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贱兮兮地左顾右盼，然后压低了声音：“Bro，I got fucked.”
“啥？”卢卡斯长大了嘴巴。
“I got fucked.”佩珀惆怅地叹了口气，“你不在的这几天，那三个辣妹又带来两个闺蜜。五个，整整五个啊！我他妈虽然奋力挣扎，但是双拳难敌四手，终究惨遭凌辱，铁杵也被磨成针......”
“我的名声已经传遍了禁林。”佩珀闭上眼睛，整只鸟往下一摊，“Bro，我三天没睡觉了。”
卢卡斯沉默了。
“你是说，”他缓慢地组织语言，“我在校医院昏迷五天，而你在禁林里，和五只母渡鸦发展不正当关系？平均一天一只呗？”
“No，no，no.”佩珀纠正他，“是进行文化交流。我是美国渡鸦，英国渡鸦对我很好奇。我只是在尽一个文化使者的责任。”
“文化使者？所以，你嗓子哑了是说话说的？”
“唱歌唱的。”佩珀哼哼唧唧，“那几位女士喜欢听我唱他妈的《上帝保佑美利坚》，虽然她们听不懂歌词，但那调子和意境足够打动任何心灵。”
“真的吗？”
“那当然，你们英国佬儿早他妈没落了。你没听过那句话吗，‘当英国人从陶醉中惊醒，猛然看见帝国上空的夕阳时，新的太阳已经在大西洋另一端的美洲大陆上升起。’上帝保佑他妈的美利坚！”
“所以，你作为美利坚文化使者，在禁林里大受欢迎？”
“嗯哼。”佩珀挺了挺胸膛，“Everyone loves Americans.”
“不是我吹，我的关系网已经遍布禁林，那里的风吹草动我都一清二楚。不过我以后得去少点，不然的话，我身体吃不消啊。”
看卢卡斯满脸不信，它大声嚷嚷起来：“禁林里的马人、大蜘蛛、狼人崽子我他妈都看见了，我还冲独角兽头顶吐口水呢！那傻马，以为头上顶着根勾八就牛逼了，还想撅老子，嘿！傻了吧，爷能飞！”
“你看见马人了？”卢卡斯立刻来了兴趣，“你知道他们的部落在哪里吗？”
佩伯骄傲地点点头：“当然看见啦。那儿上百匹马呢，我又不瞎！”
卢卡斯惊喜不已，佩珀总算是干了件人事呀！
先前费泽伦对自己想找西娅的事情很犹豫，是因为自己在马人看来，是一个没有命轨、没有命星、不存在于此世之人吗？
虽然他最终还是答应了，但是要通过海格传话，还要预约时间，由他们做出安排和回应才行，卢卡斯总觉得这里头困难重重、别有阻碍。
但是现在，佩珀直接就发现了马人部落所在！
它可以直接帮我找到西娅，为我传信！
看来佩珀刚刚真的没吹牛，他的文化外交还真是有用呀。而且如果它真的和禁林里的渡鸦群混熟了，那禁林里的情报就完全不用担心了。禁林中有很多珍奇的神奇动物和魔法植物，这都是以后自己的魔法美食道路需要用到的素材。
“太棒了佩伯！”卢卡斯把它捧了起来，“你立大功了！你放心，以后天天给你炖牛鞭，你就给我好好发挥吧！”
......
霍格沃茨的厨房门被卢卡斯推开了，暖烘烘的气流饱含着食物浓香扑面而来。
天花板极高的巨大殿堂出现在眼前，正中央四张长桌、杯盘勺叉，满墙的厨具、一排排水槽、一列列料理台和灶台，还有穿梭在其中的上百名家养小精灵，把这个全英国最神奇的厨房打造成了精准运转的、充满了活力的美食工厂。
就算是第二次看到，卢卡斯也不免再次失神，而他肩膀上的佩伯也是看得呆了，飙出了好几句脏话。
见到有学生进来，附近的小精灵们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儿，在看清楚卢卡斯的瞬间——
“是尊敬的麦格雷戈先生！”
小精灵们欢天喜地围了过来，而其中一个身影以惊人的速度向卢卡斯冲过来，又停在卢卡斯脚边，抬头仰望，大眼睛里蓄满泪水，两只大耳朵激动得直抖。
“天呐，兰奇不是在做梦吧！尊敬的麦格雷戈先生出院了！”
兰奇揪紧了套在身上的茶巾下摆：“兰奇天天都去看麦格雷戈先生，但是先生一直睡得很沉！兰奇很担心麦格雷戈先生，不知道您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兰奇本想在做好晚餐之后再去看先生，但您现在就醒过来了！”
小精灵们都很激动，围着卢卡斯叽叽喳喳的。
“我们听说麦格雷戈先生打败了一头三头犬！太了不起了！”
“麦格雷戈先生做了一锅顶美味的汤，但是被鲁莽的格兰芬多偷喝了！”
“格兰芬多也受了惩罚，他们因为糟蹋美食被厨房之灵诅咒晕倒了！”
啊？什么是厨房之灵？
卢卡斯哭笑不得地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和小精灵们齐平。
“谢谢你兰奇，谢谢你们，你们做的点心我收到了，非常感谢大家的关心。”
哦——小精灵们顿时抽噎起来，兰奇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天呐......温柔的麦格雷戈先生......竟然对我们说谢谢！太高尚了，简直和圣人一样......”
