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皓然站在一个连皮带都系不上的胖子面前，似笑非笑：“卢卡·佩里司令，你们这的伙食挺好的。”
卢卡·佩里尴尬地点头：“哈哈哈，傅先生，我们这的……餐标非常不错，所以士兵有些……有些虚胖。”
傅皓然看着他，没有说话。
顾青海听着，差点笑出来，在心里吐槽：“老狗，真是臭不要脸，军费被你们层层克扣，为了省钱，你们都往食物里混入动物饲料！”
“不是油炸空心面包，就是豆糊这些高盐高热量高糖低蛋白的垃圾食物！”
“猪吃的都比士兵好！”
……
傅皓然继续往前走，来到一个持枪的士兵面前。
“枪给我。”
士兵愣了一下，看了眼卢卡·佩里，见对方挤眉弄眼就是不说话，只能慢吞吞地把枪递了过去。
傅皓然熟练拆卸弹夹，看到了空荡荡的弹夹：“子弹呢？”
卢卡·佩里赶紧开口：
“为了今天安全检查，所有武器暂时没有装填。”
顾青海站在后面，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他看了一眼旁边几个老兵，那些人表情非常精彩，像是想笑，又不敢笑。
其中一个老兵嘴角抽了一下，低声说道：“以前我觉得他们只是贪。”
“现在看来……他们还挺有创造力。”
顾青海差点没忍住。
傅皓然点点头：“那好，带我去后武器库，我看看保养情况。”
“好的，好的……啊？”
反应过来的卢卡·佩里想要阻拦，可傅皓然已经走向了武器库。
顾青海作为军官，也跟了上去，只不过他级别太低了，只能站在队伍的最后面，负责端茶送水。
傅皓然走得不快，甚至有些慢。
但是周围那些军官，反而越来越紧张，就像他们不是带着长官参观。而是在陪一个随时可能打开保险的人走过自己的犯罪现场。
顾青海想到这里，自己都觉得有些荒唐。
犯罪现场？
至于吗？
不就是装备老旧？
十三军区又不是唯一一个缺装备的地方。
可是……
他看了一眼旁边几个军官。
又觉得，可能真的有问题。
军械库大门打开。
一股陈旧的金属味扑面而来。
顾青海走进去。
第一感觉就是：乱，太乱。
武器架上的编号混乱，库存登记屏幕不断闪烁，甚至还有几个区域贴着几十年前的维修标签。
“这些……”
顾青海忍不住开口。
“都是现役？”
旁边老兵听见，嘴角抽了一下。
“理论上。”
“理论上？”
“嗯。”
老兵低声说道。
“按照报告，是。”
“实际上呢？”
老兵看了一眼前面：“你自己看。”
武器库内，傅皓然查看着眼前的M1A4动力装甲，皱眉问：“如果我没记错，十三军区成立的时候，就用这款动力装甲，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还是这款？”
卢卡·佩里连忙狡辩：“十三军区成立以来，一直使用这个型号。”
“您别看这种装备款式老旧，但这是经典款，就跟古代的AK47一样，只要维护到位，它可以服役几百年。”
还没想好怎么狡辩，便听到傅皓然又问：“电池呢？”
卢卡·佩里脸色开始发白了，他万万没想到，这位小祖宗居然还知道电池在哪！
“电池都送去保养检修了。”
“是么？我来的真是巧啊。”
傅皓然的话听不出喜怒，但卢卡·佩里已经感觉自己额头上开始冒冷汗了。
“卢卡·佩里司令，你能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联邦现役款的M1A4动力装甲这么少，另外联邦主力型号的M-4A1/2超能战甲EXOSUIT我一套都没看到？”
卢卡·佩里只感觉心脏突突跳得厉害，M-4A1/2战甲这两款，早就被他卖了啊。
“那是因为……因为……”
“它们也是拿去保养了？”傅皓然替对方回答。
“对……是这样的。”卢卡·佩里脸上的笑容已经绷不住了。
最后，他们来到军区外围仓库。
这里停放着大量装甲车辆。
卢卡·佩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傅先生，这些都是军区最后的家底。”
“虽然比不上前线军区，但数量还是不少。”
傅皓然看着那些车辆，点了点头。
“不错。”卢卡·佩里眼睛一亮。
“您满意？”
“嗯，我很欣慰。”
周围几个军官都松了一口气。
终于！终于有一个地方没有问题了。
然而下一秒，傅皓然从腰间拿出手枪。
砰！
枪声响起。
所有人愣住。
子弹穿过装甲车外壳。
然后……陷进去。
没有爆炸，只是一个很轻微的声音。
噗。
紧接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被击中的装甲车如同漏气的气球，缓缓向内塌陷、褶皱。
身旁其余几辆装甲载具，接连同步坍缩变形。
偌大仓库里的所谓重装家底，全是充气道具模型。
顾青海瞪大眼睛。
“卧槽，居然还能这么玩？！用充气道具！”
“他们路子这么野？不怕掉脑袋吗？”
傅皓然看向十三军区负责人。
“你们想好理由怎么狡辩了吗？”
负责人脸色瞬间惨白，但他一咬牙，说：
“傅先生……不，少爷……您听我解释。”
傅皓然看着他：“可以，解释吧，我听着。”
卢卡·佩里张了张嘴，声音卡住，他想了很久。
最后，他终于憋出一句：“不是我干的……都是上一任留下的问题。”
空气安静。
顾青海站在人群里，甚至有些期待傅皓然会说什么，结果傅皓然只是看着他。
“哦，所以，你想告诉我，你接手十三军区这么久，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卢卡·佩里额头冷汗直流。
“我……”
“还是说。”傅皓然轻声问。“你发现了，但是觉得没人会来查？”
卢卡·佩里彻底说不出话。
“看来有人要倒霉咯。”顾青海幸灾乐祸想着，做好了吃瓜的准备。
这时候，几台伺服颅骨飞了回来，傅皓然看着个人终端上的信息后，笑了：
“各位虫豸真是不容易啊，把整个军区卖得一干二净，就剩下空壳。”
“好啊，好的很啊。”
“我记得十三军区当年的物资标准。”
“每年应该有三批补充。”
“包括单兵装备、能源、电池、弹药。”
卢卡·佩里低着头，根本不敢抬头直视傅皓然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