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沈舒薇脸色大变。
三人再次狂奔，身后整个停车场彻底乱了，汽车撞击声、尖叫声、警笛声混成一片。
十分钟后，她们冲进附近商业中心。这里原本是游客聚集地，现在已经乱成一团，有人疯狂逃跑，有人哭喊，有人跪在地上打电话。
“这里不能待。”苏晴喘着气，“去哪？”
沈舒薇抬头看了一眼：“楼顶，上面有家高层酒店的露天观景餐厅。”
三人冲上消防楼梯。苏晴扶着墙喘气：“等等……舒薇你先看看外面……”
沈舒薇回头……楼下的街道上人群四散奔逃，尖叫声此起彼伏，有人被扑倒，有人在互相撕扯。远处几辆汽车连环相撞，火苗正从引擎盖下面窜出来。整条街都在燃烧。
陆曦彤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完了，这不就是死路一条？我们现在找谁都没用。”
苏晴握紧沈舒薇的手：“你男朋友呢？他不是很有钱吗？这种情况应该能帮忙吧？”
沈舒薇沉默了。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和傅皓然只是假的。
可她现在真的不知道还能找谁。
犹豫了几秒，她拨出了那个号码。电话很快接通：“喂？”
熟悉的声音传来，沈舒薇鼻子一酸：“傅皓然，纽约出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你们在哪。”
“我和朋友在商业中心天台，下面很多人在咬人，我们不知道怎么办。”
傅皓然声音依旧平静：“我让人过去接你们，找地方躲好。”
沈舒薇挂断电话，陆曦彤焦急地问：“你男朋友靠谱吗？”
“应该……靠谱吧。”
陆曦彤苦笑一声，望了望楼下密密麻麻逃窜的人群：
“除非他能调来直升机，不然根本冲不进这片封锁区。光有钱解决不了眼下的局面，再说这人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给你买，指不定根本没什么本事。”
忽然，餐厅里传来尖叫声。
几个壮汉正在撕咬顾客！
“完了完了！那群疯子怎么跑上来了。”距离通话结束才过去五分钟。
“呜呜呜，我不要死在这里。”
“啊！”又是一声惨叫，有人从餐厅里逃出来，同时也把“疯子”引了出来。
沈舒薇的心彻底凉了。这可是天台，没有逃生通道！
天空中突然传来巨大的轰鸣声。所有人下意识抬头……
一架黑色女武神运输机疾驰而来，一个甩尾稳住机身，舱门猛地敞开，数名身披甲壳甲的士兵冲了出来。
“疯子”们见了活人毫不犹豫扑上去，下一秒，一道赤红激光击中了冲在最前面的壮汉，对方瞬间倒地失去了行动能力。
又是几道灼热光束破空射出，扑上天台的畸变者接连倒地。
一个路人喃喃自语：“这是什么军队……”
为首的士兵走到沈舒薇面前：“沈女士？”
沈舒薇愣住：“我是。”
士兵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照片，又看了看她，目光扫过旁边两个女生：“她们一起的？”
沈舒薇点头：“是。”
士兵收起照片：“好的，可以上飞机了。”
陆曦彤松了一口气，看着身后那些哭着喊着想上来的其他幸存者被挡在门外，她终于意识到自己之前说了多么愚蠢的话。
她还在想人家男朋友舍不舍得花钱，别人一个电话叫来一支军队。她这辈子见过最有钱的人，也没这么夸张。
运输机舱门关闭，机身腾空而起。
沈舒薇坐在机舱座椅上，透过舷窗往下看，下方的城市已经陷入一片混乱。
太平洋上空，一架风暴鸟运输机正在高速飞行。傅皓然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的倒计时，划掉面板，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此刻，距离大裂隙开启，还有13小时。
大西洋近海，一艘巨型三岛远洋货轮静静停泊在观测海域。
甲板上，黑衣男人举着观测镜远眺纽约城内零星火光，身后随从垂首汇报：“城内感染持续扩散，暂未观测到契合超凡力量的适配容器。”
男人淡淡颔首：“不必插手。我们只做旁观者，静静等待合格容器自行浮现即可。”
海风掠过甲板，再无多余交谈。
第三百一十八章 脚底下的麻烦
风暴鸟运输机穿过厚重云层，机身微微震动。
张清玄坐在舷窗旁，脸色不太好看。
他都已经九十多岁了啊，让一个九十多岁的老头坐飞机也就罢了，还是坐军用飞机！
这玩意比过山车还刺激，有没有想过老人的感受？
