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人笑眯眯看着刘正风,当即抚须笑道:“刘将军,你以后跟我一样为朝廷效力,大家份属同僚,不必太客气了······”
目光跟张大人对视。
在四周众多武林人士的目光中。
刘正风跟张大人客套了几句,就对徒弟米为义一个示意,米为义很快就端过来一个被绸布盖住的,早已准备好的托盘,缓步走到了张大人面前。
米为义神色恭敬,低头将手里的托盘往前递道:“请张大人笑纳。”
张大人闻言没有迟疑,当即对身后的一个下属示意。
下属上前接过托盘,却是感觉手中一沉,整个人都弯腰下去,差点儿没有接住米为义递来的托盘,显然这个官员的武力值一般。
可是张大人看到这一幕,脸上的笑容却更灿烂了。
刘正风见状一脸谄媚道:“小小礼物不成敬意,望张大人笑纳!”
张大人也回了回礼,客气道:“你我份属兄弟,刘将军实在太客气了。”
“恭贺刘将军今日受朝廷册封,日后再加官晋爵,只是小弟还有公务在身,实在不宜久留,先敬刘大人一杯,小弟就要告辞了······”
“多谢张大人,请。”
“恭送张大人······”
张大人跟刘正风敬了一杯酒。
酒是刘府这边提前就准备好的。
然后刘正风就亲自送张大人一行人出门去了。
看着刘正风的背影。
华山派人群中,岳灵珊就忍不住在岳不群身边嘀咕道:“爹,看来刘师伯的这个参将是拿钱买回来的······”
岳不群闻言面无表情道:“灵珊,人家的事,咱们最好不要管。”
作为一个标准的伪君子,岳不群的演技是一直在线的。
岳灵珊闻言有些郁闷。
当即回头看向小师弟林平之。
有些没好气道:“小林子,你觉得我有没有说错?”
“呃。”
林平之闻言不知道如何回答。
自从拜师岳不群之后,林平之就跟着岳不群等华山之人,离开福州来衡阳城参加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
虽然他心里是赞同岳灵珊所言的。
但是师父岳不群都说不要多管闲事了,他自然不好多说什么。
目光在场中扫过。
看到人群中两道熟悉的身影。
林平之立即转移话题道:“师姐,李公子跟程情他们也来衡山了,你们看······”
林平之话音落下。
岳灵珊跟岳不群目光看去,这才发现了人群中的李锋跟程情。
当即岳不群朝着李锋抱了抱拳。
李锋见状也抱拳回礼。
只是还不等双方说些什么呢。
之前送张大人出门的刘正风,就双手捧着圣旨回来。
在一道道目光注视中。
刘正风将手中的圣旨放在了大厅的供桌上。
然后刘正风目光扫视全场。
又抱了抱拳说道:“各位,小弟今日金盆洗手,从此不再过问江湖中事,个中原因想必大家已经清楚。”
“刘某如今已受朝廷册封,做了一个小小的参将。”
“常言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从今以后刘正风就退出武林······”
刘正风话音落下。
还不等他开始金盆洗手。
泰山派掌门天门道人神色复杂,忍不住走了出来,语重心长道:“刘师弟,本来人各有志,你一心想做官,我们也无权阻止。”
“只是刘师弟在江湖上一向行侠仗义,甚得同道敬仰,如今居然为了一个小小的禄位,竟要向芝麻绿豆官卑躬屈膝,难道你不怕有损侠义之名?”
“不怕武林同道耻笑你吗?”
天门道人这话吸引了现场众人的注意力。
一个个目光不由看向刘正风。
刘正风闻言神色复杂。
这时候恒山派的定逸师太也走了出来。
对天门道人点了点头,定逸师太随后对刘正风劝道:“不错,天门师兄此言在理,刘师兄,请你三思而行啊!”
