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所施展的“凌波微步”，更属于是轻功品类里的“新能源”。跑完一个周天，便能自动增长一缕内力。
所以，江玄野逃了一整天也没觉得有多累。
但李莫愁可就不行了，她纵横江湖靠的是五毒神掌和冰魄银针，算是用偏门毒功拔高了杀伤力。
古墓派的核心内功“玉女心经”她也没学过，一身内力不过勉强够得上一流高手的门槛，追逐一日，几乎已然耗尽了真气。
若不是江玄野频频放慢速度等她跟上，只怕此时早已被远远甩开了。
……
傍晚，夕阳渐落，江玄野佯装疲惫地靠在一棵古树下。等不多时，李莫愁便姗姗来迟地追了过来。
此时的杏袍道姑，气息紊乱，香汗淋漓，几缕发丝随着晚风散落在肩头，一副体力透支的虚弱模样。
虽已显出疲态，但李莫愁依然强撑着一口气走到江玄野面前：“呼、呼……你怎、怎么不继续跑了？”
“跑不动了，”江玄野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微笑，“没想到你为了杀我，竟真能追我一整天。还真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啊……”
“罢了，能死在你手里，也算我死得其所。”说着，江玄野便闭上双眼，语气里带着点认命的淡然，
“你，动手吧……”
“我……”李莫愁樱唇微张。
她想跟江玄野说：“我不是追了你一整天，我是找了你一整年！寻遍大江南北，一路从襄阳走到钟南山……”
她想跟江玄野说：“我追你这一路不是为了杀你，是想听你一句解释。哪怕你胡乱编一个理由哄哄我也好，只要你说我便信你……”
可是话还没出口，心里那积攒了一年多的委屈和心酸，便纷纷涌上来堵在了嗓子眼里——
“凭什么？明明就是你先始乱终弃、一走了之，凭什么要我先低头？”
李莫愁抽出拂尘甩在江玄野肩膀上，打出“啪”的一声轻响：“江玄野，你真当我不敢杀你？”
察觉到那拂尘打在自己身上有响无力，没有丝毫内劲，江玄野便知今夜不会寂寞了：
“哼，放眼整个江湖，哪有赤练仙子李莫愁不敢杀的人？我这条命就摆在这，随你千刀万剐也好，大卸八块也罢，任凭你处置吧……”
“你！你混蛋！”李莫愁气得银牙轻咬，手中拂尘“噼里啪啦”的在江玄野身上抽打了十几下。
江玄野闭着眼睛一声不吭，这种不糅杂一丁点儿真气的无效攻击，对目前的江玄野来说，跟挠痒痒差不多。
连续挥打十几下之后，反倒是把李莫愁累得气喘吁吁。
她一把抹掉脸颊上的泪痕，声音哽咽地说道：“当初你不辞而别，辜负了我一片深情……今日无论如何，我是一定要杀你的！”
“可在杀你之前，你需先回答我几个问题。”李莫愁顿了顿，语气里隐隐带着点儿莫名的期待，
“昔日在襄阳城外，你我朝夕相伴的那些日子里，你可是真心爱我的？”
江玄野睁开双眼，深情款款地注视着李莫愁的双眼：“我江玄野对你一片真心，日月可鉴！”
听到这个答案，李莫愁高高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她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上。
“既然你是真心爱我，又为何要留下那样的绝情诗弃我而去？”
这个问题像个心魔一样，困扰了李莫愁一年多，令她百思不得其解，如今终于有机会当面问出口了。
可江玄野却摇摇头，似乎打定主意继续吊着她的胃口：“仙子姐姐明明爱的人不是我，今日又为何装出这幅痴情的模样给我看？”
“莫非是不愿我死得太痛快，还想要再折辱我一番？”
李莫愁听得云里雾里，莫名其妙——什么叫“装出这幅痴情的模样？”
“可我李莫愁向来敢作敢当，敢爱敢恨，从不背无端的污蔑！”
她蹲下身来，一把揪住江玄野的衣领，又急又气地娇喝道：“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我李莫愁干干净净的心给了你，清清白白的身子也给了你，自始至终我爱的人除了你还能有谁？”
“嗯，火候差不多了，”瞧见李莫愁此时的状态，江玄野心中暗道，
“能不能彻底拔除李莫愁心中埋藏了十几年的心魔，就看今晚这一剂文火慢煎了一年多的猛药，能不能药到病除了……”
江玄野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嘲弄又悲戚地回答：“若姐姐爱的人是我，为何在睡梦中念叨的却是别人的名字？”
此言一出，李莫愁瞬间僵在了原地。这个意料之外的答案，带给她始料未及的心理反转！
“不，不、不是的……”李莫愁浑身发抖，她想要解释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那个被她恨了十几年的名字，此刻就像一个魔咒一样一遍遍浮现在她脑海中：
“玄野，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李莫愁双腿一软竟跪在了江玄野面前。
此刻无穷无尽的懊悔和绝望涌上心头，只一瞬间便压垮了她的心理防线。
她从没想过江玄野不告而别竟是因为这个原因，将心比心，李莫愁仿佛能真切地体会到江玄野当时的悲伤和无助。
“我，我都做了些什么？”李莫愁美眸垂泪，一想起方才自己亲手打了江玄野十几次，便羞愧得恨不能当场自尽……
她轻轻抚摸着江玄野胸前被拂尘打过的地方，沙哑的嗓音呜咽地呢喃着：“对不起，玄野，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
