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楼微微一笑:“是我的鼻子好用,你身上的烤羊腿味道太浓了,这几天应该没少去南园吃饭吧。”
秦正道:“走吧,去看看冒充绣花大盗的这人究竟是谁。”
说罢,三人施展轻功来到了近前。
看着一地痛苦哀嚎的劫匪,秦正怒其不争的道:“踩点的没发现藏在暗中的护卫,打探消息的不知道货物是什么,动手时连个望风的人也不安排?
把打劫这门手艺糊弄到如此地步,你们可真是把全天下山贼的脸都给丢光了!”
陆小凤吐槽道:“你的经验怎么会如此丰富呀!”
看到秦正现身,公孙大娘和金九龄抽出武器,想要做最后一搏。
秦正打量着眼前的二人,把视线落在了公孙大娘的身上:“公孙大娘,你何时加入青衣楼了?”
公孙大娘一愣:“什么青衣楼,难道……”说着,她狐疑的看向了金九龄。
她擅长易容术,而且见过霍休,知道眼前这个绣花大盗绝对不是霍休。
而且他居然认识二娘,难道二娘已经暗中投靠了青衣楼?
金九龄一脸无语的看向了秦正,捏着嗓子道:“虽然你误打误撞抓到了我,但你的破案水平实在太差了,我根本不是青衣楼的人。”
秦正摇了摇头,用万分笃定的语气道:“不,你就是青衣楼的楼主,前任六扇门总捕头金九龄!”
金九龄心头一颤,眼中闪过一抹不敢置信:“你为何说我是金九龄?”
秦正道:“地上那群都是六扇门的人,其中白头鹰鲁少华和孟伟都是你一手提拔的心腹。
除了你金九龄以外,还有谁能让他们心甘情愿的舍弃一家老小,跑过来劫军械造反呢?”
金九龄大怒道:“我没想过要劫军械,是你用这批军械陷害我!”
秦正眉头皱起:“我陷害你什么了,我就是帮朝廷打造装备,配合朝廷运送过来清剿海盗而已,是我让你过来抢劫的吗?”
金九龄一时有些语塞,张口结舌了一阵,说道:“反正我不是青衣楼的人,我也不是金九龄,你查错方向了。”
秦正说道:“能控制青衣楼如此庞大势力的幕后黑手,必然是一位手眼通天之辈,你金九龄的徒子徒孙遍布六扇门,恰好就满足这一点。
朝廷多次让你查找青衣楼的线索,你每次都是一无所获,主要就是因为他们所托非人。
这也不怪他们,毕竟谁能想到,青衣楼的总部就藏在六扇门中呢。
让你去查青衣楼,就相当于让老鼠去看米仓,能找到青衣楼的线索才奇怪。
最关键的一点,你手下这群捕头平时不穿差服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是一身青衣吧!”
金九龄瞠目结舌:“你在胡言乱语什么,别说这些当差的,就算是朝中那些大臣,每个人也都有几件青衣吧?”
秦正脸色一肃,朝陆小凤说道:“记录在案,金九龄亲口承认他已经将青衣楼的势力渗透到了朝廷官员之中!”
陆小凤微微一皱眉:“这种审案的风格,我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说过呢?”
花满楼表情复杂的道:“东厂。”
陆小凤恍然大悟,这种株连构陷的审案风格,可不就是东厂的日常行事作风吗!
金九龄气得怒火中烧,大叫道:“看来造反这个这罪名我是洗不脱了是吧!秦正,今日有你没我,纳命来!”
说话间,他不再伪装,撕开身上的棉袍,露出了下面贴身的青衣,提剑就朝着秦正胸口刺去。
公孙大娘身形一矮,手中双剑攻向秦正下盘,二人虽然是第一次配合,但在死亡的压力下,居然给人一种天衣无缝的感觉。
三招过后,秦正抽个空隙掏出了西瓜刀来,公孙大娘当即吓得毛骨悚然,条件反射一般跳开,从袖子里甩出了两颗霹雳弹。
砰的一声过后,霹雳弹炸裂开来,冒出了一股毒烟,数十根牛毛细针朝着秦正三人射去。
与此同时,金九龄右手一甩,两根绣花针朝着花满楼双眼射去!
“危险!”
陆小凤大叫一声,就要伸手去抓射向花满楼的绣花针,最终却还是迟了一步,右手抓了个空。
面对扩散的毒气和飞来的漫天毒针,秦正握掌成拳,朝着地上猛地轰出一拳。
“气荡山河!”
