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开局行星总督,欠税三百年 第228节

  他们抵达后的第一站,是印渡最著名的黑市聚集地——加尔各答。

  恒河下游的一处隐蔽角落,藏着一家规模可观的人体加工坊。

  从外面看,这里和普通的小型加工厂别无二致,根本看不出任何异常。

  可一旦踏入大门,便是另一副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厚重的铁皮大门死死闭合,彻底隔绝外界的天光与喧嚣,厂房内部昏暗潮湿,通风极差,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空气里死死缠绕着消毒水、强酸腐蚀剂与腐朽血肉混杂的刺鼻恶臭,呛人的气味让人忍不住皱紧眉头,久闻之下甚至会头晕作呕。

  一个个不锈钢防腐池里,泡着残缺的人体躯体与发白的骨片,地面散落着废弃的软组织碎屑、用过的医用耗材,加工工具上还凝着未清理的陈旧血渍,触目惊心。

  无数骨架、完整躯体原料分门别类堆放整齐,每一堆上面都标注着不同的价码。

  作坊负责人拉杰,身形精瘦黝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皮鞋却擦得锃亮,透着一股刻意维持的体面。

  面对傅皓然这位出手阔绰的金主,他脸上没有半分愧疚,反而带着几分畸形的骄傲,缓缓介绍起这条绵延百年的黑色产业链。

  “傅先生,我们加尔各答的人体贸易,可以追溯到大英殖民时代,可谓历史悠久。”

  “十九世纪初,大不列颠在本地修建医学院,急需大量人体标本用于教学,加尔各答顺势成为全亚洲最大的人体骨架贸易核心。”

  “1832年,大不列颠本土通过解剖法案,严禁本土尸体交易,全球的相关订单便全都转到了我们印渡。”

  “那时候,我们加尔各答每年能输出上千具骨架,最早一批做这行的家族赚得盆满钵满,如今这门生意早已成为世袭产业,代代相传。”

  “我们国家独立后,国内医学院疯狂扩张,黑市上的人体骨架价格水涨船高,我们的加工工艺也越来越高效。”

  “先剥去尸体衣物,检查可用器官,角膜和肾脏单独切下来高价售卖,剩下的躯体浇上强效化学溶液,三天就能溶解全部软组织,骨头打磨光滑后组装成套,伪装成医用塑料教具,通过灰色渠道走私出海。”

  拉杰语气平淡,仿佛自己不是在描述一桩血腥罪恶,只是在谈论普通的日用品贸易。

  泰凯斯靠在作坊门口,叼着烟,眼冷眼旁观着,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哪怕自认为见惯了战锤世界的黑暗与无下限,傅皓然依然觉得,印渡底层的荒诞与残酷,刷新了他的认知。

  谁能想到,都21世纪了,在印渡,人命依然是最廉价的商品。

  低种姓者生来就要承受高种姓的压迫与践踏,连基本的人格尊严都没有。

  死后更连一具全尸都无法留存,皮肉、内脏、骨骼被层层拆解变卖,彻底沦为婆罗门阶层牟利的工具。

  人祭献祭、活摘器官、盗掘祖坟、屠戮幼童……这些仅存在于华夏古籍中的野蛮暴行,在这片土地上日日上演,早已成为底层常态。

  这里的黑暗,比战锤巢都更纯粹、更麻木。

  巢都的残酷,多是战火与资源匮乏逼出来的无奈。

  而印渡的残酷,只是单纯的高种姓不把低种姓当人看。

  毕竟,在许多印渡高种姓眼里,全国只有一亿“人”,剩下的数十亿低种姓,都只是猴子。

  傅皓然没兴趣干涉这些,他是来做买卖,不是来普度众生的圣人。

  “收购价600美金一具,这是阿美立肯那边的收购市场价,不能再高了。”傅皓然语气干脆,定下规则,“只收青壮年、躯体完整的尸体,神经系统必须无损。”

  “我给你半个月的时间,有多少要多少,但禁止谋杀造尸。”

  “不合格、来路不明的货源,我一律拒收,我是正规公司,别给我惹不必要的麻烦。”

  拉杰闻言微微一怔,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戏谑与嗤笑。

  又是一个天真的、讲规矩的外国金主,根本不懂印渡黑市的生存法则。

  但他不会反驳,更不会点破。

  天价利润在前,所谓的“规矩”,不过是无关紧要的摆设。

  他有的是办法,让那些“不合格”的尸体,变成傅皓然口中的“自然死亡”。

  拉杰当即满口答应,转头就对着手下下达了全境收购通知:“告诉底下的人,尸体两百美金一具,现款现结,不分来源,有多少收多少!”