“赫奇帕奇女士如果能看到麦格雷戈先生，一定会非常满意的。世上没有人比麦格雷戈先生更适合当赫奇帕奇的继承人了。”
“麦格雷戈先生，您什么时候教我们练习厨艺和新的菜谱呢？我们已经迫不及待啦！”
在一片和谐的气氛中，唯一不和谐的就是佩珀。
它贴近了卢卡斯的耳朵，小声哔哔：“这些家伙什么时候疯的？”
卢卡斯没有理它，对小精灵们笑了笑：“虽然我也很想快点，但正式的厨房改革，我需要先取得邓布利多教授的授权。”
“现在能给我弄点东西吃吗？然后我要实验一下自己的想法，分给我一个料理台和灶台好吗？”
“当然！”兰奇抬头挺胸，就像是一个忠诚的士兵，然后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尊敬的麦格雷戈先生！今天晚餐的菜品已经准备了大半了，您可以先尝一尝。我们有烤牛肉烤子鸡烤猪排烤羊肉——”
“停，兰奇，不用报菜名了。”卢卡斯伸手一指，“那是刚出锅的牛排腰子派吗？给我来两块就行。然后有蔓越莓汁对吗，也给我来两杯。”
金黄酥脆的牛排腰子派被送到了卢卡斯面前，这是一道经典的英国菜，是将炖得软烂的牛肉块、牛腰子与浓郁肉汁一同锁在酥皮里烤制而成。
咔嚓一声脆响，腰子派被轻轻切开，热气腾腾，咸香浓郁。牛腰子独特的口感和微甜的滋味，与牛肉的醇厚相得益彰，再配上酸甜的蔓越莓汁，解腻爽口。
卢卡斯要了两份，另一份当然是给佩珀的。牛腰子，这玩意儿劲大，特别适合现在的佩珀。
“尊敬的卢卡斯先生，这次可以打几分呢？”兰奇问道，还有几名小精灵也期待地看着卢卡斯。
“佩珀，你觉得怎么样？”卢卡斯反过来问佩珀。
佩珀舒舒服服地打了个饱嗝：“还不赖。但是要我说，馅料里头加入的是百里香、月桂叶，总觉得风味还差了那么一点，如果能换成......嗯，换成——”
“换成丁香、肉桂、肉豆蔻，它的风味会更加立体突出。”卢卡斯擦了擦嘴，“佩珀，你的训练得立即开始了。”
就这一餐来说，还是同样的问题。霍格沃茨厨房的烹制技法是完美的，只是受限于历史、文化、传承，这道菜肴本身的菜谱就有短板。
兰奇盯着佩珀，吃惊地瞪大眼睛：“真不愧是麦格雷戈先生的宠物！不但能说话，而且也很擅长美食品鉴！只吃了一块就尝出了里面的香料！”
佩珀得意洋洋地哼了一声：“小子，别他妈大呼小叫的。以后要叫我尊敬的佩珀先生！”
卢卡斯拍了拍它，然后写下了一张牛腰子派的改良菜谱，交给了两眼放光的小精灵们。
“现在，我想借一个角落练习烹饪魔法，可以吗？”
“我看到今天准备了鸭子作为食材？给我拿上几只吧。”
佩珀好奇地问：“怎么，卢卡斯，你想做鸭？”
? 第107章 谁说厨师不能打？
卢卡斯的请求立即得到了响应，他得到了收拾干净的料理台、灶台、一整套厨具，还有他所需要的、充足的食材，包括五只已经宰杀的不列颠本土Gressingham Duck（格雷辛厄姆鸭）。
卢卡斯对这款鸭很满意，它是由富有野味的野鸭与体型较大的北京鸭杂交而成的肉鸭品种，特点是肉质多汁细嫩，胸肉丰盈且脂肪较少，很适合用来做整鸭料理。
霍格沃茨厨房，今天正是拿它来制作英式烤鸭。
东西准备完了，卢卡斯换上了洁白的围裙，戴上了厨师帽，将发丝仔细掖好。他深吸了一口气，神情严肃，榛色眸子蕴着精光。
一位充满了自信和掌控力的少年主厨，正站在霍格沃茨厨房中央。
这一瞬间的气质变化让身边的家养小精灵们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去，静候他的指令。
但卢卡斯却没有立即动手，先走到了其他料理台前，再次观摩厨房的料理流程，重点是其中“食物咒”的应用。
一位家养小精灵正将一只刚刚宰杀、放血完毕的鸭子放上案板，看到卢卡斯走过来，立刻紧张地停了手。