下一瞬,一股狂暴的真气朝着四面八方散开,毒烟顷刻间被冲散,朝着三人飞来的毒针瞬间粉碎。
陆小凤和花满楼也在真气的冲击之下倒飞而出,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后才爬起身来。
花满楼摔得有些发蒙,从地上爬起后,一脸疑惑的问道:“刚刚是怎么了,我怎么突然感觉凉快了不少?”
陆小凤看着花满楼,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你身上的衣服都没了,肯定凉快呀!”
秦正斜眼道:“你笑话别人之前,还是先看看自己是不是光着屁股吧。”
陆小凤一愣,朝着自己身上看去,立刻就捂住屁股发出一声惊呼:“我的衣服呢!”
片刻后,陆小凤在地上那些人身上扒了两件衣服,给自己和花满楼穿上,看向秦正的眼神里充满了幽怨:“你练的都是些什么邪门武功呀,打着打着,身上的衣服突然就没了,这以后谁还敢和你动手呀!”
秦正道:“我刚刚已经收力了,要不然你就和那些毒针一样,骨头都不知道碎成多少截了。
我有点好奇公孙大娘是从哪弄来的江南霹雳堂的霹雳弹,而且里面还装了唐门毒针,这玩意可不是那两家的普通弟子能造出来的。
可惜让她跑了,不然我高低得弄几个研究一下。”
花满楼一脸歉意的道:“是我拖累了你们。”
秦正安慰道:“不用道歉,他们对我扔毒烟,我也在他们身上下了蛊,只要他们还活着一天,就一天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等过几天把你眼睛治好,我带着你去找他俩,让你亲手把这个仇报回去。”
陆小凤满腹疑惑的问道:“金九龄真是青衣楼的楼主吗,我怎么感觉这个案子处处都透露着古怪呢?”
第20章 陆小凤的眼疾
面对陆小凤的质疑,秦正掏出烟斗叼在了嘴里,开始讲述起了自己“破案”的过程:“这件事还要从一个叫蛇王的人说起。”
“你也认识蛇王?”
“前些天我为了查青衣楼的事,去到了黑市上查找线索,发现青楼第一百零八楼的楼主就是这个蛇王。
蛇王被我的一身正气折服,将他知道的秘密悉数告诉了我。
我这才知道,原来金九龄一直利用自己公门的身份作恶,江湖上许多案子就是他带着六扇门的人犯下的,并且在犯完案之后,随便找个人顶罪就算结案。
蛇王在他的胁迫下,迫不得已为他销赃,至今已经有五六年了。
得知金九龄就是青衣楼的楼主以后,我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怀疑最近的几起大案都是他冒充绣花大盗犯下的,于是顺着薛冰的主意,来了个引蛇出洞。
果然不出我所料,金九龄又冒充绣花大盗出来作案了,今日发生的事情足以证明我的推测没有错。
这个金九龄真是胆大包天,居然连朝廷的军械都敢劫,这已经是明着造反了!”
秦正一脸气愤的说着,一点也不怕陆小凤去查验他话中的真假。
毕竟蛇王的确是青衣楼第一百零八楼的楼主,而且还在金九龄手下干了好几年,不过早在蛇王获得这两个身份之前,就被他秦大侠提前收编了而已!
陆小凤心中仍旧有许多谜团没有解开,问道:“对了,花满楼替你押送的农具,怎么突然就变成军械了?”
秦正反问道:“你还记得绣花大盗最开始劫的八十万两官银吗?”
陆小凤点头:“记得,此事和这批军械有关吗?”
秦正解释道:“那八十万两官银,就是朝廷向我购买军械的定金,刚才那几炮你应该看到了吧,威力比起朝廷现有的所有重炮都强出不少,绝对物超所值。”
陆小凤恍然大悟:“难怪你对这个案子如此上心,原来金九龄偷到你的头上了。现在他这一跑,那些银子还追得回来吗?”
秦正微微一笑:“那批银子从始至终就没丢,我让镇远镖局押运的是一批石头,银子早就被我存入了龙门商号。
毕竟这些钱可是从百姓交纳的税赋里出的,真要是弄丢了,万一朝廷再紧急加征一批税银,那可就不好了。
好在军械已经运送过来了,我也可以安心了。”
说话间,一批官兵迟迟赶来,带头的正是广东水师的总兵。
此时花老三和锻锋号的管事也去而复返,两帮人就地交接了起来。
陆小凤看了眼从远处拉过来的大炮,赞叹道:“有了这东西,以后海上的那些海盗可就有福了。对了,金九龄家中失窃是不是你干的?”
