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这些人都是老手了。”保安队长低声说,“专挑老人和妇女冲在前面,我们一动手,他们就躺地上喊打人,然后报警讹钱。”
傅皓然看着屏幕上跳动的警长名字,划开了接听键。
“傅先生。”电话那头的警长语气带着明显的尴尬和敷衍,“关于今天工厂闹事的事,联邦调查局已经发来了通知。”
“哦?他们怎么说。”
“他们认为这是合法的和平环保抗议,没有任何违法行为,拒绝对本次事件立案。”
警长清了清嗓子,“我的建议是,你们最好私下和解,赔偿他们一点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把事情压下去。不然他们明天还会来,到时候我也很难办。”
傅皓然笑了。
“和平抗议?”他看着地上还在哼哼的汤姆,“他们冲进我的工厂,泼油漆,堵生产线,破坏私人财产,这叫和平抗议?”
“傅先生,你知道的,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警长的语气硬了一点。
“兰普总统刚签署了新的环保法案,这些环保组织的背后有白宫撑腰,我劝你不要硬碰硬,吃亏的是你自己。”
“我明白了。”傅皓然淡淡地说,“谢谢你的提醒,警长。”
没等对方再说什么,傅皓然直接挂了电话。
傅皓然看着眼前这群跳梁小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法律?
总统撑腰?
在我这里不好使。
“泰凯斯,把人都放了。”
“头?你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泰凯斯一脸诧异地问道。
傅皓然没有回答,而是抬眼看向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说:“马上就要天黑了,高速公路上出点交通事故,很正常吧?”
泰凯斯眼睛一亮,露出一口白牙,嘿嘿笑了起来:“懂了懂了!保证办得漂漂亮亮的。”
“记住,”傅皓然叮嘱道,“别在我们的地盘出事。”
“放心吧头,这种事我熟!”泰凯斯挥了挥手。
当天夜里,一辆载满“环保人士”的大巴在高速公路上突然爆胎侧翻。
万幸无人伤亡,但挂彩的人不在少数。
这起不起眼的交通事故在本地新闻里只占了豆腐块大小的版面,并没有引来普罗大众的关注,但许多势力都心知肚明——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的开端。
……
第二天,一颗更大的炸弹炸懵了整个世界。
波斯国家电视台突然召开紧急新闻发布会,国防部长亲自宣布:波斯将列装68架新型隐身战斗机,全面替换服役超过四十年的F-14“雄猫”战机。
发布会没有公布战机的具体型号,只放出了一张模糊的试飞照片。
但全世界的情报部门都在第一时间认出了那个熟悉的轮廓。
菱形机头、外倾双垂尾、加莱特进气道。
这踏马的和阿美利肯F-22“猛禽”的气动布局几乎一模一样。
“砰!”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里,兰普一拳砸在名贵的红木办公桌上,咖啡杯震得跳了起来,褐色的液体洒了满桌的机密文件。
“68架!整整68架F-22!从你们眼皮子底下跑到了波斯!”他指着面前噤若寒蝉的一众高官,唾沫星子横飞。
“那是波斯!全世界最反美的波斯!你们谁来告诉我,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国防部长、国务卿、CIA局长、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开口。
最后还是CIA局长硬着头皮站了出来,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总统先生,我们24小时盯着傅皓然的一举一动。”
“他本人没有离开过阿美丽肯本土,他名下的所有船只也没有离开过港口,我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次交易和他有关。”
“没有证据?”兰普气得浑身发抖,“那你告诉我,这些飞机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是从地里长出来的吗?!”
他的咆哮声隔着厚重的橡木门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门外的幕僚长犹豫了片刻,还是接起了那通已经响了第五次的电话,压低声音赔着笑脸:
“王子殿下,您放心,我们绝对没有授权任何一笔交易……是的,这批F-22绝非出自我们的授意……您冷静一点,光有飞机是没用的,没有体系支撑,它们的战斗力会大打折扣……好的好的,我们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好不容易挂断电话,幕僚长长长地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自从波斯宣布列装F-22的消息传出后,整个中东都炸锅了。
那几个和波斯关系尤其糟糕的国家更是夜不能寐,首相和王子们一通接一通地打进白宫专线,要求美方给个说法,否则就要重新考虑和阿美丽肯的防务合作。
办公室里,兰普的怒火还没烧完。
“我需要一个好消息。”他扫视面前这群噤若寒蝉的高官,“现在,立刻,马上。否则你们全给我卷铺盖滚蛋!”
