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尔夫,你带人清理战场,务必将诸位同僚的尸体,一块不少的带回帝都!”
路过杰尔夫身边的时候,江玄野刻意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大声命令道:
“此战,警备队虽损失惨重,但全歼危险种近两百只,使得帝都城外的民众免遭屠戮!阵亡的两百七十八位同僚,皆是我警备队的英雄!”
“通知所有人,明天我要亲自为他们举办一场风光的葬礼!”
听闻此言,那些底层士卒们无不暗暗感慨:“玄野队长明明刚经历过一场如此惨烈的战斗,险死还生,身受重伤,心里却还记挂着下属们的葬礼……”
“玄野队长可真是个可靠的上司啊!”
把善后工作全权交给杰尔夫之后,江玄野便在莎悠等人的护送下,坐上了回城的马车。
江玄野撕下被鲜血浸湿的衣甲,随手扔到马车外面。上身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内衬,将他的胸腹肌肉的线条衬托得格外显眼。
莎悠缩在马车的角落里,目光飘忽,一副想看又不好意思看的样子。
“莎悠。”
“诶?”莎悠猛然抬起头,表情认真地请示道,“玄、玄野大人,有什么吩咐?”
江玄野手指揉捏着眉心,语气疲惫地说道:“我需要休息一会儿。”
“哦。”莎悠点点头,信誓旦旦地回答,“放心,我绝对不会打扰到您的!”
江玄野很是无语地看向莎悠,少女呆呆地与他隔空对视,清澈的眼眸中一片茫然。
“唉……”江玄野在心底暗暗叹了口气,“果然,在照顾人这方面,莎悠这种青涩稚嫩的少女,远远比不上希尔那种温柔治愈型的眼镜娘。”
江玄野累得不想说话,索性直接拉过莎悠的美腿,身子一歪躺了上去。
“诶?”莎悠怔怔地看着枕在自己大腿上的江玄野,肤如凝脂的玉颊上瞬间浮起一抹羞红,“玄、玄野大人,您……”
“嘘,别说话。”江玄野一手揽住她的腰肢,脑袋在少女细腻匀称的美腿上蹭了蹭,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然后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回去后,记得叫醒我……”
……
第一次被当成“膝枕”的莎悠,完全没有处理这种问题的经验。
一开始,她身体僵硬地靠在柔软的坐垫上,不敢挪动半分,就连呼吸都放得很轻,生怕一丁点动静吵醒了江玄野的睡眠。
不过,莎悠倒是适应得很快,没过多久,她那颗灵动的少女心,就蠢蠢欲动起来。
她先是伸出葱白般的手指,轻轻拨弄着江玄野的头发。
见江玄野果然睡得深沉,她的胆子便逐渐大了起来。手指轻轻描摹过男人英气的眉锋和高挺的鼻梁。
江玄野呼出的灼热气息,烫得莎悠指尖微微一颤,那股热量仿佛蔓延到了少女的最深处,烫得她芳心乱颤。
“不,不可以!”莎悠轻咬朱唇,克制住自己内心那股越发过分的冲动,“不可以再趁机冒犯……玄野大人。”
莎悠眼中的江玄野,英俊、帅气、神秘、强大、勇敢,心怀正义与悲悯,风度翩翩,见多识广,剑术高超……
她甚至感觉,将世间所有的赞美之词,用在这个男人身上都不为过!
对于莎悠来说,江玄野不仅是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的偶像上司,还是拥有高尚灵魂的人间神祗!
情窦初开的少女,跟在如此优秀的男人身边朝夕相处,如何能不被他那迷人的魅力所捕获?
可与夜袭组织的一众女孩不同,莎悠没有那么多悲惨的、轰轰烈烈的人生经历。
她出身于一个偏远贫瘠的小山村,自幼在民风朴素的环境中长大,性格天真烂漫,像一张清澈的白纸。
(若非如此,原著中她也不至于被艾莉亚骗回家折磨致死。)
此刻,少女心心念念的男人就枕在她的腿上,可莎悠却不敢再越界一点点。
就连轻轻抚摸江玄野脸颊的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的,像是生怕一不小心就冒犯了他。
可是,睡梦中的江玄野却睡得很不安稳。马车一路颠簸,江玄野身体无意识地随着马车的幅度轻轻晃动。
莎悠穿的是警备队的女式制服,上身是标配的布甲,下身却是一套短裙和长靴。
原本莎悠坐在马车上,短裙就往腰部缩落了一节。随着车轮的颠簸,白皙柔软的大腿逐渐“浮出水面”。
就在莎悠想把裙摆往下拽一拽,遮住雪白春光的时候,睡梦中的江玄野突然翻了个身,整张脸刚巧埋进了莎悠的……
“嘤……”莎悠呼吸一滞,攥住裙摆的手指猛然收紧!