  两百美金,对于日均收入不足一美金的印渡底层贫民而言,是拼死劳作两三年才能攒下的巨款,对许多挣扎在温饱线的家庭来说,更是足以改变命运的财富。

  要知道,印渡每天生活费低于2.15美金极端贫困线的人口超过1.8亿,这样一笔钱,足以让他们抛弃所有伦理道德。

  消息一出,印渡底层帮派瞬间摩拳擦掌、蠢蠢欲动。

  卖器官和骨架,是被少数势力垄断的产业,还有门槛。

  但提供尸体没有任何门槛啊!

  只要有胆有手,还不是遍地是赚钱机会。

  所有的伦理道德、宗族礼法、逝者安息,在金钱面前,全是笑话。

  西孟加拉邦、北方邦的贫民区彻底陷入疯狂。

  胆子小的贫民,连夜扛着锄头铁锹,挖开亲人的新坟,将尚未腐烂的尸体刨出,简单擦拭干净就送去收购站换钱。

  胆子大点的,深夜潜入公立医院停尸房,直接偷尸体。

  有点关系的,直接勾结医院医生、火葬场管理员,垄断了所有正规与灰色尸源,坐地起价。

  更疯狂点的,主动对单身汉下手,刻意制造车祸、坠楼、食物中毒等“意外死亡”事件。

  再花钱买一份自然死亡证明,便可万事大吉。

  一时之间,印渡多地的意外死亡人数暴增。

  傅皓然自然察觉到了这一点,但他没有阻止。

  “头,这里的执法者都不管,我们何必多管闲事。”泰凯斯看得很开,脸上没有丝毫不适,语气带着巢都“老人”独有的麻木。

  “这才是我熟悉的味道,和咱们战锤的下巢烂巷一模一样,甚至更烂。”

  “下巢帮派杀人抢资源,战后回收尸体换尸体淀粉活命,好歹是乱世求生的无奈。”

  “这帮人只是为了点钱,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都敢干,从上到下都烂透了。”

  傅皓然不得不承认,泰凯斯说的没错。

  战锤巢都底层,尸体回收同样是成熟产业,那些常年接触死亡与腐朽的尸体处理工人、游走在尸堆里的底巢佬,十有八九会滋生扭曲心性,极易堕落为饥渴嗜血的恐虐信徒,或是沉迷腐朽瘟疫的纳垢信徒。

  眼前印渡底层的所作所为,与30K巢都的渣滓别无二致,就差一个邪神来祭拜了。

  “是啊,我们只是外来者,何必多管闲事。”

  傅皓然看着眼前肆无忌惮的疯狂收割,甚至看到有当地执法者暗中参与分赃,也只是默认了这一切。

  即便没有他来收尸,这片土地上,依然会有其他黑色产业肆虐,底层的苦难,从来都不是他一个人能改变的。

  就在这时,吉米拿着平板快步走来,语气兴奋地说道:“老板,港岛那边的几家银行,愿意为我们提供共计20亿美金的贷款,而且还是低息贷款!”

  傅皓然并不意外。

  表面上看,这只是港岛金融市场的正常放贷,但他心里清楚,背后实则是东大官方在暗中发力,算是还个人情。

  资金的燃眉之急解决了,傅皓然没有在加尔各答多做逗留,立刻动身前往印渡首都新德里,去见另一位重要供应商。

  “老板,您还要收粮?”吉米看到傅皓然新安排的行程,有些意外。

  “我没听说最近有地方闹饥荒,国际粮价也很稳定,实在想不通,眼下有收购粮食的必要吗?”

  傅皓然没有解释。

  这些粮食,从来都不是为2K世界准备的,而是为战锤世界的艾尔法巢都准备的。

  根据贾维斯的提示,最近艾尔法巢都的粮食消耗大幅增加,虽然粮食储备距离红线还有一段距离,但作为一个传统的华夏人,傅皓然始终秉持着“手中有粮,心中不慌”的信条,既然来了印渡,恰逢这里粮价低廉,不如趁机大量囤积。

