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清理！”
“已经清过两次！”
“再试！”
炮管响了，可紧接着，警报又叫起来。
“冷却系统过载！”
“又来？”
问题开始越来越多。
一台奥丁退出，很快又有第二台。
维修车一辆接着一辆往前线赶。
维修人员才蹲下来拆装甲板，旁边的虫群就已经压过来了。
维修人员只能抱着工具跑路。
下午，第一台奥丁机甲退出了战斗，回到了后方。
驾驶员从驾驶舱里跳下来。
连头盔都没摘。
“什么情况？”
维修人员低头看数据。
“主炮热负荷太高，右腿也有问题。”
“多久能修好？”
“说不好。”
驾驶员看着他。
“这么严重？”
“你自己看。”
维修人员把检测板递过去。
驾驶员扫了两眼，没再问。
之后的几个小时里，陆陆续续又撤回了好几台机甲。
最让人意外的是，最先回来的，偏偏是模拟比赛里成绩最好的那几台。
维修区里已经停满机甲。
机械臂吊在半空，装甲板被拆得到处都是，维修人员从机体里面钻进钻出。
格里芬站在旁边，手里的数据板已经翻了好几遍。
“模拟赛的连续作战时间是多少？”
旁边的人回答：“一小时。”
格里芬抬头：“现在呢？”
“超过十小时。”
他没有说话，只是重新低头看了一遍数据。
格里芬翻了翻数据板。
模拟环境、单项测试、短时间高强度输出……一个个模拟赛里全部合格的指标，放到真实战场上，接连爆出故障。
通讯器又响了：“五号申请撤出战区！”
格里芬抬头：“批准。”
“第六台呢？”
“还在打，但情况……”
格里芬看向战场：“让它回来。”
通讯员犹豫了一下。
“它说还能撑。”
格里芬没再说话。
……
夜里，虫群再次压了上来。
这一次，前面已经没有奥丁。
地面部队只能自己顶，重机枪打到枪管发红，弹药箱刚搬来，十几分钟就空了。
“弹药！”
“没了！”
“后面还有！”
“去拿！”
“仓库离这里三公里！”
“妈的！后勤是干什么吃的。”
轰！
一头近三十米高的精英级雷兽突破了防线，正在肆意破坏联军搭建的临时掩体。
泥土和碎石把几个士兵埋了进去。
“还能走吗？”
“腿……”
“先出来！”
“长官！”
有人在后面喊。
“右翼没人了！”
军官回头，原本守在右侧的队伍已经被冲散。
只有零星的士兵爬起来，通讯器里全是杂音。
“东侧缺口！”
“西侧也有！”
“申请机甲支援！”
“重复！”
“申请机甲支援！”
没人回应。
军官看着前面不断逼近的雷兽：“我们的奥丁呢？”
通讯员咬着牙：“六台已经撤回维修。”
“最后一台……”
他看了一眼屏幕。
“十几分钟前断了通讯。”
“还有能动的吗？”
没人吭声。
“说话！”
“目前，只剩下……”
轰！
雷兽撞进阵地，装甲车被直接顶翻，士兵朝两边散。
一头跳虫从侧面扑了过来。
“退！”
“快退！”
人群开始向后挤，前面的人想退，可身后已经没有地方了。
断墙，翻倒的装甲车，还有越来越近的虫群。
他们被堵在里面。
最前排的士兵已经把刺刀卡到枪口，有人把手雷捏在手里。
雷兽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人咬紧牙关，盯着前方。
“妈的……”
就在这时，公共通讯频道里，突然传来一道男声。
声音不高，也没有喊，可周围那些杂乱的声音，一下全压了过去：
“七号机，战将泰坦前来支援。”
士兵们听到消息，无不是露出狂喜。
“还好了，我们的支援来了！”
“我们有救了。”
在防线之中的许诺瞳皱起眉头，压低声音对着身边助理开口：
“七号机？是模拟对抗赛中，成绩一直垫底的那台？”
“好像是的。”女助理有些不太确定。
许诺瞳握紧枪托。
“就靠它，能改变什么局面？随便换一台都比它强。”
沉重的金属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一声接着一声。
烟雾被撞开，一只机械脚踩过满地虫尸。
第二只机械脚落下。
战将泰坦从烟尘里走了出来。
它没有加速，也没有冲锋，就这么踩着满地虫尸，一步一步走向前方密密麻麻的虫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