,英国巫师都瞪大了眼睛,脸上出现了茫然不知所措的神情。
庞弗雷夫人拉了拉卢卡斯:“卢卡斯,我......我好像耳朵出了问题,刚才幻听听见什么抽考月考季考?不对劲,回去之后我得给自己配一剂魔药。”
边上的张秋苦笑一声:“庞弗雷夫人,您没听错,这就是中国的教学传统......”
林雪仿佛没有注意到这些反应,从容地继续:“每次季考之后,都会实行‘末位升降’。根据学生们的成绩重新进行分班,成绩差的将被淘汰进低阶班,成绩好的提升入尖子班。四个等级的班级在校享受到的资源都是不一样的,以此激励学生们奋发努力。”
嗡的一声,英国巫师这边的议论声陡然增大。
“梅林的胡子啊!”一个坐在前排的秃顶老巫师失声叫道,“这、这简直......太残酷了,太没有人性了......”
他身边的年轻女巫拼命点头,脸色发白:“随时随地都在考试、排名、通报、分班,这简直是地狱,幸好我没出生在中国.....”
那位温盖特司长也用一种震惊的眼神注视着林雪,但仍出于礼貌示意大家安静。
林雪厅长继续说:“至于课业,我们主张‘精练真题、模拟实战’。学生们每天都要做一套真题,只有熟能生巧,方能处变不惊。”
“这不可能!每天都要做试卷?”一个女巫喃喃自语、眼神涣散,“要是霍格沃茨来这个,我根本不能毕业.....”
“他们是怎么活下来的?”一个年轻的巫师目光中满是恐惧,“我的天,太可怕了,我现在紧张得想吐......”
英国巫师们简直都要发起抖来了,卢卡斯想到自己那些对着几英寸的论文哭天抢地的同学们,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
李云风不屑地摇摇头:“师父,你看这些洋鬼子的表情,好像听见了什么恐怖故事似的,英吉利的教育水平可见一斑。他们能有什么作为,又能有什么本事?这场交流会我看不办也罢。”
他突然换了语气,恳求起来:“小秋到这里留学,能学到什么东西?师父你帮帮忙,要不然把小秋调回昆仑吧?”
青年巫师摇摇头:“好徒弟,且不说她能不能学到东西吧。这出海留学可是政治任务,你师父我面子再大,也没办法哦。”
林雪在讲台上继续说:“与此同时,学生们还要根据自己的学习进度,考取各门学科的专业技能等级证书。如果在毕业前没有达成相应的等级,将予以留级甚至退学处分。”
“例如,我国的魔药学专业等级分为十级。从低到高依次为:保和郎、成全郎、成安郎、成和郎、和安郎、保和大夫、成全大夫、成安大夫、成和大夫、和安大夫。”
随着翻译将每个等级的名称念出,英国巫师们的表情已经从震惊变成了彻底的呆滞。
“每个等级享有不同的待遇、权限与社会地位。”
“例如,只有达到‘成和郎’以上,才有资格参与省级魔药研究项目;‘保和大夫’可申请国家级课题;‘成安大夫’则能进入国家级实验室,享有专项经费与助手配额。”
卢卡斯心中一动,说起来,刚刚李云风说过自己已经是“成全大夫”,距离能主导国家级研究的“成安大夫”也只有一级之差,果然是少年天才。
会场里充满了震惊的窃窃私语和难以置信的摇头。
“梅林呀”“梅林的裤衩啊”“疯狂的戈耳工啊”“狂奔的水滴兽啊”......英国巫师们把表达震惊的语气词全部用了一遍,才发现根本不足以形容此刻内心的感受。
卢卡斯觉得此时此刻,他们真应该向佩珀学习一下,表达不了不用怕,一句“Fuck”走天下。
英国巫师们看中国巫师的眼神,已经从好奇变成了混合着敬畏与恐惧。就像一群在阳光下悠闲吃草的绵羊,突然发现隔壁牛马每天都进行一百公里的负重跑。
“Oh,Shit!”斯拉格霍恩教授实在是忍不住飙了句脏话,“中国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就在这一片混乱中,斯内普缓缓抬起了头,眼中满是兴奋的光。
“Oh,Yeah!”
? 第194章 假如您当校长
新世界的大门被推开了,斯内普头一次见到如此美妙的场景。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毫无疑问这位林雪厅长的话完全击中了他的内心。
在那双漆黑的眼眸深处,某种火焰被点燃了,正以不可阻挡的势头燃烧起来。
“分班”“考试”“排名”“升降”“等级”......啊,太美妙了!
