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斯挠了挠头，觉得好像确实……有那么一点点点道理：“行吧，你们那的规矩我不懂，希望他没有入乡随俗。”
“你现在是打算怎么……挽回他？”
沈舒薇没有回答，取出压箱底的一条高定礼裙，开始穿上。
只是裙身刚刚贴上皮肤，腰部的拉链就卡住了。
“麦克斯，帮我一下。”
“来了。”
麦克斯走过来，抓住拉链，用力往上一拉。
纹丝不动。
她又试了一次，还是没拉动。
麦克斯也来气了：“开什么玩笑？这可是高级定制，不应该连拉链都设计不好吧？”
她又尝试了一下，忍不住抱怨：“谁给你设计的衣服，一定要把他拉黑！他难道没考虑过你这对碍事的大宝贝吗？”
沈舒薇脸色微红，她当然知道不是拉链不好用，是自己前面两个累赘太大了，哪怕以欧美标准来看，也是大家伙。
可当年定制这套礼服的时候，她的凶器规模还没到这程度。
“等等。”
麦克斯忽然停下动作，上下打量了一眼。
“薇薇。”
“嗯？”
“我现在严重怀疑，这件衣服的设计师根本不了解亚洲女性。”
沈舒薇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麦克斯一本正经：“他的设计理念可能停留在模特身上。”
“但现实世界里，有些人……成长速度比较快。”
沈舒薇：“……”
她狠狠瞪了麦克斯一眼：“闭嘴。”
“OK，OK。”
麦克斯举起双手：“我只是陈述事实。”
最终，在两人的努力下，拉链终于艰难合上。
沈舒薇站在镜子前，没有说话。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沈舒薇脸蛋红的厉害，忽然有些后悔选了这件礼服。
酒红色礼裙贴合身体曲线，后背大片留白，仅靠两根细带在肩胛骨之间交叉固定。
冷月白的肌肤，与酒红色丝绸形成强烈反差。
蝴蝶骨、腰窝，以及平日里隐藏在职业装下的女性曲线，在这一刻全部展现出来。
沈舒薇看着镜中的自己，脸颊一点点泛红。
“这样……真的能穿出去吗？”
以前穿这件礼服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只是大胆前卫了点。
可自从她的身材发生巨大变化后，这件衣服简直不能看了。
大腿根部大片露出，虽然该遮的都遮，可效果和比基尼没什么区别！
裙摆刚过大腿中段，她对着镜子侧了侧身，后背全裸，只有两根细细的交叉带子在肩胛骨之间打了个结，蝴蝶骨和腰窝一览无余。
但沈舒薇感觉胸口堵得慌，低头一看，胸口那两片布料绷得紧紧的，似乎随时都会崩裂。
胸前雪白的肌肤，大片大片裸露在外。
中间的扣子，像是蜘蛛侠拯救失控的列车，是个英雄。
但英雄无法挡住失控的“列车”，边缘勒出一道深深的弧线，像是在溃堤的大坝。
沈舒薇毫不怀疑，自己走出去以后，所有人的目光都会集中在自己身上。
麦克斯靠在门框上，看着自己的好友，沉默了几秒。
“薇薇。”
“嗯？”
“我突然理解你为什么这么有自信了。”
沈舒薇疑惑：“什么意思？”
麦克斯耸了耸肩：“以前我觉得，你总是一副傻白甜的样子，是怎么混到现在的。”
“但现在我发现……你确实有在床上躺平的资本，哪个男人看到你这引人犯罪的身材能把持得住！”
如果是以前，沈舒薇会觉得这是在取笑自己。
但现在……身材好就是资本，老天爷赏饭吃，为什么要拒绝。
“与其靠自己努力，不如找个人嫁了。”
……
没过多久，门外忽然传来了声音。
沈舒薇心头猛地一紧，傅皓然回来了？
她几乎下意识伸手挡在胸前，不是因为害羞，而是一种本能。
沈舒薇希望傅皓然看到自己的改变，但她不希望随便一个陌生人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
麦克斯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你知道吗？”
“你现在这个动作特别矛盾。”
“什么意思？”
“你这是即想有让有钱人看到，又怕穷人占你便宜。”
沈舒薇脸更红了：“闭嘴。”
沈舒薇刚准备开口，然而站在门口的人，并不是傅皓然，而是一名陌生女子。
她穿着剪裁合体的长裙，衣服没有任何品牌标志，却透露出一种古老贵族的气质。
像极了影视作品里的贵族侍从。
“主人，请进。”
沈舒薇愣住。
主人？
她还没反应过来，一道身影从女人身后走入。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让人有些窒息的容颜。
女人很漂亮，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漂亮，而是一种让人第一眼就产生距离感的美。
翠绿色的长发像是天生的，精致到近乎完美的五官，但有着一个冷漠的眼神。
她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却自带一种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麦克斯原本还没心没肺地看着，可是看到对方后，立马变成看到班主任的小学生，乖乖站直了身子。
目送对方离开后，她才敢低声开口：“薇薇……我突然有一个不太好的猜测。”
沈舒薇没有回答，因为她也想到了。
这是谁？
傅皓然的……女朋友？
麦克斯盯着露茜菲尔看了几秒，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沈舒薇。
又看了一眼对方，最后叹了一口气。
“好吧，我承认。”
“如果她是你的竞争对手……你输得不冤。”
沈舒薇：“……”
麦克斯平视着高挑的沈舒薇，目光正好落在两团累赘上，小声补充：“当然，如果只比较某些方面，你还是有优势的。”
沈舒薇脸色一黑：“麦克斯。”
“好，我闭嘴，我知道你不是卖肉的女人，只是强调你有自己的优势，别自卑。”
然而两人的紧张，很快变成了更加诡异的沉默。
因为露茜菲尔根本没有看她们，她只是扫了一眼房间，然后淡淡说道：“这里的侍女？”
沈舒薇：“？”
露茜菲尔自顾自说：“他的眼光还可以，至少选了一个不太丑的，和一个长得可以的。”
说完，她甚至没有询问沈舒薇是谁。
也没有问为什么这里会有其他女人。
她只是径直走向电梯。
“我的房间在哪里？”
侍女立刻回答：
“已经准备好了，女士。”
电梯门打开，露茜菲尔走了进去。
没有争吵。
没有质问。
没有所谓的修罗场。
甚至没有把沈舒薇当成敌人。
电梯门缓缓关闭，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麦克斯看着消失的身影，沉默了很久。
“薇薇。”
“嗯？”
“我觉得……”
“我们的战略需要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