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烟都快憋出霉味了,能不能走快点?”
“急什么。”傅皓然头也不回,“反正迟早要暴露,趁没被发现多清几个哨点,等会能源室就少几个守军,稳赚不赔。”
傅皓然顿了顿,在通讯频道里补了句:“前面岔口左转。莫尔甘给的巡逻时刻表,每个窗口期只有四分钟,卡准了。”
……
伪帝号主通道,正面战场。
雷鹰炮艇撞穿外层装甲的巨响还在耳边回荡,极限战士第一军团的马里乌斯?盖奇已经提着动力剑冲了出去。
一剑就把最前面的怀言者哨兵从肩劈到腰,黑血混着碎甲溅了一地。
他身后,六个连队的极限战士跟着冲进来,蓝色动力甲像一道钢铁洪流,顺着通道往舰桥方向碾。
但推进得异常艰难。
奥斯汀把伪帝号整艘船的主力都压在了主通道。
吞世者分遣队疯了一样堵在最前面,屠夫之钉烧红了他们的眼睛,链锯斧劈在动力甲上溅起漫天火星,连中两三发爆弹都不退半步。
怀言者的交叉火力从三层通道同时往下扫,爆弹、等离子、热熔束织成一张火网,每前进一步都要留下几具蓝色的尸体。
盖奇带队推进了四十米,身边已经倒下了整整一个连队的战士。
他肩膀挨了一发等离子,臂甲熔开一个焦黑的洞,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一剑捅穿扑过来的吞世者,对着通讯频道沉声道:“继续进攻,不要停!”
“让终结者小队快点上来,我们需要他们的支援!”
盖奇不知道的是,奥斯汀根本没把这点伤亡放在心上。
舰桥里,奥斯汀站在战术投影前,看着主通道红蓝交叠的厮杀区域,嘴角还挂着冷笑。
满船守军堆在正面,三换一都稳赚,极限战士那点跳帮兵力,他耗得起。
他刚要下令预备队从侧翼包抄,值班军官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带着一丝迟疑:“大人……中环后勤管线走廊,第七、第九、第十二巡逻队,全部失联了。”
奥斯汀眉头一皱。
三支巡逻队同时失联,不可能是意外。
他调出对应区段的监控,屏幕上只剩一片雪花。
后勤管线走廊……那是条半废弃的维修通道,路线隐蔽,直通动力区,全船知道完整路线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他心里咯噔一下,却还没往最坏处想,只冷声道:“调竞技场的老兵连过去搜,动力室守备队进入一级警戒,所有闸门落锁。”
在奥斯汀看来,撑死了是十几人的渗透小队,一支老兵连足够碾死。
……
角斗场内。
极限战士预备役新兵派瑟恩,被两个吞世者推搡着往牢房走。
擂台还没打完,警报就炸了。
奥斯汀下令竞技场暂时关闭,所有俘虏押回牢房,等收拾完外面的跳帮再接着玩。
押送他的吞世者骂骂咧咧的,链锯斧在手里转得呼呼响,显然是没杀尽兴。
走廊的灯光忽明忽暗,动力系统像是负荷不稳,头顶的管道里偶尔传来细碎的金属摩擦声。
迎面走来一支怀言者巡逻队。
猩红甲胄,步伐整齐,和所有赶去防线的守军没两样。
吞世者卫兵没在意,侧了侧身就要擦肩而过。
就在这时,卫兵肩甲的通讯器响了一声,队内频道的声音压得很低,派瑟恩离得近,勉强听见几个字:“……有伪装成我军的渗透队……全部拦截……”
吞世者猛地抬头。
对面的巡逻队也同时抬了枪。
等离子光束先一步炸开。
走在最前面的两个吞世者当场被掀翻,第三个刚举起链锯斧,胸口就被熔出一个焦黑的大洞。
派瑟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只手拽着胳膊按到了墙上,紧接着,天花板上倾泻下密集的火力,剩下的护卫连掩体都没找到,就被交叉火力钉死在了原地。
派瑟恩懵了。
他第一反应是:怀言者内讧了?
可紧接着,有人解开了他的镣铐,丢给他一把等离子手枪。
“小子,拿好。知道牢房总区怎么走吗?”
