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上次希尔遇难时的前车之鉴,江玄野还历历在目。
那时候的情况,就好像希尔战死是一个早就安排好的、谁也无法更改的结局。
江玄野赶去接应希尔的那一路上,整个帝都都在阻止他前进的脚步。
似乎是某种“不可违逆的意志”在背后推波助澜,让江玄野命中注定会来迟一步!
若非希尔身上提前种下了那枚“命”字箓印,她一定会像原著中那样,被百臂巨人一口生吞。
“可为什么会这样呢?”回去的路上,江玄野心事重重地思索着,“如果说是‘命运’不允许改变生死因果,那为什么我能救下莎悠和伊耶亚斯?”
“又为什么允许我亲手斩杀欧卡、赞克、赛琉?”
“难道,因为莎悠和伊耶亚斯并非帝具使,救下他们并不会过度干扰因果线?”江玄野无奈地摇了摇头,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反正无论如何,他会想办法救下布兰德。
“既然我一个人的力量有限,那就多加几道保险!”江玄野在心中暗暗谋划着,“明天,我把‘调查’到的、关于三兽士的所有线索都告诉娜杰塔。”
“三日后的龙舟之战,我亲自去拜访艾斯德斯,并且用那个办法拖住她……夜袭组织,则全军出动!”
想到这里,江玄野望向头顶的夜空,月明星稀的黑幕,如同一张笼罩尘世的罗网:“我就不信,那么多人保不住一个布兰德?”
与此同时,长街另一侧的小巷里,一个带着兜帽的男人突然抬起头。
他皮肤黝黑,鼻梁上长着一个“X”形的丑陋白斑。
此时,他毒蛇般阴冷的目光,正直勾勾地盯着江玄野的背影,口中低声喃喃自语道:“警备队新任的总队长江玄野……”
“就是这个人,杀光了时尚博士的那些实验体吗?我席拉预定的玩具,竟被你毁于一旦……”说着,席拉手中紫色光芒闪动,“那就随便给你点教训吧!”
“帝具【香格里拉】,发动!”
江玄野刚迈出一步,突然脚下亮起一个巨大的紫色光圈,光圈里还闪动着类似华夏八卦的图案!
“不好!”江玄野猛地蹬地而起,想要跃出光圈。
但光圈覆盖的范围极大,速度又快,虽然江玄野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可还是没能跳出牢笼!
紫色的光圈一闪即逝,江玄野的身影凭空消失在无人的长街上。
……
两天后,警备队办公室。
“你说什么?”杰尔夫一拳砸在办公桌上,“什么叫‘玄野队长失踪了?’”
两名下属吓得噤若寒蝉,不敢出声。
杰尔夫气得拔出手枪,枪口指着其中一人的脑袋吼道:“你,给我翻译翻译,什么叫‘玄野大人失踪了’?”
“我、我……”那人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战战兢兢地说道,“队长,我们也不知道啊!”
“玄野大人已经有两天没露面了,能找到地方都找了,没人发现玄野大人的踪迹!”
“废物!一群废物!”杰尔夫一脚踹翻了办公桌,随着“咣当”一声巨响,各种文件散落一地,“去找!”
“将警备队三千官兵全都派出去,就算把整个帝都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到玄野大人!”
“遵命!”
……
夜袭组织基地。
娜杰塔倚在屋顶的矮墙上,点了一支香烟:“已经两天了,还是没有江玄野的消息吗?”
“没有,我找遍了帝都,就连偏僻的城郊也没放过,可是……”站在她身后的雷欧奈耷拉着脑袋,眼睛里全是疲惫的红血丝。
自从得知江玄野消失的消息,雷欧奈这两天就没合过眼:“BOSS,今晚我想办法潜入王宫……”
“不行,王宫戒备森严,以你目前的状态,去了就是白白送死。”娜杰塔果断地拒绝了雷欧奈的请求,“现在,回去睡一觉吧。”
“可是,江玄野他……”
“赤瞳和拉伯克会接替你继续搜寻线索。”娜杰塔弹了弹烟灰,“我已经发动了潜伏在帝都的所有眼线,或许明天一早就有好消息传来。”
“如果,”雷欧奈轻咬着嘴唇,“还是没有消息呢?”