  抵达新德里,落地瞬间,一个极具反差的现象映入傅皓然眼帘。

  这片底层饿殍遍地、民众饥寒交迫的土地,竟是全球顶级粮食出口大国,大米、小麦海量外销,粮价低廉到离谱。

  如今正值印渡小麦收获季节,产量有望创下历史新高,政府库存更是远超缓冲需求,甚至在不断扩大出口配额,只为防止农民低价抛售。

  一边是千万贫民挣扎在饥荒边缘,一边是资本疯狂出口套利,这种极致的割裂感,令人咋舌。

  与此同时,新德里闹市深处的夏尔马私人庄园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高墙林立,隔绝了外界的脏乱破败,园内绿植规整、别墅精致、陈设奢华,与墙外的贫民窟形成了刺眼的贫富反差。

  庄园主人维克拉姆·夏尔马,早年也曾阔过。

  家里在北方邦有三家榨油厂、两条棉纱生产线,日子过得比大多数邦议员还要体面。

  可后来,他飘了。

  几年前,他听信了一个伦敦期货经纪人的忽悠,把全部身家都砸进了国际原油期货,赌的就是OPEC减产、油价反弹。

  结果油价没反弹,他的仓位先爆了,三家榨油厂和两条棉纱线全部变卖,也没能填补亏空。

  没等他喘过气,卢比又遭遇一轮崩盘,他那点残存的出口订单,被汇率波动吃干抹净。

  曾经的三家厂子,最后只剩一家,还半死不活。

  追债的人从加尔各答一路跟到新德里,银行更是把他名下最后一块地贴了封条。

  堂堂婆罗门高种姓,最后欠了一屁股还不清的烂账,连家族祭祖的份子钱都要赊着。

  要不是傅皓然的战锤集团抛来粮食采购订单,他现在大概早已举家逃亡海外躲债。

  对维克拉姆而言,傅皓然不是普通的大客户,更是整个家族的救命稻草、唯一的依靠。

  要是这位金主爸爸断绝合作,或者更换供货商,他现在艰难维持的优渥生活,将会一去不复返。

  更何况,他隐约得知,傅皓然背后还有阿美立肯官方的后台,能量极大。

  如果能彻底绑上这条大船,他在夏尔马家族里的地位,就不止是一个旁支家主那么简单了。

  因此,得知傅皓然要亲自到访,维克拉姆从前一天晚上就开始亲自盯着庄园上下的每一处角落,不敢有丝毫疏忽。

  此刻,他站在客厅中央,满头大汗,对着佣人连珠炮似的发令:“地毯换了,不是这块,把二楼储藏间那块波斯手织的拿下来,这块太薄了,不够体面!”

  “茶备好,必须是大吉岭头春,水温控制在八十五度,别拿去年的陈茶糊弄我,傅先生喝得出来!”

  “果品清点完了没有?一粒一粒码好,摆得整齐点,别丢了我们婆罗门的脸面!”

  维克拉姆边说边往门口走,又猛地回头,指着楼梯扶手怒斥:“谁擦的?上面还有手印!重新擦,擦到能照出人影为止!”

  二楼雕花栏杆旁,立着一道极为曼妙惹火的身影。

  维克拉姆唯一的女儿,安雅·夏尔马。

  十九岁的她,正在伦敦政经学院就读,继承了婆罗门高种姓的优越基因,眼窝深邃,鼻梁高挺,五官立体得像是混血。

  皮肤是冷白色,细腻通透,一头棕色大波浪卷长发随意散在肩后,气质清冷又矜贵。

  她穿着一身极简的米白色真丝纱丽,领口开得很低,饱满的胸脯撑着纱丽的前襟,布料在高处绷紧,褶皱纹路顺着身形弧度散开。

  纱丽腰部收紧,掐出一截盈盈一握的腰肢。

  她在伦敦跳了三年拉丁舞,腰腹间的马甲线在轻薄的纱丽下隐约起伏,极具美感。

  裙摆从胯骨处垂落,右侧开衩,一整条修长白皙的腿从衩口露出来,大腿内侧的肌肤在庄园的暖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这身打扮,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前凸后翘、高挑火辣的完美身段,再加上常年旅居大不列颠养成的西化气质,妆容淡而精致,举手投足间都透着精英阶层的傲慢。

  在伦敦留学期间,她刻意隐瞒自己的印渡血统,伪装成欧洲混血,彻底融入白人精英圈层,骨子里早已瞧不上印渡本土的一切,自带高种姓与西式精英的双重傲慢。

  看着父亲如临大敌的慌乱模样,安雅满心不解,缓步走下楼,语气带着浓浓的不以为然:

  “父亲,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跨国采购商,您何必如此紧张拘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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