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把肩膀轻轻往上耸了一下，头往旁边偏了偏。
目光越过铁霸王宽厚的肩膀，落在它身后两米处的那个位置上。
“他骂你是狗。”
……
? 第51章 李恩：托尼赶紧洗地
铁霸王驾驶舱里，奥巴代亚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的操作反应比大脑更快。
铁霸王的腰部液压系统猛地启动，整个上半身开始旋转，想要回头。
然后他的外置监控屏幕上，就看到了那个站在他脚跟后面，正低着头反手握着匕首，安静得不像话的人影。
这不是最近天天上新闻的地狱之剑吗？
奥巴代亚转过身子，把铁霸王的面甲对准李恩。
刚才那点短暂的紧张已经消散了。
一个警察能做什么？
用那把玩具刀刮花铁霸王的漆面吗？
“李恩警官。”奥巴代亚的语气切换得很快，从对托尼的那种毫不掩饰的不屑，变成了某种居高临下，带着拉拢意味的权威腔调。
“你来得正好，帮我把前面这个穿红色盔甲的疯子拿下。”
“之后斯塔克集团会全面支持你的小队。”
“装备采购，资金拨付，市政层面的游说，全部由我来安排。”
“你想当纽约局长，可以，你想去竞选市长，斯塔克集团就是你的最大金主。”
他停了一下，把铁霸王那只巨大的右手往前摊开，手心朝上，像是在展示一份已经拟好的合同。
“你是在地狱厨房的警官，和托尼这种从小在温室里长大的天真的小子不一样。”
“你明白这个世界是靠什么运转的。”
“利益，关系，力量，没有集团在背后支持，你什么都不是。”
李恩走到铁霸王脚下，反手握着振金匕首。
刀刃上那层冷白色的光泽，在铁霸王胸口的红色激光瞄准器中一闪一灭。
他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是吗？”
奥巴代亚冷哼一声，他已经给过机会了。
既然这个不识趣的小警察不愿意站队，那就跟着托尼一起消失好了。
他举起铁霸王的右拳，液压系统将整条手臂的力量瞬间拉满，拳锋抬到最高点，然后朝李恩的方向猛砸下去。
李恩站在原地，反手握着振金匕首，随手朝铁霸王的膝盖划了一刀。
动作幅度不大，刀锋从膝侧关节的接缝处切进去，穿过外层装甲板，切开内部的液压管线和高密度合金骨架。
刀锋划过之后，他翻转手腕，又竖着朝铁霸王肩膀根部的肘关节切了一刀。
银亮色的刀芒横着掠过膝弯，竖着划过肩窝，两道切口都是一闪即没。
铁霸王的双腿从膝盖处直接断开。
庞大金属块砸在沥青路面上，路面被砸出两个半米深的坑。
紧接着右臂从肩膀根部齐根脱落，断开处暴露在空气中，内部电路噼里啪啦地爆出一连串火花。
液压油从断裂的管线里喷出来，浇在路面上，冒出一股刺鼻的焦臭味。
整台机甲失去所有支撑，轰然侧倒在地上，摔得地面都颤了两下。
托尼立刻大喊起来，声音从头盔扬声器里传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刻意拉高，生怕在场所有人听不清楚的腔调。
“奥巴代亚·斯坦！我刚刚有没有说过……你马上就会被警察逮捕！”
“破坏公共街道，蓄意谋杀平民，在闹市区使用军用级武器装备发起无差别攻击。”
“随便哪一条都够判你三十年以上，不得假释，就在牢里蹲到死吧，斯坦！”
李恩站在铁霸王倒地的残骸旁边，右手高高举起振金匕首，偏头扫了托尼一眼。
然后他收回视线，重新看向铁霸王驾驶舱的舱门。
舱门突然弹开了。
液压系统早就断了，这是纯机械应急开关，被奥巴代亚从里面一脚踹开。
他从座舱里站起来，深蓝色西装上沾满了液压油，和不知道从哪根管线里喷出来的冷凝液。
他连滚带爬地从座舱里跌出来，举起双手。
“快逮捕我！你是警察，快逮捕我！”
他的声音，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从扬声器里碾压出来的威压感。
只剩下一个中年男人，在拼命寻找救命稻草时的尖锐和嘶哑。