娜杰塔沉默了片刻,然后才语气坚定地说道:“没有消息,或许本身就是一个好消息。”
“我相信江玄野,他绝对不会不声不响地死在某个无人问津的角落!他可是我……最看好的部下啊!”
等雷欧奈走后,娜杰塔独自叹了口气,怔怔地盯着手里的半截香烟:“如果江玄野在这里的话,这会儿应该已经把这半支烟抢走了吧?”
其实江玄野并不喜欢抽烟,但他却总喜欢抢娜杰塔嘴里抽了一半的烟。
娜杰塔虽然没谈过恋爱,但她从与艾斯德斯齐名的帝国女将军,到反抗军夜袭组织的领袖,这些年也算是经历过世事沧桑,哪里看不明白江玄野那点小心思?
但她却装作一无所知,然后偷偷地享受着,江玄野那些入侵边界的暧昧动作。
娜杰塔这个年龄的成熟御姐,就像是一颗从里到外都熟透了的水蜜桃,走路的时候两条大长腿磨一磨,都会一不小心滴出来。
面对江玄野这种优秀年轻下属的侵略挑逗,娜杰塔又怎么可能真正心如磐石?
“如果不是肩负着鸽命军的重任,如果我不是这幅……”娜杰塔的机械手臂摸了摸脸上的眼罩,那冰凉的触觉像是当头浇了一盆冷水,瞬间冷却了她心底的那股暖流。
“我在妄想些什么呢?都伤成这幅样子了,怎么配得上那般风华正茂的少年?”娜杰塔苦笑着摇摇头,“还是雷欧奈和玛茵那样的年轻女孩,才更适合他吧?”
想着想着,娜杰塔心里却又不禁泛起一阵酸涩:“可是,明明是那个坏蛋先来招惹我的……”
“江玄野,你一定会回来的,对吗?”娜杰塔把手里的半支香烟举高,任凭它在风中化作灰烬,“只要你能平安归来,以后我的烟,就……”
“不,”娜杰塔闭上眼睛,心脏在这一刻跳动出一阵异样的节拍,“只要你能平安归来,就算你想要对我做更过分的事,我、我也……”
第38章 帮我杀个人?(求追读,求月票,求推荐票!)
就在帝都的黑白两道都在不遗余力寻找江玄野的时候,江玄野正在赶回帝都的船上。
两天前,他不小心中了席拉的暗算,被帝具【香格里拉】传送到帝国南部一处偏僻的山林里,距离帝都足足千里之遥!
江玄野一路从遍布危险种的山林中杀出来,险死还生。
之后,他从拦路抢劫的山贼手中夺了快马,星夜兼程赶回帝都。
一路上遭遇六伙贼寇埋伏,跑死七匹快马,直到被帝国的大运河拦住去路,才换乘客船逆流北上。
帝国这条大运河贯通南北,江玄野记得,原著里那艘巨大的豪华客船“龙舟”,就停泊在帝都旁边的、大运河的始发点。
“按照客船航行的速度,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应该能赶得上吧?”江玄野话音未落,突然察觉到了什么似的,【五视万能】开透视挂往水下看去。
黝黑的水面在皎洁的月光下波光粼粼,一个庞然大物般的黑影,缓缓从船底游过。
江玄野面色一阵发苦:“我就知道……不出意外的话要出意外了!”
