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正感受到几里外传来的马蹄声,一脸玩味道:“慕容复应该是没什么机会攻打大宋了……”
慕容博见秦正如此看不起慕容复,不由得眼中流露出一丝杀气:“楚皇,莫要小看了天下英雄!
复儿有天命护身,日后必成大事!
倒是你,一个皇帝不好好待在宫中处理政务,整日跑到江湖上到处乱窜。一旦你遭遇不测,你的楚国顷刻间便要分崩离析了吧!”
说话间,他已经在心里做好了刺杀秦正,挑拨楚宋两国开战的计划。
秦正当即露出一个嘲讽的表情:“你居然还敢来说教我?是谁整天喊着复国的口号,干的却是挑拨江湖纷争的事情?
应该不会是我吧,毕竟我可是真当上皇帝了!”
慕容博顿时语塞:“……”
大意了,怎么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秦正嘴上不饶人,继续说道:“我说慕容复攻打不了大宋,他就攻打不了,在造反这件事上,没人比我更有发言权!
他这一辈子都攻打不了大宋,我说的!”
慕容博气得暴跳如雷,但又找不到话来反驳他,正咬牙切齿的时候,一队兵马浩浩荡荡上来了擂鼓山。
在场众人全都朝那边看去,发现来的是一群穿着盔甲的大宋官兵,立刻就一片哗然。
“是大宋的官兵,他们来这里作甚?”
“不会是朝廷要抓慕容博吧?”
“抓什么慕容博,应该是来抓秦正的吧!待会儿你们都机灵点,免得被误伤!”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一个武官打扮的人来到秦正跟前,单膝跪地道:“圣上,大军已听从陛下号令,于昨日清晨从少室山发动奇袭,攻入了宋国都城。
高太后、小皇帝及其皇室成员悉数落网,无一人逃脱,京中的大小官员也被控制了起来。
西京洛阳也传来消息,当地百姓深受苛政之苦,主动帮着咱们的大军架梯子、开城门,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城池拿下!
我大军所到之处,各地百姓无不箪食壶浆以迎王师,最多三个月,陛下定可平定天下!”
慕容博闻言,猛地瞳孔一缩:“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这么大一个宋国,就这么没了?假的,这肯定是假的!”
秦正瞥了他一眼,说道:“宋国本就积累了多年沉疴弊病,昔年王安石变法,又用了一剂猛药。
他的新政看似不错,却不适应民情,执行起来更是南辕北辙。新政虽然富了朝廷,但也导致民不聊生,百里饿殍,大大小小的民变和起义加起来有数十次之多。
丐帮十几万弟子,秦川山寨的数万山贼,水泊梁山的水寇、淳安的摩尼教众,大多都是由被朝廷压榨,活不下去的百姓组成。
后来王安石虽被罢免,但许多榨取税收的新政却保留了下来。即便我不出兵,百姓们也早已忍受不了,最多三十年内,宋国必定会败落,但慕容复是没这个机会从其中取利了。”
秦正说完,朝着随军的太监喊了一声:“念!”
太监掏出一张圣旨,高声念道:“自大唐安史之乱起,天下藩镇割据,数百年战乱不休,百姓饱受流离之苦。朕受命于天,兴兵平定各方诸侯,天下始归一统。
敕令免除前朝各项赋税,招抚流民返乡耕作,万民共享太平。布告四海,望天下万民悉知!”
话音落地,士兵们纷纷跪倒在地,山呼万岁。
在场的江湖中人呆若木鸡,一时间俱都息声。
玄慈惊惧交加的瞪大了眼睛:完了,依照秦正对待少林的态度,这下少林派要彻底没了!
段誉则是呆呆地看着秦正,嘴里呢喃道:“我总算是知道你为何将国号定成楚了。早上还是关中大侠秦正,下午就摇身一变成为楚皇一统天下,这转变还真是让人猝不及防,可朝秦暮楚根本不是这样用的呀……”
慕容博回过神后,崩溃的大声叫喊了起来:“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大宋不可能没了!
我儿慕容复手中有传国玉玺,他才是受命于天,他才是真正的天子!!”
