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阶段考核通知下来了。”
傅皓然抬头:“这么快?”
“快?已经两个月过去了。”
“……一晃眼,居然这么久了。”傅皓然有些感慨,时间不经花,自己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你这两个月是不是根本没看日期?”琪琪忍不住追问。
傅皓然有些尴尬,这段时间他时不时返回2K世界,所以根本没注意时间啊。
傅皓然决定岔开这个话题:“第二阶段考核内容是什么?”
琪琪把终端递了过来:“今年是联邦成立八千年,所以一个星期后将举办一场庆典游行,各殖民分区自主组织辖区民众游行庆典活动。”
“考核维度:区域动员能力、行政渗透、民众服从度、文化认同落地。”
傅皓然扫了几行字,心里吐槽:
“联邦真是无聊啊,什么庆典,明明是要模拟文化渗透,非要说成文化认同。”
“这不就是让大家庆祝联邦成立吗?”琪琪觉得傅皓然有些想多了,只是普通的庆典。
傅皓然看她一眼:“你觉得,一个殖民考核,会真的考你会不会办晚会?”
“这次比赛,本质就是模拟在新殖民地,如何让原住民、新移民,主动接纳外来文明、遵守新规定,认同外来体系。”
“如果搞不好,就是暴动。”
琪琪愣了一下。
傅皓然指着文件:“区域动员能力、行政渗透、文化认同。”
“这几个词放一起,还不够明显?”
想到暴动,傅皓然就有些头疼,他过来也有两个月了,南城区的居民,他基本没去打交道。
对于他们的配合度,傅皓然实在是不敢恭维。
傅皓然看着琪琪问:“不参加会怎么样?”
琪琪也有些无语:“……您也不想出现在第一轮淘汰名单中吧。”
“哎,是啊,第一轮被淘汰,我的计划还怎么进行……”
“什么计划?”琪琪捕捉到了关键词。
“没事,”傅皓然立刻转移话题,“对了,考核有具体要求吗?”
“有,辖区内至少要有五十万居民参加庆典游行,人数越多,评分越高。”
“需要确保现场秩序、组织效率、群众参与度这些。”
傅皓然靠在椅背上,揉着太阳穴。
五十万人对于南城区的人口而言,并不算多,但对于维持治安而言,将是一场灾难。
自古以来穷山恶水出刁民,很不巧,南城区在外人眼里,是典型的刁民聚集地。
“你准备什么主题活动?”琪琪好奇问。
“啧……”傅皓然纠结了,如果举办庆典活动,肯定要有服装道具。
按理来说,这都是应该由热情市民自己筹备。
可一想到南城区的人均收入……傅皓然觉得,自己敢提议,那肯定没人鸟自己。
让自己掏钱,傅皓然觉得不是掏不起,但不值得啊。
人家非但不会感激自己,还有可能会骂自己。
但规则摆在这,躲不掉。
“有什么既不用自己掏钱,又能调动大家积极性的主题呢?”
傅皓然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琪琪没有插嘴,她知道眼下这个男人对所谓元帅选拔根本不上心。
况且这种事情她也无能为力,除了花钱雇人来,她实在想不出更好的节目效果。
过半晌,见傅皓然还是拿不出方案来,琪琪好心提议道:
“至少得给参加的人一些奖励吧?”
“哦,有的,有的,来参加活动的,管饭,提供尸体……我是说合成淀粉,管够。”
琪琪点点头,觉得傅皓然也不是完全不可理喻,难得慷慨了一回。
“还有吗?”
“没了。”
“……傅先生。”
“嗯?”
“你现在好歹也是个有钱人。”
傅皓然点头:“我知道。”
“那你办个八千周年庆典,只给大家吃合成淀粉吗?会不会寒酸了点。”
寒酸?
傅皓然看了一眼旁边,那盒刚刚调配出来的尸体淀粉,觉得这是在污蔑自己。
这可是香皂草莓口味的尸体淀粉,战锤世界的下巢佬想吃都吃不到!
“不会,就这么安排。”
语气敷衍至极。
琪琪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最后只憋出来一句:“好吧,那主题呢?想好了吗?”
“想出来了,主题是殖民与反抗。”
“哈?”
傅皓然脸上写满了认真:“居民扮演被压迫的土著,我会让部队的人扮演殖民入侵者。”
“要求就是本色出演,允许他们向殖民入侵者投掷石块、烟雾弹、水枪……对了,烟花也可以。”
“可我记得南城区没有售卖烟花吧,而且这会不会太危险了?”
“啊,这个简单,我会开通限时售卖点,大家愿意买多少,就买多少,不强制。”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那天,我可不会对参加的人手下留情。”
琪琪的美眸里写满了不可置信:“别人都是想办法让居民喜欢联邦,你这样放大对立……会不会不太妥当?”
傅皓然耸耸肩:“至少真实。”
琪琪:“……”
傅皓然:“而且他们本来也不喜欢我们。”
傅皓然打定主意,回2K世界拉一批烟花回来,花不了几个钱。
琪琪彻底服了,别人考核拼资源、拼排场、拼民心。
到傅皓然这,主打一个敷衍摆烂,能过关就行,多一分开销都不想花。
“累了,不管了,随他便吧。”琪琪赌气的出门去了。
……
消息很快在南城区传开了。
“什么?这是允许我们在节假日对军警动手,事后不会抓人?!”
“还有这种好事!参加,我必须参加!”
兄弟会的人摩拳擦掌。
“哈哈哈,我早就想揍他们了,有这个机会,我绝对不会错过。”
“你们快看,还对外售卖烟花,头,我们去看看吧。”
“行。”
范克里夫起身,跟着兄弟们来到了指定售卖点。
然而,映入眼帘的是人山人海,一眼看不到头。
如果不是前方牌子上写着“售卖点”,范克里夫等人都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
“生意怎么会这么火爆?”
范克里夫正好奇,看到有人抱着长短不一的烟花走了出来。
范克里夫傻眼了。
“这是烟花?怎么长得像是加特林啊?!”
在足足排了4个小时后,终于轮到了范克里夫等人。
“要什么,快点!”由士兵充当的店员不耐烦地问。
“我要……”范克里夫愣住了,店里卖的烟花种类繁多,看起来像是一个军火库。
范克里夫:“这是给平民庆祝用的?”
士兵:“当然。”
范克里夫:“为什么包装上写着爆炸范围?”
士兵:“防止误伤。”
范克里夫:“为什么还有型号?”
士兵:“不同型号,不同观赏效果。”
范克里夫:“……”
范克里夫想要买,可是买这些烟花,会不会给人家送钱?
范克里夫决定还是省着点花,于是:“给我来几个最小的……”
听到范克里夫的要求,今天负责值班的老李顿时不高兴了,你买这么少,我的提成就少了啊!
他直接秒开大:“哟哟哟,你们南城区的爷们都是小姑娘吗?连烟花都不敢放,活动那天,看我不用高压水枪喷死你们。”
“你说什么?!”和范克里夫一起来的兄弟会成员顿时怒了。
双方早就互看不顺眼了,根本经不起刺激。
“怎么,我又说错了?”老李挑了挑眉,挑衅地说,“告诉你们这群小瘪三,庆典那天我非弄死你们,给你们来个透心凉。”
“好了,你们这群穷鬼买完快点滚,别耽误我做生意。”
“混蛋!看不起谁啊!”
几个兄弟会骨干当场不乐意了,我们最近可是挣得老多了,这次就用薅你们羊毛的钱,来弄死你们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