……
第二天,以“龙舟”为名的豪华巨大客船,缓缓驶入运河中央。
根据夜袭掌握的情报,艾斯德斯麾下的“三兽士”,今日或许会在龙舟上暗杀一名德高望重的官员。
所以,布兰德和拉伯克一早就潜入到了龙舟上,对龙舟上的官员进行暗中保护。
“布兰德,你先盯着吧。”为了搜寻江玄野的下落而一夜未眠的拉伯克,疲惫地打了个哈欠,他对着身旁的空气说道,“我得找地方睡一小会儿。”
“去吧,这里暂时交给我。”旁边的空气里荡起一阵微弱的透明涟漪,拉伯克耳边传来布兰德的声音。
布兰德的帝具【恶鬼缠身】,不单纯只是一件防御型铠甲,还具备隐身的功能。
拉伯克刚在大厅角落里找到一张沙发,闭上眼睛正准备休息一会儿,突然耳边传来一阵曲调悠扬的音乐声——那是有人在吹奏竖笛。
“这笛音……有古怪!”拉伯克心生警惕,立刻就想去提醒布兰德。但他刚站起身,却又一个踉跄摔倒在沙发上,“我的身体,不听使唤了……”
三兽士之一的妮乌,所使用的帝具名为【军乐梦想·尖啸】,可以通过笛声来对他人施加“精神控制”。
既可以大范围地鼓舞军队士气,强化友方战力。
也可以通过音乐声,令范围内的敌人四肢无力、昏睡不醒。
此刻,妮乌吹奏的“无力化”音乐笼罩了整条龙舟,普通人根本无法抵挡这种笛音的侵扰,纷纷昏倒在地。
布兰德曾经使用自残的方式,利用伤口的剧痛来抵御这股音乐声的控制。
而原著里配合布兰德行动的是男主塔兹米。由于塔兹米是个“不懂笛音的乡下人”,所以并没有被笛声影响。
但拉伯克自然不具备塔兹米的“乡下人”魔抗属性。
他是贵族出身的少爷,此刻被这魔性的音乐折磨得浑身无力,只能勉强支撑着精神不让自己睡过去,但除此之外也帮不上什么忙。
……
“赶上了吗?”江玄野站在一块残破的大木板上,手中的木桨奋力拍打着水浪。
顺着大运河逆流而上划行了一整夜的他,远远地便望见了“龙舟”的巨大轮廓。
但他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看见龙舟上空,八道由水流凝聚而成的巨龙冲天而起!
“那是……利瓦的奥义大招‘水龙天征’?”江玄野望着那远比漫画里更壮观的冲天水龙,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被命运愚弄的无力感!
……
“绝招·血刀杀!”
龙舟上,被布兰德一剑砍翻的利瓦大喝一声,那些飞溅在空中的血液,顿时化作尖锐的血刺,劈头盖脸地向布兰德激射而去!
……
“布兰德!”拉伯克刚手脚并用的爬出大厅,一抬眼看到的就是令他目眦欲裂的一幕!
十几道血刺洞穿了布兰德的胸腔,布兰德魁梧的身体晃了晃,眼前一黑便一头栽倒下去。
但预想中摔在坚硬甲板上的痛觉并未出现,布兰德倒下的瞬间,一只有力的手臂突然从后面探出,将他稳稳扶住。
“江……江玄野?”拉伯克瞪大了双眼,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此刻江玄野的样子异常狼狈,满脸风尘仆仆的疲色。
身上那件警备队制式军装如同被野狗撕咬过,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从头到脚都在滴水……
“江玄野,”布兰德虚弱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呵,我就知道你会活着回来的。”
“可惜,每次都来迟一步。”江玄野扶着布兰德贴墙坐下,顺便查看了他身上的伤势。
胸前十几处如钉孔般大小的伤口里,淌出黑色的血迹。
布兰德苦笑着摇了摇头:“利瓦在血液里下了毒,没救了。”
“我,先试试。”江玄野心念一动,一枚“命”字箓印悬浮在江玄野的指间。
他没有犹豫,托着这枚箓印,向布兰德额头点去。
但不出所料的是,那枚“命”字箓印在接触到布兰德的一瞬间,竟诡异地消散成黑雾的碎屑。
“无法生效?”
在命字箓印消散的同时,江玄野对于镇狱浮屠的使用规则又有了新的明悟。
“命”字箓印是江玄野自身觉醒的,所有箓印中最特殊的一个。
种印与授印的双方,需互相心生爱慕,产生男女之间的情感羁绊,才能激发“命”印的活性。
江玄野之所以能在希尔、玛茵身上种下“命”印,都是有这个不可或缺的前提。
在心底默默消化完这个消息,江玄野无奈地看向布兰德,爱莫能助地说道:“抱歉啊,布兰德大哥,我,没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