这些词语如同魔药的力量在血液中流动一样美妙。
霍格沃茨的教育现状毫无疑问是令人失望的。那些愚不可及、连豪猪刺都会放错的,如隆巴顿之流的蠢材,那些仗着自己的特权,胆敢顶撞教授的,如波特之流的莽夫......
最可气的是对魔法毫无敬畏之心,对规则不屑一顾,灾难制造机麦格雷戈!
他们根本不配和那些真正拥有天赋、懂得敬畏的学生坐在同一间教室里。要我说,他们甚至不配上学!
但是按照现在的规定,想把他们从自己的课堂上打发走,必须等到O.W.L.考试之后,可那也太迟了,要等到五年级!
麦格雷戈绝对会在三年级就把霍格沃茨炸上天的!
我必须拯救霍格沃茨......
斯内普敲击着座椅。现在霍格沃茨秉持着“包容”“鼓励”“给每个孩子机会”的软弱理念,邓布利多也总是强调“每个孩子都有闪光点”。可事实上有些孩子的“闪光点”恐怕只存在于他们父母愚蠢的幻想里。
中国教育体系实在是太赞了,冷酷但高效,不会浪费资源在注定无法成才的朽木上。“竞争”与“淘汰”制度化、常态化,更好的教育资源将向真正的尖子倾斜。
随堂小测、每周抽考、每月月考、每季季考......成绩排名......通报家长......
完美,太完美了,这将让那些散漫的学生时刻处于压力之下,没有时间松懈,没有余地偷懒,真正拥有天赋的人会在压力下绽放更锐利的光芒。
还有从“保和郎”到“和安大夫”的十级体系,与权限、资源、地位直接挂钩。“只有达到‘成和郎’以上,才有资格参与省级魔药研究项目......”这种将机会与能力指标绑定的做法,简直太赞了!
斯内普深深吸了一口气,他重新靠回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表情恢复了惯常的冷漠,但一枚种子已经在他心中生根发芽,那双黑眼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深邃。
在霍格沃茨全面复制这种模式是不可能的,邓布利多第一个就不会同意,那些被宠坏的学生和家长们也会闹翻天。
但是,我有权在我的魔药学课上,尝试某种改良版的、阶段性筛选机制......
比如,课堂抽问、每月测验,记录成绩。将成绩、课堂表现与奖励挂钩,例如我可以允许那些天才使用一些高级魔药材料、进入我的私人藏书区。
还有以往的那些论文作业意义不大,今年以来更是明显感觉到,一年级的小鬼头写论文开始模板化、趋同化,注水十分严重,好像都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
到底是哪个蠢货发明了这种水论文的办法?千万别叫我抓住这个罪魁祸首!
突然间,一个轻轻的声音打断了斯内普的沉思。他转过头,看见一个年轻的中国巫师正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您好,我是昆仑学院的魔药学助教,王谨。”年轻人用不那么流畅的英语说,“我注意到您听得很认真,您觉得我们这种教育模式如何?”
斯内普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缓缓开口:“不错,很有效率。”
王谨眼睛一亮:“您能理解?太好了!我看其他英国巫师都觉得我们太严苛,但他们不明白,只有这样才能培养出真正优秀的魔药师!”
“确实。”斯内普慢条斯理地说,“竞争可以激发潜能,而抗压能力,本来就是考验魔药师的重要指标。”
王谨更热情了:“您说得太对了!您看......”
他递过来一本厚厚的册子:“这是我们昆仑的《魔药学三千题》,专门为低年级学生制作,我们要求学生每天至少完成三十题。”
斯内普刚想说自己不懂中文,结果发现这本题册已经被翻译成了英文,标题上还写着“第一册”。所以还有第二册、第三册......
斯内普两眼放光,接过册子翻了几页。选择题、填空题、简答题、配方分析题、实操情景题......
“很不错。贵方在教育上真有一套。”他说,“不知我能不能带走这本题册?”
王谨笑了:“当然!事实上,除了互派留学生,我们一直寻求与霍格沃茨进行更加深入的教学合作,这也是我们这次访问的重点任务......”
两人相谈甚欢,庞弗雷夫人远远看到了斯内普那张万年冷脸上,竟然带着微笑,还颇有红光,不知为何,她突然感到一阵深深的、不祥的寒意。
此刻,林雪女士的发言已经接近尾声:
“……我们相信,只有通过严格的考核与激烈的竞争,才能培养出真正杰出的魔法人才。这既是对学生负责,也是对魔法世界的未来负责。”
她微笑鞠躬,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英国巫师们大多呆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明显是遭受了很大的精神冲击。
王谨意犹未尽地对斯内普说:“真没想到能够遇见您,我们真是志同道合啊。如果您将来能够当上霍格沃茨校长,英国的魔法教育事业一定会有日新月异的变化。”
“哎呀,王先生。”斯内普说,他控制不住嘴角露出的淡淡笑容,“我离校长还远着呢,再说邓布利多教授是英国最富盛名的大巫师......”
