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方徐氏,徐姿是金大夫徒弟徐来风的亲姐姐,以前的风评一直都不错,而且徐姿刚刚怀有身孕,手无缚鸡之力,她怎么可能杀十七口人呢?”
“她为何要毒死方家十七口人?”
“现在金大夫的徒弟,徐来风正为方徐氏的案子四处奔走······”
目光看向李锋等人。
这个路人越说越来劲,将自己知道的消息,一古脑儿全说了出来。
程情闻言追问道:“你怀疑凶手是谁呢?”
路人想了想回道:“我感觉是方徐氏报案时说的令狐非。”
“令狐非是大盐枭令狐狮的儿子。”
“令狐狮家财千万,不仅是我们县的大富豪,更是一个武林高手,在黑道也是声名显赫,一般人根本不敢招惹。”
“我看方徐氏的这个案子有麻烦,章知县是个什么样的人,原沧县的百姓都清楚,在章大人的公堂里打的不是真相,而是银子········”
路人话音一顿。
说着面色微怒道:“谁不知道令狐师跟章知县狼狈为奸,他们就是一伙的。”
“之前县里的一帮流氓就有人在传,说是令狐狮的儿子,令狐非无法无天,还是一个好色之徒,喜欢把人家老公当成活王八······”
“方家方老爷子的小妾,名义上说是令狐非的表姐,令狐非经常出入方家。”
“现在县城中不少人都传,是当地大盐枭令狐师的儿子令狐非,他跟方家方老爷的二夫人有染,后来被揭晓了之后,便恼羞成怒杀人灭口······”
“案件到了衙门,被章知县黑白颠倒,现在原告方徐氏变成了被告,被告令狐非变成了白告,方徐氏真是太可怜了······我听衙门里面的捕快醉酒后说,那个方徐氏在章知县的严刑拷打之下宁死不招。”
“方徐氏的这案子冤得不能再冤了。”
“可是令狐师一夜之间打通了上上下下所有的关节,颠倒黑白,说是方徐氏徐姿在逃的奸夫,要杀了令狐非来嫁祸他,所以令狐非马上就脱了罪。”
“县太爷和令狐家勾结了,证据全部被封锁,我们普通人即便是知道真相,也对方家的案子无能为力。”
“好在章大人的任期只剩下几天了。”
“几天后接任原沧县县令的,是一个叫刘添爵的······”
“现在只希望新来的刘大人是一个好官,可以为我们普通百姓当家做主。”
“只要这个刘大人是个清白的官,方徐氏就有救了······”
听到路人的叙述。
李锋也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可是听到原沧县、章大人、令狐狮,令狐非,方徐氏、方家,刘添爵、金大夫等字眼。
李锋就想起这是十大奇冤的剧情了。
原本他就感觉原沧县的名字有些熟悉,只是没想到系统给自己安排的老家,竟然就是十大奇冤中的原沧县。
这次回来就正好遇到了方徐氏的案子。
实在是太巧合了。
也就在李锋有些沉默,脑海中回想十大奇冤的剧情时。
程情跟曲非烟等人,听到路人的叙述,一个个义愤填膺,面现怒色道:“岂有此理,那个章大人简直是个狗官······”
听到方徐氏的遭遇。
程情的同情心泛滥,曲非烟跟曲洋等人也面色阴沉,显然对章知县的行为不满。
路人闻言点了点头,当即附和道:“谁说不是呢?”
“令狐非杀了方家十七口人,令狐狮就用银子贿赂章知县,把罪名套在方徐氏的头上。”
“今天章大人又要提审方徐氏,方徐氏一个弱女子,哪里经得住公堂之上的一顿毒打,当那时候,恐怕还没有开审,就已经丢了半条命······”
“唉,现在街上那些人,都是前往县衙门口听审的,大家都很关注方徐氏的案子。”
路人说着看向李锋。
当即提醒道:“现在衙门马上就升堂了,我们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你们也好奇方家的杀人案,就一起去衙门那边听审好了。”
“我先走了······”
路人话音落下。
见到李锋等人没有阻拦,便拿着李锋给的碎银,急匆匆往衙门的方向赶去。
目光看向衙门的方向。
距离李锋不远的曲非烟,顿时咬牙切齿道:“那个章大人真是个狗官。”
“姓章的狗官明明任期不到三天了,我看他现在提审方徐氏,就是想要快刀斩乱麻,草草结案······”
“方徐氏真是可怜啊!”
目光看向李锋和程情。
曲非烟一脸期待道:“公子,我们现在去衙门看看吧。”
“不知道方徐氏会不会在堂上说出真相?”