他已经输了这一局，但只要还活着，他就有律师。
他有存款，有海外账户，有一整座集团的法务部。
他可以保释，可以上诉，可以在法庭上拖上几年……只要活着。
李恩把匕首从手里放下来。
振金匕首在掌心里消失，收进空间仓库，转过身，朝街道外走去。
奥巴代亚跪倒在铁霸王的残骸旁边，盯着那个背影一步一步走远，牙关紧咬，嘴角却在往上扯。
这个警察还是不敢。
说什么地狱之剑，说什么无限开火权。
说到底也只是个不敢在公众场合杀人的……然后他听见了李恩离开时轻声吐出的那个词。
“开火。”
奥巴代亚的头颅直接炸开。
眉心正中央绽开一朵血花，后脑勺被弹头掀掉半块，碎骨和脑组织溅在身后铁霸王已经失去光泽的胸甲上，沿着倾斜的装甲板往下淌。
直到这时候，街道远处才传来一声枪响。
李恩回过头，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托尼·斯塔克看了一眼。
“明天我会把账单寄给你。”
他把裹了一层灰的战术手套摘下来，叠好塞进裤兜。
“道路损毁，车辆报废，受伤平民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
“纽约市政府的财政不会替你垫这笔钱，地狱之剑也不会。”
“还有这些残骸，赶紧清理掉。”
“你家里的闹剧，你自己买单。”
他转过身，沿着还在冒烟的街道一步一步走远。
托尼·斯塔克站在街道中央。
金红相间的马克盔甲上，沾满了机油和铁霸王的液压油，胸口的反应堆已经黯淡得只剩一层微弱的蓝光。
他低下头看着铁霸王残骸旁边那具跪倒在地，头颅缺了半边的尸体。
奥巴代亚·斯坦还保持着刚才举起双手，拼命喊出那句话时的姿势，膝盖嵌在被砸碎的路面碎石里，西装领口被液压油泡成了深褐色。
他站在原地看了很久，目光逐渐从哀伤变得平静。
托尼嘴唇微张，轻声地开口说道：
“奥巴代亚斯坦，你这是咎由自取，希望地狱会愿意为你打开大门。”
说完，他让贾维斯联络小辣椒找人来洗地。
……
? 第52章 托尼：离开我家，外星人弗瑞
托尼·斯塔克回到海边别墅时，天边已经泛出灰蓝色的晨光。
他把马克盔甲停在拆卸平台上，机械臂自动伸出，逐块卸下胸甲、肩甲、臂甲。
螺丝刀和卡扣咬合的细碎声响，在空旷的工作间里回荡。
他从平台走下来，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毛巾擦了把脸，把毛巾丢在控制台上。
“贾维斯，刚才那家伙用的匕首，是振金吧。”
“确认无误。”贾维斯的声音从天花板扬声器里落下来。
“从刃口对铁霸王装甲的切割效率来判断，与已知的振金材料特性完全匹配。”
“该匕首与美国队长的盾牌，材质相同。”
托尼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
他这套马克三号的外装甲用的是金钛合金，在常规武器面前，确实有足够的防御冗余。
步枪弹、破片手雷、甚至肩扛式火箭弹都能硬扛。
但刚才他亲眼看见李恩用那把匕首，跟切纸板一样，随手两刀就把铁霸王双腿双臂全卸了。
金钛合金在振金面前连豆腐都算不上。
两者的材料差距不是代际问题，是维度问题。
“我们公司仓库里有足够的振金吗？够打一套盔甲的量。”
“斯塔克集团现存振金库存为零，供应链中不存在任何振金采购记录。”
“从哪能搞到？”
贾维斯沉默了大概零点几秒。
对一台超级AI来说，这个停顿已经接近人类的语塞。
然后控制台上方投射出一片全息窗口，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在其中滚动。
网络搜索，暗网爬虫，军方机密采购清单的漏洞，国会听证会边缘流出的非公开文件。
所有能找到的痕迹全部被拉了一遍。
“黑市上确实存在振金交易记录，但单次交易量均以克为单位，价格极其高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