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天涯伸出手说道：“秦正，不要动手，现在是我和他们的私人恩怨。若是查出他们真和案子有关，你再动手也不迟。”
柳生但马守冷哼一声，说道：“老夫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既然今日有人插手，那咱们的恩怨就来日再算。
段天涯，你的人头就暂时寄放在你这里几天，飘絮，咱们走！”
说罢，带着柳生飘絮飞速下山而去。
段天涯擦了擦嘴角上的鲜血，朝秦正抱拳道：“今日多谢你了，若非你及时赶到，我必死无疑。”
秦正摇了摇头，心中暗道：你可是朱无视最看重的干儿子，就算没有我在，他们也不敢杀了你的。
第11章 浪费米饭
次日清晨。
秦正三人从巨鲸帮的总舵出来，去到李政楷划拨给东瀛人的驻地去寻找线索。
刚一来到集市，几人就看到了一个日本武士在殴打商贩。
“八嘎，我是来帮助你们的，拿你的东西是理所应当，你竟敢要我付钱？”
段天涯正要出手，那个武士便被另一个东瀛人打跑，还对着商贩道歉，将钱补给了被打的商贩。
段天涯脸上露出一个微笑，说道：“他叫小林正，为人正义公道，是我在伊贺派的同门。”
小林正也发现了段天涯，惊喜的走上前道：“段天涯，你怎么在这里？”
段天涯道：“这话该我问你才对。”
小林正说道：“我被掌门派来这里训练武士，帮助巨鲸帮对抗那些侵犯中原百姓的东瀛浪人。”
段天涯将出云国使团被害的事情讲述了一遍，说道：“你一直呆在这里，前些天有没有发现柳生但马守有何异动？”
小林正摇了摇头，皱起眉头道：“我和柳生派的人不住在一起，连他们的训练地点都不知在哪，在这件事上帮不到你，还请见谅。”
段天涯道：“无妨，你在中原住的还习惯吧？”
小林正点了点头：“中原比东瀛富饶了许多，若无海盗作乱，百姓们应该不至于像东瀛百姓一样饿的吃树皮草根。”
上官海棠敏锐的察觉到了他话中的不对，开口道：“朝廷不是派人发粮赈济难民了吗，他们怎么还会过得如此艰苦？”
小林正道：“我来到这里一年多，从未看到过朝廷的粮食，一直都是巨鲸帮在给百姓筹措粮食，但也是杯水车薪。”
上官海棠眉头紧锁道：“怎么会这样？”
秦正冷笑道：“这还用问，肯定是被朝廷官员给中饱私囊了，要我说这事和东厂脱不了关系。
海棠，你拿着尚方宝剑，去把所有负责押运和发放粮食有关的官员拘来，本钦差要开堂审案！”
海棠负责掌管情报，办事效率十分之快，傍晚的时候，就带着人拘拿了十三个官员，押来了临近的县衙大堂。
秦正高坐大堂之上，背后悬挂一块木匾——明镜高悬！
等到所有人到齐，秦正抽出一道令牌往下一扔：“每人先打二十大板！”
所有官员俱是一愣，纷纷大叫道：“大人，没有您这么审案的！你也不问话，也不说我们的罪责，上来就打，这不合规矩啊！”
秦正冷笑一声：“朝廷救济灾民的粮食没了，你们所有人都是渎职。你们是想让我按《大明律》打一百杖，还是挨我这二十大板？”
在场官员脸色一白，纷纷闭上了嘴巴。
一阵惨叫声过后，十三个官员痛苦呻吟着跪在了地上。
秦正一拍惊堂木，肃声问道：“曹正淳是如何指使你们中饱私囊的，克扣赈灾粮的，还不从实招来！”
其中几个官员闻言，心里立刻咯噔一下，偷偷的互相对视了起来，这事怎么暴露了？
另有一个官员若有所思，心中暗道：原来他们是神侯派来查东厂的，看来自己发挥作用的时候到了！
想到这里，他猛地抬起脸来：“下官认罪，曹正淳派东厂的太监把赈灾的粮食转手卖掉，将卖粮食所得的钱和我们分赃，官越大分到的赃款就越多。
下官一个小小知县，也分到了五万两银子！我家里有分赃的账目，还有东厂收买的官员名单，全都呈交给大人，求大人对我从轻发落啊！”