在拥有武功的世界,武林人士仗剑走天下,飞檐走壁,一言不合大打出手都很寻常。
在很多武林人士看来,归顺朝廷就是一种侮辱。
会被认为是朝廷的鹰犬走狗······
当然了。
每个人的想法不同。
有反对归顺朝廷的。
自然也有想要攀附朝廷的。
更有一些江湖组织就是朝廷扶持的。
江湖众人不喜欢朝廷的管束,朝廷也不喜欢那些目无王法之辈。
虽然朝廷是天下间最大的势力,也一直有肃清武林的想法,但是江湖中武林高手数量众多,大多不尊王法,朝廷想一举让武林消失有些不现实。
一旦朝廷做得太过火,逼得人狗急跳墙,那些武林高手就喜欢搞刺杀,仗着武功高,轻功好,根本就不正面迎战,那么一般的军队都拿他们没有什么好办法。
哪怕朝廷也有高手,可江湖中的高手更多,只是江湖中的高手比较分散。
所以江湖中除了那些胆大妄为,不知死活的门派势力,大多都不会主动招惹朝廷势力。
而朝廷也不敢逼人太甚,两者维持着诡异的平衡!
江湖与朝堂,表面上互不干扰······
此刻天门道人跟定逸师太话音落下。
在李锋等人的目光注视中。
刘正风吃了秤砣铁了心,冲两人抱了抱拳:“多谢天门师兄,定逸师姐,对小弟的关心,不过刘某心意已决。”
看到刘正风如此不听劝。
定逸师太跟天门道人都面色不好看,闻言也不再跟刘正风废话。
刘正风则是神色坚定。
一步步走到大厅中心。
刘正风朝现场众人抱了抱拳,面色严肃道:“各位,从此江湖恩怨,门派争执,刘某绝不过问,若违此言,当如此剑。”
在刘正风言语间。
徒弟向大年递来一柄长剑。
刘正风长剑出鞘,在众人目光注视中,内力灌注在指尖,手指夹住长剑剑身,用力一震就将长剑震断成了两截。
“锵!”
“咔嚓!”
“嘭······”
断裂的长剑剑身掉落在地,发出一道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刘正风话音落下。
又抱拳向在场一众武林人士行了一礼。
然后他就走到了盛满水的金盆面前,抚了抚衣袖,正要伸手进盆子洗手的时候。
一群不速之客却闯了进来。
一道大喝声由远及近。
“且慢。”
之前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现场,一直不见嵩山派之人的身影。
没想到在刘正风金盆洗手的关键时刻。
嵩山派的费彬却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现身。
手里拿着象征五岳剑派盟主的令旗,费彬对刘正风出声大喝道:“刘师兄,小弟乃是奉五岳剑派左盟主之命,还请刘师兄暂时将金盆洗手押后······”
听着费彬那不容置疑的语气。
刘正风的面色有些不好看:“未知盟主此令有何用意呢?”
费彬闻言趾高气扬,手持五岳盟主令旗,大声回道:“小弟乃是奉命行事,并不知左盟主的意思,请刘师兄恕罪。”
费彬话音落下。
恒山派的定逸师太,不等刘正风说话,就忍不住站出来道:“费师弟,左盟主出面阻止这件事,实在太好了。”
目光看向刘正风。
定逸师太依旧不死心,当即又劝说道:“我们学武之人应以侠义为重,在江湖上逍遥自在,何必去做那个无聊的小官呢?”
刘正风闻言没有搭理定逸师太。
目光看向嵩山派费彬。
刘正风当即反驳道:“当年我们五岳剑派结盟,相约攻守相助,维护江湖正气,遇到与五派有关的事情当听盟主号令。”
“你手中的这面令旗,也的确是我五岳剑派共同所制,见旗如见盟主·····”
“只不过刘某今日金盆洗手,既没有违背江湖上的道义,也与五岳剑派无关,所以不受此令旗的约束,还望费师兄回去告诉盟主,刘某不奉旗令······”
刘正风铁了心退出江湖,自然不肯听费彬等人的安排。
虽然五岳剑派联盟表面同气连枝,还一直以师兄弟相称。
但实际上五派明争暗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