洛马公司全球总裁塞缪尔·亨德里克斯连忙站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技术报告:“总统先生,好消息还是有的。”
“根据我们对战锤重工F-22改型的拆解研究,它虽然单机性能比我们的原版略有提升,但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它没有完整的作战体系支撑。”
他调出一张示意图,指着上面的图标解释道:
“现代空战从来不是单机对抗,战机只是整个作战链条的最前端,背后需要预警机提供远程雷达覆盖,电子战飞机压制敌方防空,卫星提供导航和通信,还有数据链把所有单位连成一个整体。”
“没有这些,再先进的战机也只是一座孤岛,面对完整的作战体系,根本不堪一击。”
“就算有人买到F-22战机,没有体系支撑,也发挥不出一半的威力。”
兰普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点。
这个道理他懂。
一把再锋利的剑,握在瞎子手里,也砍不到人。
只是所有人都忘了一件事。
他们能想到的,傅皓然怎么可能想不到。
……
潘帕斯,里奥格兰德海军航空兵基地。
南大西洋的咸湿海风裹着冰冷的雨丝,抽打着跑道上斑驳的混凝土。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航空煤油、铁锈和海水的苦涩气味。
基地塔台的雷达天线有气无力地转着,像是一个垂暮的老人。
简报室里,灯光惨白。
二十多名飞行员穿着洗得发白的飞行服,沉默地坐在长条桌前。
桌子上摊着一张手绘的作战地图,上面用红笔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大不列颠特遣舰队的位置。
赫克托·桑切斯中尉坐在最角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飞行执照。
执照上的照片里,他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
而现在,他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绝望。
三天前,髪国宣布对潘帕斯实施全面武器禁运。
所有已经付款的幻影III战机备件和飞鱼反舰导弹,全部被扣留在港口。
现在,潘帕斯空军手里能用的,只剩下三十多架五十年代生产的A-4“天鹰”攻击机,和十几架连雷达都没有的“匕首”战斗机。
而他们面对的,是大不列颠皇家海军最精锐的特遣舰队。
两艘轻型航母,四十多架“海鹞FA.2”战斗机,十几艘装备着“海受体”防空导弹的驱逐舰和护卫舰。
从本土机场到马岛战区,单程620公里。
天鹰攻击机挂满炸弹后,作战半径刚好只有630公里。
这意味着,他们飞到战区上空,只有不到十分钟的投弹时间。
多停留一秒,就再也飞不回基地了。
没有导弹,没有雷达,没有制空权。
他们能做的,只有贴着海面低空飞行,躲避英军的雷达,然后在投弹的瞬间,把自己当成一枚人肉炸弹。
“如果我们有飞鱼导弹就好了。”赫克托旁边的年轻飞行员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哪怕只有十枚,也能把他们的航母炸沉。”
赫克托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地图上那艘名为“谢菲尔德”号的驱逐舰,心里一片冰凉。
用这种装备去打一支拥有航空母舰和三代战斗机的现代化舰队——这不是战争,是献祭。
现在的他们,只能使用天鹰、匕首等老式战机进行肉搏。
为了躲避英军雷达,他们不得不采用低空掠海飞行,等飞抵大不列颠编队上空后,再升空俯冲投下常规炸弹。
在现代战争中,上演了二战的古老打法。
但面对来犯的敌人,他们没得选。
你说那是争议岛屿?
一个在自家门口的岛屿,却属于距离一万多公里的国家?
这符合常理吗?
这或许是一场必输的结局,但潘帕斯的飞行员们,决定为了祖国的尊严,出战。
……
与此同时,另一边。
潘帕斯总统会议室里,今天闯入了一个不速之客。
总统莱奥波尔多看着眼前这位凭空出现的美丽女子,没有半点欣赏的心思,心中警铃大作。
眼前的女子有着一头耀眼的翡翠色长发,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一双翡翠色的眼眸扫过全场,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冷漠。
“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莱奥波尔多身边的保镖想要掏枪,可下一秒一个近三米的铁巨人凭空现身,一手一个拎起保镖,“轻轻”放在了墙角。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所有人。
“交易考虑如何了?”女子忽然开口。
其他人感觉莫名其妙,但总统莱奥波尔多和空军司令何塞·费尔南德斯将军却反应了过来。
“你是战锤重工的人?!”
露茜菲尔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径直走到地图前,指尖划过大不列颠特遣舰队的位置,挑眉问道:“考虑得怎么样了?敌人的舰队已经堵在你们家门口了,你们还在犹豫什么?”
费尔南德斯将军咬了咬牙,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7000万美金一架,这个价格我们认了。”
“但是……我们真的没有时间培训飞行员了,大不列颠人的舰队明天就要发动总攻,我们的飞行员连飞都没飞过这种战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