段誉被他的叫声惊醒,一脸同情的看向慕容博道:“你儿子手里那个玉玺是假的,是秦大侠故意埋在燕子坞的。”
慕容博真气暴走,头发都被冲击的披散开来,捂着脑袋癫狂大叫道:“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大宋没有灭亡,我慕容博就是慕容家的后代!我儿慕容复才是受命于天!
我要杀了秦正,挑拨楚宋开战!我儿慕容复是天命所归大燕皇帝啊!!”
天山童姥露出一脸困惑的表情,朝着无崖子说道:“今天真是见鬼了,怎么又疯了一个?”
无崖子深吸了一口气,满心复杂的说道:“比武招亲的事情就这么过去吧,以后千万别得罪秦正,不然你也会疯的……”
第60章 慕容玄慈
慕容博发现自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跳梁小丑。
他这一生致力于挑起武林和各国之间的纷争,到头来却发现自己不是慕容家的后代。
现在眼看着天下一统的大势已不可阻拦,更是否定了他这一生的所有努力,紧绷着的那根神经登时就崩断了。
“我是慕容博,我儿子是慕容复,我儿子才是皇帝……”
嘴里重复着这句话,他似乎催眠了自己,疯癫的从擂台上跃下,朝着秦正杀了过去。
“杀了你,只要杀了你,我儿子就能当皇帝!!”
不等官兵们反应过来,乔峰一招亢龙有悔,霸道的掌力呼啸着朝慕容博打去。
砰的一声过后,慕容博倒飞回了擂台之上,肋骨咔咔断裂,猛地一口鲜血喷出。
紧跟着,一旁的萧远山也从震惊中回过了神来,大叫道:“他的命是我的,谁也不要和我抢!慕容老贼,受死吧!”
话音落地,他提起手掌,一掌朝着慕容博的额头拍下。
咔擦一声,慕容博颅骨碎裂,抽搐两下就没了动静。
萧远山也没再去管他的尸体,转而双眼通红的看向了玄慈,高声喝问道:“玄慈,你到底把我儿子送去哪里了!”
玄慈一脸苦笑:“乔峰就是你儿子,是我亲手把他交到乔三槐夫妇手上的,我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样……”
说着,他看向了擂台下的乔三槐夫妻。
乔三槐叹了口气,朝着乔峰说道:“峰儿,你的确不是我和你娘的亲生骨肉,但你是不是萧远山的孩子,我也不清楚。”
乔峰转脸看向秦正,问道:“二叔,你当年给我纹身,是不是为了隐瞒我是契丹人的事情?”
秦正大方的承认道:“没错,我当初给你纹身,就是为了遮掩你胸上的狼头纹身,免得有人拿这事来做文章,罢免你的帮主之位。”
“现在天下一统,我也没有必要再瞒着你了。我会陆续给丐帮弟子分田地,妥善安置他们,你先继续管着丐帮,莫要让帮中的那些心术不正的弟子趁乱作恶。”
乔峰苦笑一声:“我就说嘛,我当初就觉得我胸口的纹身像是狼头,你非得说是猫头,还给我弄成了那种奇怪的样子……那,萧远山真是我爹?”
秦正点头道:“没错。”
萧远山大喜过望:“我找到儿子了,我终于找到儿子了!”
说着跳下擂台,一把抱住了乔峰的肩膀:“儿子,我是你爹,我是你爹啊!”
乔峰差点就没忍想要动手的冲动,一脸无奈道:“你先别激动,让我缓一缓,不然会让我觉得你在骂我……”
萧远山手足无措的松开了手,慌忙点头道:“你慢慢适应,事情太过突然,你先好好缓缓!”
说罢,他转过身朝着玄慈大笑了起来。
“玄慈,我找到儿子了!枉你为了慕容家的复国大业阴谋算计一辈子,到头来却成了孤家寡人,果真是老天有眼啊!”
玄慈一脸惆怅道:“贫僧真不是慕容家的人,也没有算计过谁……”
说着,他朝着秦正问道:“秦施主,可否把那封慕容龙城的遗书给贫僧看一看,贫僧想要弄清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秦正眨巴了一下眼睛,一脸真诚的说道:“那封信怕是没法拿给你看了,上次辽顺公下湖洗澡,不小心溺水,我为了救他跳入湖中,结果不光人没救回来,还一不小心把那封信泡烂了。”
“啊?”
