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果然。”叶枫心中一喜。
在原始宇宙雕刻到这程度时，那股无形的压迫力早已清晰可辨，但在这里，却没有出现。
“猜想没错，原始宇宙意志，对初始宇宙的影响，减弱了。”
“继续。”他精神一振，刻刀飞舞得更快，兽神雕像的雏形在他手下飞速完善。
第2091片鳞片……
“嗯？那压迫的感觉又来了。”叶枫眉头微挑。
那股熟悉的、源自宇宙法则的束缚压力，如同无形的枷锁，悄然落在了他的身体上。
“强度…大约相当于外界107片时的感觉。”
手上动作丝毫不停，刻刀依旧精准落下。
随着鳞片数量飙升，那股无形的压力也呈几何级数暴涨。
第5018片鳞片……
压力陡增，灵魂都开始微微震颤。
……
第10981片鳞片……
“噗——。”恐怖的压力叶枫的世界之力瞬间溃散，喉头一甜，鲜血溢出嘴角。
他顾不得擦拭，目光第一时间投向意识中的装备固化进度条。
“成了，百万倍加速。”叶枫眼中爆发出狂喜。
仅仅五分钟，代表血洛晶固化的装备栏时间，竟然被硬生生加速了十年。
整整一百万倍的加速效果。
照这个速度，第二个装备栏那接近五十万纪元的漫长固化时间，只需要五千多年就能完成。
“太好了。”叶枫心中振奋无比。
然而，下一瞬，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可……初始宇宙的时间流速，只有原始宇宙的三分之一不到……”叶枫喃喃自语，眉头紧锁，
“混沌老师布置的混沌碑任务，时限指的是原始宇宙时间……所以，这一百万倍加速，除以三点三，换算到原始宇宙……只剩下三十多万倍？”
“这样一来，和之前在原始宇宙临摹巨型兽神雕像的效率……几乎没差多少。”
巨大的落差感让叶枫的心沉了下去。
不死心的叶枫，再次拿起刻刀，实验起来。
一日后，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丢下刻刀，自我安慰道：
“罢了……等完成这混沌碑任务，就不用再考虑这该死的时间流速差问题了。”
尽管他不愿意，但事实摆在面前，他得承认，尝试腾空第二个装备栏的试验，失败了。
“给老师问安后，便离开混沌城，前往域外战场狩猎吧。”
叶枫身影一晃，便离开了枫叶别院，径直朝着混沌城主府飞去。
既然回了混沌城，哪有不去给混沌老师问安的道理？
再次踏入混沌墟，面对这片苍茫的破碎世界和那随处可见的古老强者尸骸，叶枫心中已没了往昔的忌惮。
实力，永远是最硬的底气。
混沌城主依旧负手而立，背对着他，目光深邃地遥望着那片模拟的破碎星空。
以前叶枫总纳闷，这些大佬怎么都喜欢看星星？
天蚀宫主这样，混沌城主也这样。
那星空，到底有啥好看的？
现在，他有点明白了。
这体悟的，非是法则，而是一种意境，一种贴近宇宙的意境。
如兽神意境那般，意境越强，对实力增幅越大。
叶枫心念一动，竟大胆地迈步上前，直接站到了混沌城主身侧，尝试以同样的视角去观察这片混沌墟的天地运转。
这一看，心头蓦然涌起一道前所未有的明悟。
这感觉，并非针对具体的法则或秘法，而是一种宏大、包容的意境，有点类似兽神意境，却又比那玄奥深邃了无数倍。
宇宙生灭、天体运转、万物枯荣……种种包罗万象的玄奥意境，如同洪流般涌入他的视野和心神。
叶枫的瞳孔紧紧锁定了远处一片仿佛宇宙核心缩影的区域。
在他的注视下，那片区域的时空仿佛被按下了加速键——星辰在疯狂地诞生与寂灭，宇宙法则的秘纹丝线如同活物般飞速延展、扭曲、变幻……
“嗯？”
混沌城主终于被惊动，讶异地侧头看向叶枫。
“叶枫这家伙，已经做到这一步了么？”
只见叶枫的双眸中，清晰地倒映着那片宇宙运转的奇景。
叶枫口中不自觉地喃喃低语：
“心，可以无限大……心，能纳寰宇……”
“可心即便无限大，又怎么可能装得下整个宇宙？”
一股莫名的烦躁感从叶枫心底升起。
“我的心，可以包容发生在我身上的一切际遇，相信一切发生都是对我最有利的安排……可是……”
