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保洁员的制服，袖口磨得发毛。
“保洁员会的还挺杂。”
他嘀咕一句，随手打了个勾。
“下一个。”
第二个更壮实，一脸络腮胡。
“姓名。”
“姓名？”
“老冯。”
“全名。”
“冯……”
老冯卡了一下。
“冯大壮。”
登记员低头写字。
“工作经历？”
“保洁。”
“……”
登记员嘴角抽了抽。
“但我以前在部队待过。”
“什么岗位？”
“后勤。”
“会什么？”
“修门，修水管，修空调，修电。”
“会机械吗？”
“会一点，以前管战区废弃军械清运，啥破烂都拆过。”
登记员嘴角抽了抽。
部队后勤出来的，只能干扫地倒垃圾的活？
登记员对自己未来的就业前景十分担忧。
工作人员低头继续填表。
第三个。
“姓名？”
“老秦。”
“全名。”
“秦国梁。”
“学历？”
“中专。”
“工作？”
“仓库。”
“技术？”
“焊工，车床，液压，电路。”
“干过什么设备？”
老秦想了一下。
“坦克。”
工作人员的笔又停了。
“你……”
“还有装甲车。”
“……”
“不过那都是年轻时候的事情了。”
工作人员抬头，看着门外密密麻麻的人群。
不知道为什么。
怎么来应聘的，全是学校干杂活的。
轮到第四个人。
“姓名？”
“付豪然。”
这一次终于正常了。
工作人员精神一振。
“学历？”
“研究生。”
“专业？”
“机械工程。”
“工作经历？”
傅皓然把一叠证件和履历放到了桌上。
工作人员接过去。
好几份工作履历，全是大集团。
“你在这些公司都干过？”
“嗯。”
“怎么换得这么频繁？”
傅皓然随口道：
“工资涨得慢。”
工作人员翻到最后。
“车间管理经验？”
“有。”
“项目管理？”
“做过。”
“生产线改造？”
“也做过。”
工作人员抬头看着他。
人才。
这绝对是人才。
前面那些人，一个个看起来像刚从仓库里捡出来的。
总算来了像样的人才了！
“我们现在缺一名车间主管。”
工作人员把资料放下。
“你先去试岗，待遇按照项目组标准走。”
“不过你不是名牌大学毕业的，所以给你的人，可能不太好……管理和沟通，能接受吗？”
傅皓然点头：“可以。”
人走了半天，登记员还在感慨。
“可以啊，学员里卧虎藏龙，一下掏着个宝贝。”
旁边同事凑过来扫了一眼队伍，啧啧两声。
“可不是，本来还怕招不到人，你看这都排几十号了。任务肯定能完成。”
登记员点点头，又扫了眼手里的登记表，忍不住乐。
“就是这帮人吧……职业五花八门。”
“扫地的，倒垃圾的，修水管的，啥都有。”
同事叼着烟，嗤笑一声。
“这有啥，现在外面博士都抢着干保洁，就为一口军供饭。”
“还好我当年没念大学，不然现在还得跟他们抢饭吃。”
他拍了拍桌上的履历。
“现在文凭贬值的真厉害，博士和保洁一起排队。”
两人对着笑了起来。
……
出了门，傅皓然来到等待区。
老李、老冯、老秦一群人也在这。
明明都是老熟人，个个面无表情，像第一次见。
没一会儿，傅皓然等人就被统一带进了地下车间。
顾青海也在里面，几个人从他身边经过。
顾青海只点了点头。
老李装作没看见。
老冯还故意咳了一声。
顾青海：“……这帮人演得还挺认真，他们是怎么忍住见面不发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