你们这是虐待老人。
唯一让张清玄欣慰的是，那群逆徒不比自己强多少，有几个直接吐了。
“呵呵，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非要过来凑热闹，活该。”
张清玄正得意，瞥了眼窗外，就再也移不开视线。
这一辈子见过山洪，见过饥荒，也见过乱世里的逃难人群，可当他低头看向这座城市的时候，依旧忍不住沉默。
钢铁森林一般的高楼直插云霄，无数灯光组成一片璀璨海洋，可如今这片海洋出现了裂痕，远处升起浓烟，街道上堵满车辆，红蓝交替的警灯不断闪烁。
小尘忍不住探过脑袋：“师父，这就是他们口中的大漂亮？感觉好像不怎么漂亮，空气闻起来也不香甜。”
张清玄摸了摸胡须：“地方大，不代表人心稳。人多，也不代表太平。”
说完又看了一眼窗外。
“当年灾荒的时候，逃难的人也是这样，看起来只是乱，实际上每个人都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小尘愣了一下，师父平时虽然嘴碎，但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
风暴鸟缓缓下降，舱门打开，狂风卷起灰尘。
张清玄踩着舷梯走下来，道袍被吹得猎猎作响，入眼是一堵墙。
不对，他抬头才发现，这根本不是墙，而是一艘船。
“这是港口？”
看着一车车的物资从船内往外拉，张清玄感觉有些捋不清情况。
“师父，怎么感觉像是要打仗啊，周围都是士兵。大师兄到底招惹谁了？他不会是要攻打阿美利肯吧。”
小尘能看出来的事情，他这个当师父的能看不出来？
但你能不能别说这么恐怖的话。
道家是有乱世下山济苍生的传统，可我还没兴趣来救洋鬼子啊。
张清玄瞪了小徒弟一眼：“出门在外，多看少问。”
“哦。师父，万一真打起来，别怪徒儿不管你啊。”
“你这个孽徒！”
傅皓然走了过来，恭敬地说：“张掌门，我已经安排好人手带你们入住酒店，之后需要辛苦你们了。”
张清玄两只眼皮疯狂跳动。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两边同时跳，岂不是……
“所以，你叫老道来阿美利肯，不是让我看看外国风景？”
“不是。”
“那是？”
“画符。”
张清玄沉默了好几秒，盯着傅皓然：“你说什么？”
“画符。”“多少张？”
傅皓然思考了一下：“多多益善，先来一万张。”
张清玄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傅小友，你是不是对符箓有什么误解？老道画符，不是打印机，你是要虐待老人家吗？”
“一张一百块。”
还不等张清玄开口，后面一群徒弟大喊起来：“画！画！师兄我们画！”
“对对对，师父的符箓都是我们替他画的，他早就不会画了。”
“这是入门级的技术，我们都会干！”
“我们不要一百，八十就可以了！”
看着一众徒弟见钱眼开，张清玄悲从心中起，恶向两边生：“你们这群逆徒！给老夫留点！还有，不许恶意压价！”
安排好一行人后，傅皓然匆匆走进临时指挥所。
这里原本只是调度中心，现在却聚集着大批巢都高层。
巨大的全息地图悬浮在半空，整个纽约被划分成无数区域，其中大量红点正在闪烁。
卡伦立刻介绍情况：“大人，当前已知纽约区域出现异常人员七千余例，突变者增长速度仍在提升。”
“根据模型推算，十二小时后异常数量将进入不可控制阶段。目前最不稳定的因素是突变者基因里的不确定性。”
他调取一组数据，“我从他们体内检测到一种未知生物病毒样本，可以通过吞噬进行快速繁殖。”
“奇怪的是，这种病毒表现出的特征已经超过了现代生物学理解范围，如果只是微量，可以让肌肉增殖，但目前的情况是增殖进入了异常状态。”
“从现有生物学角度，它最接近病毒，但其复制方式已经超出现代认知。”
“神甫，你的意思是他们的块头会不断变大？”泰凯斯叼着雪茄问道。
“从目前数据分析来看，只要给他们足够的能量，就能不断生长变异。”
泰凯斯吐出一口烟，半开玩笑说：“我不喜欢复杂的问题。”
“通常情况下，复杂问题只有一个原因。”
“还活着的敌人太多。”
傅皓然不得不承认，泰凯斯这主意有很高的可行性，只要把“食物”都处理掉，这些变异者就长不大了。
“卡伦神甫，所有异常者有什么共同点？”
“有的。从病毒的情况来看，所有载体都会拥有近乎完美的体型。”
“再从这个特性推演，我找到了他们使用的一些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