叶枫的思绪激烈碰撞，“我本身就在这宇宙之中，不过是这宇宙运转间一粒微尘……
我所能包容的，终究只是与我产生交集、发生关联的那部分‘宇宙’。
那些我从未接触、未曾感知的浩瀚，又该如何去包容？”
“说到底……我的心，并非真的无限大。它容纳的，只是‘与我相关的宇宙’，而非那包含所有生灵、所有时空的‘完整宇宙’。”
“心纳寰宇……或许，该反过来说……”
寰宇纳心。
叶枫的心境如同风暴中的海船，剧烈地起伏震荡，意志力也随之忽强忽弱，摇摆不定。
一旁的混沌城主眼底掠过一丝惊异和茫然。
怎么回事？
他竟然有些看不懂这个仅仅界主级的小家伙了。
叶枫此刻的状态，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那一瞬间的灵光，让叶枫陷入了一种极其特殊的心境。
之前，他从一个角度踏上了“心无限大”的修心之路，心性和意志因此暴涨了一截。
而现在，他从另一个截然相反的角度，发现“心，并非真的无限大”
——至少，它无法包容整个寰宇。
因为自身本就是宇宙这庞然大物中渺小的一部分，又如何能反过来将其完全容纳？
难道……“心无限大”这条路，是错的？
强烈的自我怀疑如同潮水般涌来，之前因“心无限大”而提升的心性和意志力，竟开始不稳，隐隐有回落之势。
豆大的汗珠从叶枫额头滚落。
他的意识仿佛分裂成了两个小人，激烈地辩论着：
一个小人坚定呐喊：“心无限大，绝对没错。华夏古语有云‘人定胜天’。只要自身足够强大，连天道都能战胜，为何不能包容宇宙？”
另一个小人则冷声反驳：“痴人说梦。你本就生于宇宙，长于宇宙，是宇宙的一部分。部分如何能包容整体？‘心无限大’根本就是个伪命题。”
双方似乎都很有道理。
叶枫的意识在两种截然相反的观点间剧烈拉扯，心境和意志力也随之剧烈波动，如同风中残烛。
混沌城主静静地看着，没有出手干预。
他虽然不清楚叶枫具体遭遇了什么，但直觉告诉他，此刻最好让叶枫自己去经历、去突破。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一切的源头，似乎与自己这混沌墟世界的运转图景有关。
“或许……这小子正在领悟一种连我都未曾预料的意境？”混沌城主心中暗忖。
他不再犹豫，心念微动，调动起老师原祖赋予他对初始宇宙的部分掌控权限。
无声无息间，远处那片展现宇宙核心运转的奇异景象，被拉近、放大，其中的法则秘纹流转变得更加清晰、生动，蕴含的意境也更加磅礴浩瀚。
做完这一切，混沌城主便如同亘古磐石，耐心地伫立在叶枫身旁，静待其变。
他并不知道，正是他这看似微小的“推波助澜”，对几乎要被意识分裂撕碎的叶枫来说，不啻于一道惊雷。
“轰——”
叶枫那几乎要分裂开来的意识，在这一刻轰然“炸开”。
“原来如此~~~！”叶枫心中狂吼，那分裂的倾向瞬间被一股巨大的明悟强行弥合。
“我真蠢，蠢！蠢！蠢透了！！”
“哈哈~
哈哈哈哈~~
原来是这样……”
“心无限大，心纳寰宇，一点都没错！”
“我刚才……钻了牛角尖了。”叶枫的意识前所未有的清明，
“作为宇宙一份子的‘我’，在空间尺度上，确实不可能同时容纳整个宇宙的‘此刻’。这是绝对的。”
“但是……我忽略了……时间！”
“单纯的空间维度做不到心纳寰宇……可如果加上……时间的长河呢？！”
“心纳宇宙，从来就不是要求我在‘某一瞬间’定格住整个宇宙。它容纳的，是一段时光长河。只要给我足够漫长的岁月，将时间的坐标无限拉长……那么，终有一天，宇宙的每一个角落，每一段历史，都将与我产生交集，都将成为我经历的一部分。”
“到了那时，整个宇宙的过去、现在与未来……不就都在我心的容纳范围之内了吗？”
如同拨云见日，豁然开朗。
第117章 宠溺，亿倍提速！
就在这一瞬间，
叶枫的心性猛地蹿升了一大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