玄慈一脸呆滞道:“泡烂了,怎么会泡烂了……”
萧远山看着正怔怔失神的玄慈,眼神一凛,厉声道:“玄慈,今日我要为无辜枉死的妻子和族人报仇,受死吧!”
说罢,一手为仗,一招“秦王鞭石”,朝着他的脖颈砸去。
咔的一声脆响,萧远山的胳膊狠狠砸断了他的脖子,看到玄慈不闪不避,萧远山皱着眉头收回了手:“你为何不闪躲?”
玄慈嘴里的鲜血顺着嘴角流下,苦笑一声道:“我本就做错了事,自然要承担因果,逃避了这么多年,令我心魔丛生,我不想再逃避下去了。
况且天大地大,却已无我容身之地,就让你我仇怨在此了结吧。”
说完,他一脸悲伤的看向了台下:“乔峰施主,贫僧对不起你,当初我心魔作祟,让汪帮主不传位于你,实在抱歉了。
二娘,我知道你……唉,是我对不住你。”
说罢,他盘膝坐在了地上,闭上眼睛后气绝身亡。
萧远山大仇得报,心中郁闷之气一扫而空,回顾自己一生,不由得一阵怅然。
过了不知多久,擂鼓山上的武林中人陆续离去,萧远山来到乔峰身前,表情萧索道:“峰儿。”
乔峰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叫了一声:“爹!”
萧远山露出一个笑容,说道:“峰儿你很好,跟着秦正建功立业去吧,不用理会我。我已经离开家乡太久,想要自己回去看看。”
秦正眼前一亮,说道:“有空可以往东北方向走一走,你这一身内力要是用在开荒上,一天起码能犁十亩地!”
萧远山顿时噎住,瞪起眼道:“你这是想把我当牛使啊!”
说完闷哼一声,朝着夜色中走去。
此时,叶二娘已和虚竹已经将玄慈的尸体收敛好,挖坑埋了起来。
等到立碑的时候,虚竹挠着头问道:“娘,墓碑上怎么写啊?”
叶二娘迟疑了一阵,说道:“我也不知道他的俗家名字,就写慕容玄慈吧。”
虚竹写上了“慕容玄慈之墓”几个大字,然后又在下方写了一行小字:孝男虚竹立!
叶二娘顿时身子一震:“虚竹,你……”
虚竹双手合十道:“我虽然天资鲁钝,但跟随秦施主学了这么久佛法,已经开窍,即便我当时想不通,现在也想明白了缘由。
娘不让我认下爹,是怕他的仇家找我报仇,段王爷认下我,则是因为他心善。
但我是出家人,心知而佯昧,即是妄语遮罪,有违根本戒律。”
叶二娘心情复杂的道:“好孩子,看到你这样,为娘可以安心的去了。将我葬在你爹的身旁,我想多陪陪他。”
说罢,叶二娘体内的噬心蛊发作,面色惨白的倒在了虚竹的面前。
虚竹闭上双眼,开始念经为她超度,随后又挖了坑,将她埋在了玄慈坟墓的旁边。
等虚竹站起身来,转头发现秦正不知何时站到了他的身后,秦正看了他一眼,问道:“之后你想去哪里?”
虚竹合十双手道:“小僧想要在俗世中继续磨砺,帮助他人的同时精进自身佛法。”
秦正点了点头:“这条路可不好走,若是你哪天累了,就去黄州承天寺落脚吧,现在那里应该没人会大半夜扰人清静了。”
一处临时关押官员的大院之中,苏轼猛地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推醒了一旁的张怀民:“怀民兄,你睡着了吗?”
张怀民瞪了他一眼,翻过身去道:“睡着了!”
苏轼微微一愣:“睡着了也能说话??”
第61章 拨云见日
随着天下一统,各地的战乱逐渐平息,苏轼、张怀民等一些官员被放出来官复原职,更多的人则是被送去了各地开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