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扬的女儿冲进去。
“爸爸！真的有床！”
她扑到床上，又翻身坐起来。
“还有窗户！”
窗外还是地下城，一大片灯光铺到很远。
妻子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清水哗啦一下流出来。
她把手放在水下面，一直没动。
邓扬站在门口。
“怎么了？”
“没什么。”
妻子低着头。
“就是……”
她看着掌心流过的水。
“水真干净。”
邓扬没说话，女儿从里面跑出来。
“爸爸！”
“晚上也有太阳吗？”
“有。”
“那我以后晚上也不用怕黑了。”
邓扬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嗯。”
“先住这里，我出去办点事。”
妻子抬头：“还要走？”
“不远，很快回来。”
顾青海带着邓扬离开住宅区，这次电梯一路向上。
数字不停跳。
一层。
三层。
七层。
十几层。
门开的一刻，居民区消失了，眼前只剩下钢铁和机械。
庞大的厂房连成一片，运输车在道路上往返，仓库大门不断开合。
穿着动力装甲的士兵正在站岗。
远处，一座厚重高墙横在工业区之外。
墙后探出几门大型炮管。
再往外，几台重型机械正在组装。
钢架高得吓人，焊接火花不断落下。
邓扬站在电梯门口。
“下面住人，上面生产？”
“对。”顾青海叼起根没点着的烟。
“废弃空间也是空间，不能浪费。”
邓扬看着那些工厂。
“这些东西……怎么弄来的？”
顾青海瞥了他一眼：“这个问题，你去问老板，我说了你也不信。”
邓扬张了张嘴，最后没再问。
两人一路走进最里面的指挥区。
指挥室，傅皓然正坐在桌前，桌上摆着两瓶矿泉水。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坐。”
邓扬坐下，顾青海站到旁边。
傅皓然把其中一瓶水推过去。
“你提供的情报帮了不少忙。”
“有什么要求，可以直接说。”
邓扬也没客气。
“房子，我想换一套。”
“六十平够吗？”
“够。”
“还要一笔钱。”
“多少？”
邓扬说出一个数字，傅皓然点头。
“可以。”
邓扬看着他。
“还有一个。”
“战后的身份。”
“想做什么？”
“傅家的军事顾问。”
傅皓然看了他一眼。
“你能做什么？”
邓扬沉默片刻。
“至少比大部分人更了解他们。”
傅皓然点头：“那就从顾问开始。”
整个交流过程太顺了，邓扬反而有些不习惯。
“你不问？”
“问什么？”
“为什么我要这些。”
傅皓然拿起水瓶。
“你带着妻女走了八天。”
“从中部一路走到南城，现在还能坐在这里喝水，已经表明了你的决心。”
“况且你的要求不过分。”
邓扬看着傅皓然。
“你不怕我是间谍？”
傅皓然笑了。
“你还有地方去？”
邓扬彻底没话了，他喝了几口水，当放下瓶子时，眼神坚定了几分：
“还有一件事，我手里还有一个情报，应该值不少钱。”
“你要什么条件？”
傅皓然的坦率让邓扬有些不适应，慷慨得有些过分。
邓扬摇了摇头：“不着急，这个情报我也没有多少把握，需要你自己去核实，当作是送你的。”
“学园区地下，有个实验室。”
傅皓然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我知道一些。”
邓扬挑了挑眉。
“那我说得更直接，军方早年参与过。”
“我以前接触过外围资料，不过权限不够，所以很多东西没看到。”
“但有一个项目，我记得很清楚。”
傅皓然看着他。
“什么？”
“奥丁巨型机甲项目。”
指挥室里安静下来，傅皓然的手指停在桌面。
“巨型机甲？”
“对。”
“具体型号我不知道，项目后来封存了，但规格很高。”
“高到什么程度？”
邓扬摇头。
“我不知道，不过六大家族的人一直在找。”
“虫族爆发前就在查，后来他们逃出去，事情停了一阵。”
“但自从他们逃回来后，又开始查了，而且力度不小。”
傅皓然顿时来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