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纳双手抱头,手指深深插进头发里,声音闷闷的。
“首先,我不认为你变身之后的那个东西是怪物,那只能算是变异。”
李恩看见一辆黑色的SUV停在了医院的停车场,这才转过身来,朝着班纳说道。
“其次,正是为了不让这种事再次发生……”
“拥有失败经验的你,才更加重要,你得想办法弥补过错。”
班纳转过头,看着李恩。
片刻之后,他认认真真地点了点头。
没过一会儿,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李恩老大,我直接订了专机赶过来的!现在什么情况?”
巴伦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弗兰克,立马跑了上去,仔仔细细地查看了一番。
“没死就好。”
李恩没有回应他,而是朝着门口的方向说道:
“来都来了,进来吧。”
巴伦听见这话,身子虽然还面向弗兰克,但一只手已经悄无声息地伸到了腰腹下方,握住了手枪。
这番动作,刚好被他对面的班纳看得一清二楚。
班纳有些紧张地四处张望,下意识伸手抓住了旁边桌上的一只花瓶。
巴伦压低声音,冲他说道:“兄弟,你认真的吗?”
班纳尴尬地松开花瓶,有些手足无措。
“别担心,有李恩老大在。”巴伦嘴上这么说,身子却依然紧绷着,手死死握在枪柄上。
“真是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
神盾局的科尔森走了进来。
他先是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弗兰克,目光又落到了布鲁斯·班纳的身上,最后才迈步走到李恩面前,露出一个微笑。
“这次,可以喝杯咖啡了吗?”
“点外卖。”李恩又扫了眼敞开的大门。
“不用担心,他们两个是来帮忙保护弗兰克的。”
科尔森知道李恩发现了站在门口的两名特工,便主动解释了一遍。
李恩不置可否。
门口那两个人,刚刚他只扫到了一眼,并不眼熟。
也就是说,很可能是九头蛇的人。
在他的印象里,整个神盾局,除了局长尼克·弗瑞、眼前这位科尔森以及那天出现过的梅琳达
还有黑寡妇和鹰眼之外,其余九成全是九头蛇的人。
他走到旁边的桌子前坐下。
“那就来聊聊吧,巴伦,麻烦买两杯咖啡。”
“好。”巴伦直起腰,朝着面前神色紧张的班纳问道,“你要不要也来一杯?”
“好,谢谢。”
巴伦起身的时候,从裤脚摸出一个微型仪器,悄无声息地丢在了弗兰克的病床底下,然后转身离开。
走出大门时,他看见两名西装革履的金发男子,正站在左右两边,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
他面不改色地离开医院,从背包里掏出笔记本电脑,迅速打开。
“老大,能听见吗?”
叩,叩。
两声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清晰地从耳麦里传来。
这是李恩的暗号,表示他听到了。
“走廊有两人,正门大厅有五个人,后门我没有过去,但肯定也有人。”
巴伦将探查到的西装男以及形迹可疑的人员数量,快速汇报给李恩。
叩,叩。
巴伦合上笔记本电脑,这才转身,真的去对面的咖啡店买咖啡了。
李恩并没有给出紧急行动或危险的暗示,所以巴伦也就仅仅是探查了一下情况而已。
病房之中,科尔森掏出了一个平板。
这种类型的平板电脑,市面上还真没有见过。
他点击了几下,打开一个视频,将其展示给李恩。
视频中,正是李恩匆匆赶到,用振金匕首格挡开浩克的攻击,将弗兰克从拳下救下的画面。
“李恩警官,请问,你手上这把振金短剑,是从哪里得到的?”
“短剑?什么短剑?”李恩问。
科尔森有些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伸手指着被暂停的画面中,李恩手中那柄泛着银光的匕首,再次说道:
“这就是用振金制作的短剑,振金这种物质,在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流通过。”
“而它的纹路和特质,都极其独特,哪怕是在监控画面下,我也绝对不可能认错。”
他将平板电脑收了回来,就这么直视着李恩。
“我没有得到过什么短剑。”
李恩张口就来,面不改色。
“不过,我曾经在非洲旅行的时候,得到过一把匕首,就是画面里用的那把。”
科尔森的眉头直跳。
上次和李恩见过面之后,他回去就把对方的资料,里里外外全部翻了一遍。
别说去非洲旅行了,李恩连离开纽约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科尔森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扫了眼旁边坐立不安的班纳,小声问道:“没关系吗?”
“当然没关系,那可是我学校的老师,为人谦逊平和。”李恩回答得云淡风轻。
科尔森的眉头又抖了两下。
在视频里,那个绿色的大块头,跟谦逊平和这四个字,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深吸了口气,终于彻底明白。
眼前这个年轻的警官,其实什么都懂,知道的东西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多。
再跟他绕弯子,毫无意义。
科尔森直接摊牌了:
“我知道你在学校的实验室里在做什么。”
? 第30章 提点与交易达成
病房里很安静。
弗兰克躺在病床上,呼吸面罩扣在脸上,监护仪的屏幕一闪一闪。
班纳坐在椅子上,目光一直在李恩和秃顶男人之间来回移动,嘴唇动了好几次,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科尔森盯着李恩,哪怕刚才说出学校实验的事,对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忽然想通了什么,脱口而出:“你知道娜塔莎是我们的人?”
李恩平静地回应:“娜塔莎太漂亮了。”
啪。科尔森伸手拍在自己额头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让娜塔莎去学校应聘,是觉得她能在最短时间内取得李恩的信任。
但他忽略了一个常识。
娜塔莎这种级别的美女,在纽约能获得的资源实在太多。
她去时代广场逛一圈,能被星探堵三次。
哪怕没有星探,路边开豪车的富豪也会摇下车窗,伸出那只戴着限量款手表的手腕。
这不是猜测,娜塔莎休假的时候真这么玩过。
这样的女人,忽然跑到地狱厨房边缘刚翻修完的公益学校,说要应聘社会学教师。
怎么想都很可疑。
“这的确是我的疏忽。”科尔森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手指在眉骨上来回按压。
这段时间他确实太忙了。
美国队长的解冻到了关键阶段,西部还出现了燃烧的摩托车,南部莫名其妙地死了不少人。
好几件事叠在一起,让他忽略了这么简单的逻辑漏洞。
“她应该把资料都给你看了吧。”李恩开口说着。
他把右手伸到桌面以下,再次抬起来的时候,指间多了一管绿色的药剂。
玻璃管内部螺旋状的DNA结构的液体,呈现一种不自然的荧光绿,在日光灯的照射下透出一圈淡黄色的光晕。
管壁上的刻度显示,里面的液体只少了十分之一。
“这就是……”科尔森弹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
他的瞳孔急剧收缩,右手本能地按上了腰间的枪柄。
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
娜塔莎从安布雷拉学校传回来的资料他逐页看过,其中关于G病毒的描述他几乎可以背出来。
空气传播,感染率高到恐怖,一旦扩散,整个纽约会在极短时间内变成一座死城。
和班纳不同,班纳的变异是孤立的,没有传播性。
罗斯将军的女儿贝蒂当时就在实验室,周围的士兵也在,没有人因为接触班纳而发生变异。
但G病毒不同。
这东西一旦泄露,后果十分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