隔着纯棉的白色小口罩,江玄野灼热的鼻息,如连绵不绝的浪潮般、一次又一次拍打在莎悠的唇边。
少女本能地夹紧双腿,脸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玄野大人、玄野大人……”莎悠轻轻地推了推江玄野的肩膀,试图将江玄野唤醒。
但江玄野今天或许是太累了,根本叫不醒。
无奈,莎悠只好将裙摆放下,遮住江玄野那张帅得令她心慌的侧脸。
“嘎达嘎达……”
黑暗里,连绵不绝的马蹄声仿佛遵循某种律动的鼓点。
男人灼热的气息,每一次都像是喷吐在少女的心尖上,令她四肢百骸生出酥酥麻麻的感觉。
飞速转动的车轮,不小心碾过路上的碎石子,紧接着木质车身猛地一颠。
“咿——呀!”再也憋不住的莎悠,终于发出了那声压抑一路的娇喝。
唇瓣里吐出晶莹的口水,瞬间湿透了白色的纯棉小口罩……
第35章 阵亡名单
第二天上午,天气阴沉。
警备队后院的训练场上,整齐摆放着二百七十八副担架,二百七十八具遗体,二百七十八面白布……
数百位警备队的官兵,共同出席了这场规模庞大的葬礼。
他们齐整整的站在台下,怀着悲伤的心情,为昨日牺牲的同僚们哀悼。
江玄野站在高台之上,哭得泣不成声,泪如泉涌。
“呜呼哀哉!我警备队两百七十八位精锐官兵,竟在一战之间尽数战死,独留我一人苟活……我何其悲乎?”
江玄野抹了洋葱汁的双手,揉着通红的眼眶,缠满绷带的肩膀哭得微微颤抖。
台下的一众官兵,皆被江玄野哀戚的情绪所感染,纷纷跟着落下泪来:“昨夜竟有传言说,是玄野队长害死了那些同僚!”
“可看今日玄野队长这般声泪俱下,悲恸之情不似作伪!那些传言果然都是些无稽之谈!”
……
不知过了多久,江玄野的眼泪终于榨干了,一滴不剩。
他站起身来,转了转发酸的脖子,开口喊道:“杰尔夫!”
闻言,台下的杰尔夫立刻取出早就准备好的白布,几名下属用旗杆高高挑起,在台上当众展开。
“嘶……”台下众官兵立刻窃窃私语起来,“这是,那份请愿书?”
“战死的同僚,皆是我警备队的英雄!但昨日与危险种群一番恶战,许多同僚葬身兽口,尸骨不全……”江玄野指着那白布上密密麻麻的名字,
“今日,需验明正身,方可风光下葬!”
说着,江玄野拔出长剑,下令道:“杰尔夫,验尸!”
“遵命!”
杰尔夫跑到第一副担架前,掀开白布,露出那具被危险种撕咬掉大半张脸的残尸,仔细辨认一番后喊道:“第一具,士官娜苏西!”
闻言,江玄野用剑尖沾了点红墨水,在请愿书上找到娜苏西的亲笔签名。
剑尖一抹,娜苏西的名字,被赤红如血的红墨水划出一道锋利的剑痕。
“下一个!”
杰尔夫掀开第二副担架上的白布:“第二具,士官巴尼斯。”
江玄野手中剑尖轻点,巴尼斯的人名被红色的墨水晕染。
“第三具,士官杰拉德。”
“第四具……”
……
随着杰尔夫嘴里爆出一个个阵亡者的名字,请愿书上的赤红色划痕越来越多。
也有一些尸体被破坏的实在是无法辨认,比如有些倒霉鬼,可能被危险种啃咬的只剩下一条腿,或者半截屁股。
这时,江玄野就让警备队里那些与死者们相熟的同僚,亲自下场辨认。
直到时过正午,请愿书上的最后一个人名才被划掉。
江玄野看着白布上那些条条点点的猩红,满意地点了点头:我这人向来说话算数,说一个不少,那就一个都不能少!
善后的事宜,江玄野全权交给了杰尔夫,后续的流程,会按警备队的制度处理。
那张两百七十八人的阵亡者名单,再一次挂回了警备队的大厅。
江玄野声称,此举是为了时刻悼念那些为保卫帝都、剿灭危险种而战死的同僚们。
但奇怪的是,从那以后,警备队里再没有人提出作废“新规十二禁”的建议。
……
下午,江玄野忙得焦头烂额。
要给署长大人详细汇报昨日的作战细节,要去大臣奥内斯特府上领取赏金,还要去布德大将军庄园,商议帝都近郊的防卫工作……
好不容易回到警备队,发现警备队内部也是一团糟。
士官级小队长,一夜之间阵亡了一半多,中层指挥系统几乎瘫痪。
于是,江玄野一口气签署了二十多份任命书,趁机将自己的部分心腹下属提拔成士官。
主角团三人自然也在提拔名单内。
塔兹米和伊耶亚斯都破格晋升为小队长,而莎悠却被任命为江玄野的贴身助理。
把堆积如山的公务,全都分派给那些干劲十足的下属,江玄野这才靠在椅子上,放松地伸了个懒腰。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
“穿越了还让我做牛马?那我不是白穿了吗?”
……
一个小时后,换了一身士官制服的塔兹米和伊耶亚斯两人,兴高采烈地冲进了江玄野的办公室。
“嘶……”江玄野手一抖,杯子里的咖啡险些撒了出去。
“玄野大人!”
伊耶亚斯和塔兹米站在办公桌前,身上的崭新衣甲,还带着未熨平的皱褶。
可这两个少年浑不在意,只是激动地表达着自己的感激之情:“玄野大人,感谢您的信任和栽培!”
“我们一定会努力工作,不辜负您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