什么梦里喊别人名字的这种事，当然是江玄野自己编的！
离开那天，李莫愁里里外外、前前后后都被江玄野耕耘了个通透，哪还有力气说梦话？
但是李莫愁丝毫没有质疑江玄野这一面之词的真假，说明这十几年来，她的心魔的确不止一次在她梦境里出现过……
江玄野很清楚李莫愁此时此刻真心爱的人是自己，但他却不能容忍李莫愁心里，同时藏着对陆展元刻骨铭心的恨。
原著里，李莫愁最终情花毒发作，被烈火烧死在情花丛中。临死前嘴里还唱着那首“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人生死相许……”
所以，江玄野特意为她设计了一次直面情感矛盾的困境。
若李莫愁不能彻底放下执念，看破心魔，那她将永远失去进入“镇狱浮屠”的机会。
江玄野伸手帮李莫愁拭去脸上的泪痕，然后凑到她耳边低声补了最后一刀：
“仙子姐姐，你选择跟我在一起，是把我当成那个人的替代品了吗？”
“不，不是……”听到这话，李莫愁顿时急火攻心，“哇”的一声，呕出了一口鲜红……
那血渍星星点点落在李莫愁胸前的衣襟上，宛若朵朵盛开的鲜艳梅花。
江玄野伸手将晕厥的女人揽在怀里，另一只手按在李莫愁的心口处，给她渡了几道温和的真气护住心脉。
“吐吧，吐出来心里就干净了。”江玄野怜惜地擦掉她唇角的血渍，然后将女人拦腰抱起，往不远处的溪流走去……
……
一刻钟后。
江玄野抱着李莫愁一丝不挂的玉体，缓缓踏进清澈见底的溪流中。
溪水冲洗过女人身上的汗渍和血迹，令那肤若凝脂的娇躯更显白腻诱人。
江玄野看得食指大动，索性将她放在溪流中间的一处平坦的青石上。
趁着李莫愁还在昏睡，早已迫不及待的江玄，伸手在她身上连点了几处大穴，确保她不会中途醒来。
然后……
湍急的溪流在江玄野脚下流淌而过，带来丝丝缕缕的凉意。但江玄野却感觉被温热柔软紧紧地包裹着……
“嘶……果然，还是以前那种回味无穷的滋味！”
江玄野畅快地扬起嘴角，然后便速战速决起来……
……
第122章 我会证明给你看
良久之后，李莫愁幽幽转醒。
对于方才发生的事，她自然是一无所知。
只觉得虽然只是短短的睡了一觉，但那被烦闷的糟心事堵塞的心口，不知怎的竟通畅了许多……
自从江玄野消失以后，足足有一年多没体验过的舒爽感觉，今晚又回来了。
还没睁眼，她便先闻到了那股久违的异香——那股只有江玄野身上才有的、令自己意乱情迷的独特的味道……
“嘤……”她在江玄野怀里蹭了蹭，一双藕臂紧紧抱住江玄野的腰，“玄野，玄野……”
江玄野手里揉着李莫愁的峰峦，语气温柔地问道：“仙子姐姐，你醒了？”
“嗯……”李莫愁瞄了一眼自己不着寸缕的玉体，羞恼地把脸埋进江玄野的胸前，“你，你怎么把我的衣服脱了？”
“方才你呕了血，不小心吐到了道袍上，”江玄野淡淡的答道，“正好旁边有一条小溪，我便顺手帮你洗了。”
“那、那也，”李莫愁轻咬下唇，双颊泛起羞红，“那也不该全脱了……”
“很久没有好好瞧瞧你的身子了……”江玄野毫不遮掩的说，“今日又欣赏了一回姐姐的风韵，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听到江玄野说了“死”字，李莫愁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别，别说这种话。”
“我才不要你死！”
“哦？姐姐难道又不打算杀我了？”江玄野目光复杂地看着她，“既然姐姐愿意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那在下便就此别过了。”
“不行！”李莫愁柔软的娇躯贴上来，将江玄野缠得更紧：“从襄阳城到终南山，我整整找了你一年……”
“如今上天好不容易给了我们重逢的机会，我绝不会再放你走！”
“姐姐这又是何必呢？”江玄野苦笑一声，“你留住我的人，却也留不住我的心……”
“我不信！”李莫愁扬起脸来，委屈地看着江玄野的眼睛，“玄野，你敢说你心里没有我？”
江玄野不答反问：“那姐姐呢，你心里可曾有我？”
听见江玄野到现在还在质疑自己的真心，无从辩驳的李莫愁顿时委屈地滴下泪来。
她恨命运不公，恨造化弄人，恨自己早生了十年，恨当初那个耐不住古墓里的清冷寂寞、即使背叛师门也执意要下山的叛逆少女……
李莫愁主动凑上来亲吻着江玄野的侧脸，声音弱弱的哀求道：“玄野，自始至终，我爱的人都只有你一个！”
“你相信我，好不好？”
“是吗？那我来问你，”江玄野问，“离别那天，我抱着你说让你答应我三件事，你可还记得？”
“记得！”李莫愁赶紧应答，“第一件，你说以后不许我滥杀无辜。”
“这一年来，我便再也没有杀过人！”
江玄野又问：“第二件，我说以后你心里眼里只能有我一个人……”
“当初在汝州，自从你吃醉了酒撞进我怀里那一刻开始，我这颗心就再也装不下别人了！”
“你若不信，”李莫愁抓住江玄野的手，按在自己柔软的心口上，“就亲手问问它……”
江玄野的手指顺势紧了紧，手感一如既往的Q弹嫩滑……
李莫愁瞧见江玄野嘴角微扬，似乎对自己殷勤的“奉献精神”很满意，不禁心头一喜。
但那点欣喜还没捂热，便又听江玄野问道：“那么第三件呢？”
“第、第三件？”李莫愁脸色僵了僵，眼底闪过一抹不自然，“我……”
“怎么？”江玄野眉头一紧，语气不悦，“答应我的第三件事你没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