“像您这样拥有卓越见识的魔药大师,今后一定会步步高升的。”王谨笑了,“我们昆仑学院很乐意通过您与霍格沃茨加强教学合作,或许我能帮您申请相关的合作项目、教育资金,还有为贵校设立一个来自中国的奖学金......”
两人再次热切地商谈起来,卢卡斯看了一眼,心中猛地浮现出四个字来。
这下糟了。
看来霍格沃茨的小巫师们,特别是魔药课学生们,要倒大霉了。
“现在,让我们正式开始学术交流环节。”主持人提高音量,“第一位发布者,是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魔药学教授,西弗勒斯·斯内普先生。”
在场巫师们热烈鼓掌,王谨的掌声尤为热烈。斯内普意犹未尽地中断了谈话,黑袍一甩向台上走去。
卢卡斯也在鼓掌。说实话他没想到是斯内普教授第一个登台,看来不管他的教学是不是受欢迎,他在魔药学上的造诣是任何人都不能否认的。
“斯内普教授在狼毒药剂改良、广谱解毒剂研发等领域有着卓越贡献,他的研究成果多次获得欧洲魔药联合会、世界药剂师协会颁布的年度大奖……”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走上讲台。
“各位同仁,今天我想要和大家分享的,是对狼毒药剂进一步改进研发的设想。”
台下温盖特司长笑容一僵,他明明跟斯内普说过不要讲这个课题的呀!而斯拉格霍恩一边摇头一边笑了起来。
真不愧是西弗勒斯·斯内普,他根本就没管组委会的要求,想讲什么就讲什么。有时候这样的魄力也令人佩服啊。
斯内普的讲授非常严谨,没有一句多余的空话,全程聚焦于自己正在研发的用于改进狼毒药剂的稳定剂配方。
身边的庞弗雷夫人听得聚精会神、连连点头,但卢卡斯如听天书,完全摸不着头脑,斯内普讲述了药剂反应原理和药剂中互不相干的个体成分变形,卢卡斯能听懂单个单词的意思,但这些内容组合在一起就只能让大脑嗡嗡作响。
场中的听众们也是两极分化,一部分人眉头紧锁,似乎正在努力理解,另一部分人则听得如痴如醉,还飞快地做着笔记。有许多中国巫师听了翻译,也是赞叹不已,快速把这些记录下来。
这一刻,卢卡斯终于直观地体会到“魔药大师”的含金量,自己虽然对一年级课本上的魔药掌握得还不错,而且跟着庞弗雷夫人搞研究也学到了一些本事,但距离真正登堂入室还远得很。
但魔药学,是打开魔法药膳研究大门的金钥匙,没有一定的水准是不行的,今后我还要好好向庞弗雷夫人和斯内普教授请教才行。
嗯......这次趁着与中国巫师交流的机会,不知道能不能得知一些魔法药膳的信息?毕竟华夏神州,正是药膳的萌芽之地。
正在这时,就听见身边的青年巫师赞叹一声:“云风啊,这英吉利巫师也不容小觑,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位斯、斯到普教授的水平真高,所讲之药剂让我也很有收获。”
李云风却哼了一声:“师父您过谦了,他比起您来,那不是小巫见大巫吗?”
这回青年巫师没有笑,反而皱起眉来:“云风,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但他的话被热烈的掌声所打断了,原来是斯内普教授已经分享完毕,主持人再次上台宣布下一位分享者。
“下一位分享者,来自中国的魔药大师,中国魔药研究院荣誉院长,昆仑魔法学院终身教授,中国魔法部特殊津贴获得者......”主持人盯着手中的卡片,显然在确认发音,“......第78代‘鹊·扁’先生。”
下一刻,卢卡斯身旁的青年巫师站起身来,从容地走向讲台。而李云风坐直身体,眼中满是骄傲。
什么?!
卢卡斯和庞弗雷夫人、张秋都是大吃一惊。
这个青年,竟然就是那位中国魔药大师扁鹊!
他......他怎么这么年轻啊!
卢卡斯本以为扁鹊大师会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巫师,真没想到竟然会是一位三十多岁的青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