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约翰满意颔首,心里却冷笑一声:“一群蠢货,正好去给我探探底。”
下一秒,夜枭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阴影里。炎魔腾空而起,身后拖着一道火柱。
磁后脚下踩着一块金属板滑了出去。
钢骸带着飞鹰、星盾、狂怒,朝发电厂方向赶去。
低级轮回者们互相看了一眼,也各自散开,朝不同方向奔去。
与此同时,地下排水主管道内,暗金色的虫卵裂开了。
被工蜂层层围拢守护了72小时的暗金色虫卵,终于裂开了。
粘稠的液体从缝隙中涌出,带着一股酸腐的气味。
卵壳顶端张开,像一朵正在绽放的花。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里面钻出来。
通体苍白。
不是普通异形那种漆黑的外骨骼,而是泛着珍珠光泽的骨白色。
体型比工蜂大了一圈,线条更纤细,更流畅。
头部没有普通异形的扇形盔甲,是一张近似人类的脸。
嘴里布满细密的利齿,从嘴角一直延伸到耳根。
身后长尾末端是一根能伸缩的中空骨刺,尖端滴落着透明的液体。
液体落在地面上,混凝土被腐蚀出一片泡沫,嗞嗞作响。
白后。
编号6虫后融合了铁血氏族基因改造序列后,为自己打造的完美新躯体。
事实上,编号6原本只是一头普通的异形,只是智商远在同伴之上。
在前任虫后死亡后,它进化成为了新的虫后。
只是最后又被“猎人”抓住,而在押送过程中,6号逃了出来。
只是原本的虫后躯壳早在坠机时就已废弃,它将全部意识、基因序列、巢群掌控权,全部转移到了这枚暗金色的虫卵之中。
72小时的孕育,换来了一次彻底的涅槃。
它落地的瞬间,周围的工蜂全部匍匐在地。
不是恐惧,是臣服。
低频嘶吼从每一只工蜂的喉部发出,汇成一片沉闷的嗡鸣。
白后没有看它们。
纤细的指尖划过地面的混凝土,指尖分泌的强酸瞬间蚀出一个深坑。
它能共享整个巢群所有工蜂的视野、听觉、感知。
整个华盛顿的地下管网,全是它的眼睛。
它能通过吞噬猎物的基因无限进化,甚至能模拟吞噬对象的能力。
泵站的入口传来声响。
工蜂队列从管道深处爬回来。
每一只都拖着猎物。
流浪汉,瘾君子,失踪的维修工人,迷路的青年。
有的还活着,胸腔微弱起伏。
有的已经不动了,但胸口正在从内部隆起。
工蜂把猎物拖到泵站边缘,用树脂固定在管壁上。
一排一排,像等待被收割的祭品。
白后抬起头,喉部发出一声人类听不见的高频嘶吼。
不是本能咆哮,是指令。
……
另一边,丽思卡尔顿酒店宴会厅。
全美军需行业的闭门晚宴。
能进来的,不是五角大楼的军方高层,就是北美顶级供应商的老板。
傅皓然靠在餐台边,百无聊赖。听证会结束后,布拉德利给他塞了一堆邀请函。他本不想来,吉米劝他,军需圈的人脉,对后续订单有好处。
傅皓然想想也对,来了。
然而,布拉德利没到,约翰逊没到,那几个在听证会上被他怼得哑口无言的供应商代表更不会到。
在场的没人认识他这个新晋级的后起之秀,只当傅皓然是哪个小供应商混进来蹭人脉的。
傅皓然乐得清静。
他伸手去拿侍者托盘里最后一杯酒。
一只冰凉的手也同时碰到了酒杯。
傅皓然扭头。
少女身材高挑,踩着细高跟更显挺拔,几乎和傅皓然齐平,让傅皓然压力山大。
白色吊带长裙,肌肤白得像雪。
黑色长发垂到腰际,发尾微微卷起。
五官是极致的中西混血感,深邃的眼窝,高挺的鼻梁,饱满的唇形。
一双桃花眼带着点天生的傲气。
傅皓然扫了一眼,收回目光。
拿起酒杯,自顾自喝了一口。
全程没说一句话。
少女的手停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僵了。
少女名叫沈舒薇,今年来阿美利肯读大一。
作为一个公认的大美女,从小到大,围着她转的男人能从酒店门口排到街角。
别说她主动伸手碰的酒杯,就算她随口提一句想要什么,都有人抢着送到面前。
第一次遇到不仅不让她碰、还直接无视她的男人。
她盯着傅皓然上下打量。
长相不算很帅,在她的追求者里只能算中上。
寸头,干净但不出挑。
西装质感不错,不是顶奢大牌,浑身上下没有一件显眼的奢侈品。
扔在追求者堆里,根本不起眼。
沈舒薇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里多了几分鄙夷。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男的就是故意用这种方式吸引她的注意力,老掉牙的搭讪套路,俗不可耐。
忽然,一只手伸过来,从男人手里接过喝了一半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沈舒薇看过去,微微瞪大眼睛。
哪怕她自诩是个大美女,在对方面前,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输了一筹。
墨绿色丝绒长裙,剪裁极简,没有多余装饰。
一根细银链挂在锁骨上,链坠是一颗水滴形的墨绿色宝石。
头发随意盘起,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明明没有精心打扮,却让人挪不开眼。
“去给我拿点食物,亲爱的。”露茜菲尔把空酒杯放回托盘,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傅皓然无奈,对方只有享用美食的时候,态度才会这么好。
他能怎么办,照办。
沈舒薇站在原地,尴尬得脚趾抠地。
她转身快步走回父亲身边。
沈万林正陪几个老板聊天。
他在国内做房地产起家,几年前把资产转移到阿美利肯,搞起了跨境投资。
张嘴闭嘴就是“阿美利肯市场更成熟”“国内营商环境不行”。
这次来宴会,就是想抱上五角大楼的大腿,拿个军方供应商的名头,回国好吹嘘。
看到女儿过来,笑着问:“薇薇,怎么了?”
沈舒薇撅着嘴,朝傅皓然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爸,那边那个华人,你认识吗?”
沈万林顺着女儿的目光看过去,的确像是一个生面孔。
“能来这里的人,都不是普通人,走,过去认识认识。”
……
“你好,敢问如何称呼?”
傅皓然听到有人说汉语,本能地转头,见到了一个电视上见过几次的熟面孔。
“傅皓然。”
“没想到这里能遇到同胞,真是有缘,敢问傅先生是从事什么行业?看看能否有合作的机会,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叫沈万林,沈氏地产集团的董事长。”沈万林自豪地介绍。
傅皓然这才想起来,这位就是经常上新闻的地产大佬,据说最近要进军阿美利肯房地产市场。
“我是一家科技公司创始人。”傅皓然的介绍很敷衍,但在沈万林看来,这就是心虚的表现。
但凡有点能力的年轻人,在听到他的大名后,哪个不是想方设法巴结,或者狠狠介绍一番自己,以寻求自己的赏识。
“国内的科技公司?”沈万林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鄙夷,“在阿美利肯,这行可不好做,水太深了。”
没了兴趣的沈万林,敷衍了几句就离开了。
“看来是个没什么能力的二代。”沈万林在心里给傅皓然贴上了碌碌无为的标签。
回到女儿身边,沈万林拉了拉沈舒薇的手腕说:
“离他远点,是个扶不起的阿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