曲非烟话音落下。
李锋并没有反对的意思,当即一行人向着衙门的方向而去。
途中。
戴着易容面具的曲洋,目光看向孙女曲非烟,想了想开口提醒道。
“非非,现在朝廷奸臣当道,别的就不说了,就说严嵩父子就祸乱朝纲,还有那些手握实权的太监野心勃勃,各地还有一些想谋朝篡位的······”
“就算是在原沧县这个小地方,你以为在公堂上,那个狗官会那么容易让方徐氏当众说出真相吗?”
在曲非烟疑惑的目光中。
程情跟随行的一些人,也不由目光看向曲洋。
曲洋面色严肃道:“只要方徐氏一张嘴喊冤,那个狗官恐怕就会定方徐氏一个扰乱公堂的罪名,到时候让衙门的捕快掌嘴,让方徐氏无法说出真相。”
“平时衙门掌嘴的是用木板和竹子做的,一般是用来警惕刁妇跟市井之徒的,可如果衙门那些老爷不想让人多说话,以免节外生枝的话,就会换成外竹内铁的硬板了。”
“二十板子打下去,除非是个武林高手或者有横练功夫,不然一口牙就会被硬板全打断了,牙齿插在肉里,没一个月是不会讲出话来的。”
“受刑者即使是硬挺着说出来,被打后也只会口齿不清,到时候衙门的狗官就会按照他们的意思,录下受刑者的呈堂供词,屈打成招······”
曲洋是老江湖了。
行走江湖数十年。
能坐到了日月神教光明右使的位置。
曲洋的江湖经验可以说是很丰富的。
听到曲洋揭露的一些黑暗事情。
程情跟曲非烟,还有随行的不少人,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这,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京城的皇帝不管管下面的事情吗?”
在几人疑惑又愤怒的目光中。
曲洋神色复杂道:“你们以为京城里就没有冤案吗?”
“那里的冤更深,牢更黑······”
李锋对曲洋的话表示赞同。
他没有记错的话,在原沧县隐居,隐姓埋名的金大夫,本名叫李鹤龄,十几年前是皇宫的医术高超御医,为人也仁慈厚道,正义凛然,却被人陷害不得不逃出京城······历经苦难之后,流转到原沧县当了一名大夫。
因为李鹤龄从不提自己的真实姓名,当地被李鹤龄救治的病人,看到李鹤龄有一缕金色的胡子,所以大家都称他为金胡子,或者是金大夫。
金大夫在原沧县很有名气。
不仅跟衙门的江捕头关系不错,还在本地收了两个徒弟······
李锋在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
他们一行人已经来到了衙门外面。
目光看去。
衙门外面围满了百姓,衙门门口人山人海,听审的百姓将门口都堵住了。
李锋见状不由皱了皱眉。
不等他开口吩咐,手下的一群江湖中人,王二、葛宏、杨威他们就挤开人群,挤出了一条通道,让李锋跟程情可以到前面观看。
等李锋走进人群后。
站在衙门门口,就看到一群百姓指指点点,在他们议论纷纷的时候,衙门里面的捕快正拿着板子,在抽打一名穿着囚服的女人。
女人被打得背后鲜血淋漓,嘴上却一直在喊冤:“冤枉,我冤枉啊,冤枉难招啊!”
“啊啊啊······”
“大人,我冤枉啊······”
喊冤的女子正是方徐氏。
在方徐氏痛苦喊冤的时候,章大人正在官位上,一脸的不耐烦,眼神冷漠看着被打得痛苦倒在地上的方徐氏。
章大人一拍惊堂木,当即怒声喝道:“大胆犯妇,你到底认不认罪?”
狗官话音落下。
方徐氏倒在公堂地上一动不动。
旁边的捕快上前查看了一下,便对狗官汇报道:“禀大人,犯妇人晕了······”
章大人闻言冷漠道:“泼醒她。”
捕快们闻言不敢怠慢,当即端来一盆冷水泼在方徐氏头上,可惜方徐氏还是昏迷不醒。
在门口众多百姓指指点点的目光中。
又有一名捕快上前查看情况,当即汇报道:“启禀大人,犯夫人还没醒。”
听到捕快的回禀。
狗官章大人坐在官位上眉头微皱,一旁的师爷见状提醒道:“大人,方徐氏连续几天受刑后,她都晕倒在堂上,面对严刑拷打宁死不招,我们这样恐怕无法结案,很难向令狐大人交代呀?”
狗官章大人闻言心中一狠,当即对师爷道:“算了,我在位的时间不多了,既然方徐氏不肯招供,你替她画押好了。”
狗官话音落下。
狗头师爷就将自己写好的供词,递给不远处的捕快,让捕快拿去替方徐氏画押,打算当众屈打成招,也不顾忌门口听审的百姓的看法了。
与此同时。
站在门口的李锋等人,见状眼中闪过一抹寒芒!
确定这是十大奇冤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