派瑟恩攥着枪,愣了两秒,才重重点头:“……跟我来。”
这时,走廊中央亮起了淡蓝色的光纹。
是传送门。
光纹铺开的瞬间,十名铁骑型终结者的身影率先从光里踏出,厚重的动力甲踩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紧接着是两台土星型终结者,最后压阵的是5架蔑视者无畏机甲,双联热熔炮的炮口亮着红光,庞大的身躯几乎塞满了半条走廊。
当然,仅有的一台土星型无畏机甲也在传送门消失的最后一刻出现了。
这些全是十余艘鲨鱼突击艇带进来的预备队,从潜入开始就全藏在维修货舱里没动。
维修货舱离能源室隔了三层甲板,走通道太远,暴露风险高,所以傅皓然带小队铺设传送信标,到了能源室之后激活主信标,把预备队从货舱直接传送过来。
这些预备队从潜入开始就全藏在维修货舱里没动,傅皓然觉得现在差不多是时候了,他们已经藏不住了,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派瑟恩盯着那些红头盔的终结者和无畏,脑子还有点转不过弯。
叛变的怀言者有些多啊。
……
派瑟恩带着众人来到竞技场里,派瑟恩注意到连长泰鲁斯还挂在墙上。
他的眼球已经被风干得发涩,视野模糊成一片,只能听见外面的枪声和爆炸声越来越近。
他以为是怀言者打回来了,直到几声干脆的枪响,门口的守卫应声倒地,一群红头盔的人冲了进来。
红盔甲……怀言者?
“请救下我们连长。”派瑟恩指着泰鲁斯说。
随即,爆弹枪响起,困住泰鲁斯的锁链断裂,身体往下坠的瞬间,一股柔和却强横的灵能托住了他,稳稳地放在了地上。
“医疗兵。”有人喊了一声。
两名医疗兵立刻上前,熟练地割开他肩胛上残留的钩刺,注射镇痛剂,清理创口,接驳临时生命维持系统。
泰鲁斯逐渐感觉自己恢复了过来,他感觉自己残存的上半身被抬了起来,接上了机械义肢后,他被塞进了一个冰凉坚硬的舱室里。
脊椎接口咔哒一声锁死,眼前瞬间亮起了光屏。
电子光学镜头自动对焦,周围的画面瞬间清晰起来,他正坐在一台土星型终结者的驾驶舱里。
这台终结者正是路上偷袭缴获的战利品,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了。
医疗兵快速接驳好神经链路,电子发声器嗡的一声启动,合成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
“你们……是谁?”
声音干涩,带着机械的杂音,却是他被俘之后,第一次说出完整的话。
傅皓然抬手捶了捶自己胸口的双头鹰徽记,开口道:“钢铁勇士第十四连,奉基里曼大人的命令,和盖奇团长协同跳帮。”
“路上慢慢说,先去能源室,把反跳帮系统的电掐了,外面的大部队才能进来。”
泰鲁斯没再多问。
身为阿斯塔特修士的直觉告诉他,这群人不是敌人。
他试着操控终结者迈出第一步,笨重却平稳,比他没了下半身的残躯强了百倍。
刚走出竞技场,他就听见了牢房区传来的动静。
被放出来的极限战士俘虏们,佩戴上了叛军的动力背包,捡起了地上的武器,检查弹匣。
没人提问,没人犹豫迟疑。
区分敌我很简单,看头盔。
红的是自己人。
还有个更简单的法子:听他们喊什么。
每次迎面遇上不明身份的队伍,这群红头盔的人都会先扯着嗓子喊一句:“快去动力室!伪帝走狗要破坏虚空盾!”
对面但凡愣一下、转头往动力室看,迎接他们的就是背后的冷枪。
派瑟恩跟在罗南身后,看着这群人熟练地背刺、补枪、捅刀子,行云流水,半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他一度恍惚,觉得这群人好像比怀言者还像叛徒。
可他们杀起叛徒来,也半点不手软。
泰鲁斯操控着终结者走在队伍里,电子发声器沉默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你们的战术……很特别。”
罗南头也不回,顺手从尸体上摘了个备用弹匣扔给派瑟恩:“怀言者爱玩阴的,我们就得比他们更没底线。”
泰鲁斯又沉默了几秒,扩音器里传出一声短促的电子杂音,像是在清嗓子。
“都是为了奥特拉玛500世界。”
……
舰桥里,奥斯汀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派去搜索的老兵连失联了。
派去堵截的巡逻队,也失联了。
前后加起来一百多号老兵,像石沉大海一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更让他心惊的是战报:对方堵死了所有通往动力区的近路。
两名土星型终结者配合一台土星型无畏机甲,往走廊里一站,就是两堵移动的精钢堡垒,后面跟着铁骑终结者小队,交叉火力封得严严实实。
强攻冲了两次,丢下几十具尸体,连一步都没推进去。
只能绕远路。
“绕!让他们从货运通道绕!”奥斯汀一拳砸在指挥台上,“动力室有一个守备连把守,还有重火力,他们就算到了门口也攻不进去!”
自始至终,奥斯汀都认为,对面只是一支几十人的渗透小队。
他甚至还没往更深的地方想,为什么这群人对伪帝号的路线了如指掌。
直到通讯频道里传来动力室守备队长撕心裂肺的嘶吼,背景音是震天动地的爆炸和金属扭曲声:
“大人!他们有蔑视者无畏!不止一台!我们挡不住……”
轰的一声巨响,通讯直接断了。
奥斯汀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战术投影上代表动力室的蓝色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