话音落地，陆续又有两个官员认罪，其他人见大势已去，也纷纷的承认了罪行。
秦正点了点头，说道：“上官海棠听令！
你去王知县家拿了名单，带人按着名单连夜拿人、抄家，所得银两全部用来购买粮食，发放给饱受倭患的百姓！”
“遵命！”
几日后，上官海棠清点完那些官员的赃款，发现能买到的粮食，竟然比朝廷发放的还多，不由得一阵感慨。
“曹阉狗真是罪该万死，这些被他们搜刮的民脂民膏若是用来抗倭，恐怕早就把倭寇打败了吧。”
秦正朝着皇城的方向一拱手：“这件事能办的如此顺利，全都仰仗神侯的在天之灵保佑！
你放心吧，有神侯保佑，用不了多久，倭寇一定会被打跑的。”
上官海棠鄙夷的嘁了一声：“义父还活着呢，而且他人都不在这里，你拍马屁给谁看呀！”
“头发长见识短，我不和你一般见识。”
秦正不屑的看了她一眼，心说要是没有你的好义父在曹正淳手下安插内奸，这些钱哪能这么轻易就拿到手呀！
不过上官海棠这个工具人是真的好用，自己只要吩咐一声，她就能把事情办的妥妥当当，用起来比他亲手培养的那些下属都要顺手，完全不用他操一点心！
当然，他秦国舅这几天也不是什么都没干，这几天他整天都在研究如何把情报写的漂亮一点，愁的每天都要吃点不加糖的燕窝补一补，真是苦了他了啊……
此时，朱无视已经看完了他送过去的报告，手中把玩着一块玉佩感慨道：“素心，秦正真的很像我呀，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不留余地，将曹正淳得罪的死死的。
只可惜他为情所困，有些时候不太正常。
等我把你救醒以后，让你看看他像不像我年轻的时候。”
东厂之中，曹正淳看着手中的情报面色铁青：“好一个铁胆神侯，居然把自己的人安插在了我的手下，幸亏秦正发现的及时，趁着这些人还未上位就把他们抓了出来。”
说着，将其中一份情报递给了一旁的王太监。
王太监接过来一看，上面记载着朱无视在那些被抓的官员里安插的暗探名单，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铁胆神侯的手伸的真长呀！
这次虽然抓出了内奸，但咱们此次也损失惨重，需不需要再派些人过去，毕竟东南可是一块肥肉呀！”
曹正淳笑道：“不用，秦正已经在巨鲸帮安插了人手，以后整个巨鲸帮都是咱们的了！至于那人是谁，以后你自然会知道。
把那些被抓的官员全杀了吧，留着他们也是浪费米饭！”
王太监点了点头：“我这就通知铁爪飞鹰，让他去办！”
与此同时，太后也收到了秦正传递的情报，骄傲的朝皇帝说道：“皇上，我认的这个弟弟很有本事吧，不费吹灰之力就破了一桩贪墨大案，还用朝廷的名义安抚了东南百姓。”
皇帝微微颔首：“母后的眼光的确有独到之处，但他还是太年轻了，不懂得朝堂上的险恶和复杂。
曹正淳是不会让那些官员活着被押送到京城的，而且朕暂时也没打算动他，朕还要留着他制衡朕的那位好皇叔呢……”
第12章 助神侯一臂之力
秦正和上官海棠这几天忙着抄家和赈灾，段天涯也没有闲着。
看到他们这边忙完，面色苍白的来到了他们面前，汇报起了自己这几日来的调查成果。
“我查到出云国使团遇袭，可能和巨鲸帮的长老李天昊有关。使团上岸那天，有人看到他带着一帮武士离开了总舵。
李天昊是帮主李政楷的叔叔，对于他帮助朝廷抵御倭寇，赈济难民的事情不满，早就有取而代之的想法。
现在他已经勾结柳生但马守，正阴谋对帮中的四大家族动手，将所有权力全都收入他的手中。”
上官海棠问道：“大哥，你说的四大家族是什么啊？”
秦正解释道：“巨鲸帮的煤、盐、铁、米四门最赚钱生意，分别由四个家族掌控，只要控制了这四门生意，基本就相当于掌控了巨鲸帮的命脉。
当年我为了防止他们被人当肥肉盯上，让他们改名换姓，从巨鲸帮中隐身，你没有听过也正常。”