“尊敬的麦格雷戈先生，是我的操作有问题吗？”
卢卡斯看着那只还没有拔毛的鸭子，心里疑惑怎么就放上来了，但他没有立即开口，只是说：“请继续，我看看。”
小精灵有些犹豫地挥了挥手指，然后——
噗啦一声，就像是一个气球开始放气，那只鸭子浑身的羽毛猛地膨胀起来，然后齐刷刷地从身体上飘荡着脱落下来，又在小精灵的手指舞动下，堆叠到了一边的篓子里。
一只干干净净，没有半点杂毛的鸭子就这么躺在了案板上。
佩珀忍不住嘎了一声，把自己浑身羽毛都裹紧了，生怕小精灵给它也来上这么一手。
小精灵又停了手，紧张地看着卢卡斯，想听听他有什么意见。
而卢卡斯惊讶睁大了眼睛，上次来没有注意到，原来“食物咒”中有给家禽直接脱毛的魔法吗？看来必须开始好好研读《赫奇帕奇的厨房笔记》了。
见小精灵还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卢卡斯点点头：“你做的很好，继续吧。”
小精灵如蒙大赦，身边的兰奇等也松了口气，就见他又挥动手指，在鸭子腹腔上轻轻一点。
一声轻轻的闷响，鸭子肚子突然瘪了下去。
等小精灵指挥着一柄厨刀，将鸭腹剖开的时候，佩珀忍不住惊呼一声：“Holy shit！”
鸭腹之中清清爽爽，裸露出清晰的肋骨，所有的内脏都消失得一干二净！连内脏外的脂肪、油膜都没留下！
看着若有所思的卢卡斯，兰奇连忙解释说：“这是内脏消失咒，先生！我们用这个处理所有的动物内脏，除非像您刚刚吃的牛腰子派一样，需要用到内脏作为食材，否则我们就用这个魔咒把动物内脏变没。”
内脏消失咒！
卢卡斯目光闪了闪，他在书上看到过，在黑魔法诅咒之中，有一门叫“掏肠咒”，评价为丧心病狂、十分残忍。
但是现在，掏肠和清空整个腹腔，谁更残忍？
早上的领悟再次在心中回荡，魔咒是死的、人是活的，这世上所有的魔咒都没有固定用途，如何使用全看巫师自己。
烹饪魔法换个角度用，那就是战斗魔法，甚至是残酷的诅咒。所以那些血腥黑魔法，换个使用方向，也就能变成烹饪魔法！
正如自己马上就要实验的那样——
卢卡斯又继续看了一会儿，看到这个小精灵给生鸭表皮密集扎孔，又操作“厨刀切削咒”，挥舞起厨刀把大量鲜鼠尾草叶切成粉碎，再与盐、黑胡椒和猪绞肉混合搅拌制作填馅。
看着那柄锋利的厨刀凌空舞动、上下翻飞、寒光闪闪，不禁想到，若是此刀落在敌人身上，会发生什么？
卢卡斯心中默念口诀。
一二三四五六七，手作尺量快刀劈。横切牛羊顺切鸡，斜切猪肉花切鱼。掐头捏腰分胸背，批郤导窾把刃移......
批郤导窾，庖丁解牛。若是我以魔法飞起一柄以无隙入有间之刃，闪电般刺入敌人身躯之中，游过敌人的经络骨骼，又会发生什么？
噫，我悟了！我悟了呀！！！
谁说厨师不能打？
卢卡斯心中激动，口中念念有词，眸中寒光四射，手指轻颤，已幻想着将自己最喜爱的那柄刀拔出鞘来，然后用魔法将其操控。而小精灵们战战兢兢，佩珀也是翎羽直竖，只觉得这一刻的卢卡斯恐怖极了。
所幸卢卡斯收敛了想法，又继续观察小精灵在鸭腹之中填馅完毕，将烤鸭串上旋转烤叉，推入烤炉之中。小精灵再次伸出手指点了点，炉火抖动着，扭曲的热量开始旋转，将烤鸭裹在当中。
正是火焰操控咒。
兰奇向他解释了这个咒语，果然原理和先前奇洛教授所做的完全相同，都是变形术对火焰的应用。但是奇洛教授的技巧更加高明，因为家养小精灵们操控的是这炉中本来就有的火焰，而奇洛教授，则是先以火焰咒将火焰唤出，同时以变形术加以掌控。
真不愧是教授呀。今后的每个周六，我都要向他好好请教才是。
心中的想法一一得到验证，卢卡斯没有再继续观看，他返回到自己的灶台前，拔出了自己的魔杖。
首先，我要练习火焰咒，将其完全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