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懂了吧。”一个老兵用过来人的语气说：“南城那边打得那么热闹？”
“军务中心没下撤防命令。”
“那怕什么？”
“有炮声，说明他们还在打。”
“我们守在这里合适吗？”年轻的士兵又问。
老兵看了眼墙下，慢悠悠说：“这里原本就是南城区与其他城区的边界。”
“早在几个世纪前就修起来的高墙，你别看它不是很高，但在这么多年的加固下，厚度惊人。”
“如今又加了一层合金板，墙体后面构筑了临时火炮阵地。”
“你觉得我们会怕虫子吗？”
年轻士兵看着脚下十几层楼高的边境墙，顿时有了底气。
“对啊，有城墙在，怕什么。”
几个人笑着闲扯，谁都没把前面的虫潮当回事。
更何况，南城那边的动静太大了。
又是炮声，又是爆炸声。
偶尔还能看见高空掠过的火光。
想必那边的抵抗非常惨烈，军务部也没发出撤离命令，那就说明，问题不大。
就在这时，最靠外的那名士兵身体猛地一僵。
手中的水杯掉落在地。
“J，怎么了……”
身旁的人刚回头，就看到几根细长的黑色骨刺从装甲后颈刺了出来，血顺着甲片缝隙往下淌。
那人身体一软，直挺挺栽了下去。
“敌袭！”
砰！
又一名士兵的面罩被什么东西从侧面贯穿，血花溅在旁边人的头盔上。
“什么东西？！”
“快看墙外！”
“卧槽！”
一头狰狞的生物从阴影里游走出来。
墙外一道黑影贴着地面掠过。
噗！
一根骨刺从掩体后穿出来，钉进士兵胸口。
直到尸体倒下，旁边的人才看见那东西。
细长的躯体贴着墙面滑行，尾端的骨刺还在轻轻摆动。
通体覆盖暗褐色光滑甲壳，没有多余累赘，头颅扁平狭长，一双竖瞳冷得刺骨。
那东西贴着墙面滑过去，身体一扭。
噗！
一排骨刺飞出来，三名士兵同时倒下。
“什么鬼东西！”
“蝮蛇！”有人认出了它。
“是虫群的远程单位！”
零星几只蝮蛇现身的瞬间，后方黑压压的虫潮骤然涌出。
无穷无尽的跳虫、蝮蛇铺满街巷，顺着南城边境的道路，朝着核心城区的方向疯狂冲锋。
“这是什么？”
“鬼知道是什么！”
“虫群来了！”
这句话喊出口之后，整条防线像被人一脚踹翻。
士兵们疯狂往掩体里钻，重机枪转向，电磁炮开火。
可真正冲出来的东西，远远超过他们的想象。
第一批跳虫爬过墙体，第二批从街道里涌出来，第三批直接踩着同类的尸体扑上来。
黑压压一片，像一层正在往前翻滚的潮水。
“增援！”
“请求增援！”
“这里不是骚扰！不是几只怪物！”
“坐标发送过去！”
“来不及了！它们已经进来了！”
士兵们瞬间慌了神，连忙蜷缩在混凝土掩体后方，扣动扳机疯狂扫射。
可根本没用。
虫潮看不到尽头，后浪叠前浪，踩着同类的尸体不断推进，密密麻麻的虫群彻底淹没了边境视野。
“增援！请求紧急增援！边境防线彻底顶不住了！”
通讯频道里满是士兵崩溃的嘶吼。
……
后方通讯中心很快收到消息。
“边界线遭到袭击，请求调兵支援。”
值班军官看了眼地图，不耐烦反问：“什么意思？南城区难道沦陷了？”
“我哪知道，快派人来！我们要顶不住了。”
值班的军官皱了皱眉，还想再核实信息，通讯频道里一片杂音。
“喂！喂！说话啊！”
“喂！”
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了一个野兽的嘶吼声。
“难道虫子真的打到边境墙了？”
……
消息一路传到军务中心。
麦克上将看着屏幕，表情阴沉的可怕：“怎么回事？！”
整个指挥室瞬间死寂。
虫潮，全部绕开南城区，主攻核心城区边境线！
所有人脑子一片空白，满脸难以置信。
“不可能！”一名将军失声低吼，“南城区面积那么大，老旧街巷错综复杂，最适合拖延牵制，怎么可能短短几天时间就沦陷了？”
“似乎……它们穿过了南城区。”一位参谋小心翼翼说道。
“穿过？”
“抵抗呢？傅皓然的抵抗呢？！之前的炮火声势那么大，难不成都是装样子的？”
麦克上将盯着卫星画面，眉毛拧成一团：“给我放前线画面。”
众人慌乱调取低空卫星影像，传回的画面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宽阔的南城街道上，虫群大摇大摆穿梭推进，畅通无阻。
路面干净得诡异，没有尸体、没有残骸、没有交战痕迹，连片人影都看不到。
街道上看不到成片战斗的痕迹，没有大规模交火。
偌大的南城区，仿佛一座空城，虫潮大摇大摆过境。
人呢？
几百万平民、傅皓然的守备力量、所有抵抗人员，全都凭空消失了？
原本繁华的南城区已经被虫群占据，虫群正在穿过一栋栋老旧建筑。
另一处画面切了过来。
没人。
再切。
还是没人。
麦克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这算什么？他们提前撤了？”
“什么时候？”
“没有记录。”
“也没有大规模运输痕迹。”
“那这些人去哪了？”
南城一栋商场的玻璃全碎了，街上却连个人影都没有。
一辆无人驾驶汽车停在十字路口，红灯还亮着，路上什么都没有。
麦克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忽然反应过来。
“南城区那群人……根本没打算和虫子死磕！”
麦克扭头恶狠狠看着参谋长：“他们能躲到哪里？”
“还……还在确认。”参谋长的额头布满了汗珠。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那么多人没了，你们竟然没有一点察觉？！”
“我们以为他们集中到了某些地下设施……进行抵抗，或者是……藏进了老城区地下。”
“你们以为！如果都是靠猜测，要你们做什么！信不信我现在就毙了你们！”一个将军破口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