说着，他一脸欣赏的看向了段天涯：“连四大家族都查得出来，不愧是天字第一号密探。
不过事情可能比你想的还要复杂。
李天昊若是掌握了巨鲸帮的命脉，有柳生但马守训练出的忍者和武士相助，再加上先前因为官员贪墨救济粮，导致民怨沸腾的舆情……
如果假利秀公主真的成功刺杀了皇帝，那所有支持李天昊起义的条件，可就全都满足了。”
上官海棠愣了一下，接着猛地反应了过来，纠正道：“什么起义，你想说的是造反吧！”
秦正不以为意的道：“都一样，输了的才叫造反。”
上官海棠争辩道：“这怎么能一样呢，造反就是造反……”
段天涯伸手制止了她，说道：“现在不是争吵这些的时候，若真像秦正猜测的这样，那咱们得赶紧去搜集李天昊的罪证才行，多拖一天，就多一分风险！”
秦正看着他苍白的脸色，说道：“你中了柳生但马守的碎骨掌，现在还能查案吗？我看你还是赶紧回京，让神侯想办法给你疗伤去吧。”
上官海棠大惊失色：“什么碎骨掌，大哥你什么时候和柳生但马守交手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段天涯淡淡道：“前两天我一时大意，被柳生但马守引到了后山，中了他一掌，幸好秦正及时赶到将我救了下来。
现在我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就没有告诉你。”
秦正好奇道：“碎骨掌只有柳生家的双龙丸能够治疗，他肯定不会给你解药，难道是柳生飘絮对你用了元龟大法……”
段天涯打断道：“事关飘絮的清白，还请你不要说了！”
上官海棠脸色微变，用指甲掐了掐手掌心，强行压下了脑中纷杂的念头，说道：“既然大哥不愿意说就算了，现在咱们应该怎么办，实在不行先把李天昊控制起来吧？”
秦正掏出了易容丹，说道：“我去通知四大家族，让他们这几天躲藏好不要露面，你们俩假扮四大家族的人，给他们来一出引蛇出洞。”
段天涯眼前一亮：“好！”
上官海棠惊奇的看向秦正，感慨道：“你连易容术也会吗，你会的东西可真多，除了我师父无痕公子，你是我见过会的东西最多的人。”
秦正自信的道：“我比你师父会的多，他可不会阉人的手艺。”
上官海棠略一沉吟，有些不甘心的点了点头，毕竟正经人谁会去研究这玩意啊……
与此同时，柳生派的据点之中。
柳生但马守一脸严厉的盯着面前的柳生飘絮，质问道：“你去帮段天涯治疗了碎骨掌？”
飘絮低着头不敢抬起来：“请父亲责罚。”
柳生但马守大怒道：“你让我怎么惩罚你，砍了你的手吗？现在我只有你一个女儿了，废了你，我柳生派从此便没有传人了！
你就是看出了这一点，所以才有恃无恐对吧！！”
飘絮低着头不说话，但眼神中却没有一丝恐惧，明显是算准了父亲不会把她怎么样。
柳生飘絮自小就聪明，十二岁就能看破父亲的计谋，帮助她姐姐和段天涯私奔。对于她父亲的心理更是摸得一清二楚，根本不会被他表现出的愤怒吓到。
沉默了片刻后，柳生但马守叹气一声：“昨日我收到神侯下达的命令，要放弃李天昊和巨鲸帮，以此保住护龙山庄周全。
到时候我会假死脱身，你的任务则是假装杀死我，潜伏到段天涯身边，嫁给他做妻子，这下你满意了吧？”
飘絮眼中闪过一抹兴奋，快速鞠躬道：“多谢父亲成全！”
只要父亲不出手阻拦，她对于拿下段天涯有十足的把握。
这几天里，她不光穿着姐姐的衣服扰乱了段天涯的心神，让他心中姐姐的印象和自己重合，还脱光衣服替段天涯治疗了碎骨掌。
以段天涯情深义重的性格，只要她再略施小计，段天涯就非娶她不可了！
在他们父女二人各自算计的时候，秦正已经将段天涯和上官海棠易容成了四大家族的两位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