说着,他用怀疑的眼神看向了秦正,感觉以秦正的小心眼,绝对是能够干的出这种事来的。
秦正一脸正气道:“自然不是,那天我给你抓完药回来,就一直待在院子里没出去,花满楼耳朵好,他可以证明。”
花满楼点了点头:“的确如此,这事应该是霍休干的吧,毕竟金九龄那天中了他的独门迷药。”
陆小凤皱起眉头道:“霍休都把他迷晕了,为何不直接杀了金九龄呢?”
秦正唏嘘的说道:“霍休可能以为失去金钱比丢掉小命更加令人难受吧。”
陆小凤挠着头发道:“那南王府失窃案呢,这件事究竟是霍休所为,还是金九龄干的?”
秦正道:“自然是金九龄,前几日,江重威在南王府的库房中发现一条密道。密道连通酒窖,然后从酒窖通往了临近的府衙。
能掌握王府侍卫布防和换防时间,并且能随意进出府衙的,就只有金九龄,霍休可做不到这一点。”
陆小凤心中疑惑尽数解开,满心感慨的道:“霍休和金九龄,可真是两根搅屎棍子啊!
这俩人凑到一块,就连分清是谁作案都得愁掉我好几把头发,我上辈子究竟做了什么孽,才会和他们俩交上朋友。”
秦正深感认同的道:“你交朋友的眼光确实有待提高,除了我和花满楼,你那些朋友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坑死人不偿命的主啊!”
陆小凤反驳道:“我的朋友中也就他俩人品差点,西门吹雪和司空摘星他们就不说了,其他像是叶孤城、木道人、方玉飞等人,在江湖上可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秦正听着他列举的这些人,眼神不禁变的有些复杂。要不给花满楼治眼睛的时候,顺便也给陆小凤治一治吧,他的眼疾好像比花满楼严重多了……
这时,花老三已经和水师交接完了军械,确认无误后,阴沉着脸来到了三人身前。
花满楼感知到他三哥的气息,开口打招呼道:“三哥,这次辛苦你了。”
花老三嗯了一声,转脸看向了秦正:“秦老板,你拿我当诱饵这事就此揭过,但你答应借给我爹的兰亭集序呢?”
秦正微笑道:“已经送去你爹面前了,押运军械这事你爹也知道,只是他一贯喜欢装糊涂,没有告诉你而已。”
花老三脸色一僵,气得一甩袖子,带着人匆匆而去。
陆小凤一脸震惊的看向秦正:“你手里真有兰亭集序,它不是被唐太宗带进坟墓里了吗?”
秦正解释道:“唐太宗是从辩才和尚的手中得到的这幅字,我在辩才和尚的寺庙地宫中找到了它,可能是辩才和尚临摹的,也可能是他骗过了唐太宗,把真迹藏了起来。
至于那幅字的真假,恐怕要等我见到王羲之以后才能弄清了。”
陆小凤哑然一笑:“以你的武功,怕是还有得活呢,想要去见王羲之,那起码也要等到一百年以后了!”
另一边,金九龄和公孙大娘一口气跑出了一百里地,见到秦正没有追上来,这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公孙大娘调息了一阵后,朝金九龄问道:“你就是青衣楼的楼主?你和二娘是怎么认识的?”
金九龄气得一拍身下的大石头:“我是个屁的楼主,秦正胡言乱语,全靠他自己心中的猜测,哪有他这样断案的!
偏偏他又刚愎自用,认准的事情就绝不回头,当时霍休就是这样被他搞成了绣花大盗的!
可怜我的二娘死的好惨,连一具完整的尸身都没留下,我们俩原本打算干完这一票就远走高飞的……”
公孙大娘皱起了眉头:“既然你不是青衣楼的楼主,那你跑什么?”
金九龄苦笑一声:“你给我清醒一点呀,咱们劫了军械,这可是抄家灭门的重罪!现在通缉咱们俩的告示,恐怕都已经在发往各州府的路上了。”
公孙大娘脸色飞速变幻,终于弄清了自己现在的处境,说道:“先找个地方避避风头吧。”
金九龄无奈的长叹一声:“我要去幽灵山庄避难,你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