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合拢之前，他的右手已经搭上了腰间盾牌的边缘。
他冲出电梯，穿过一楼大厅，在前台找到了一辆停放在楼梯间旁边的摩托，钥匙就插在锁孔里。
他跨上摩托车，拧动油门，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前轮从停车位里弹出来，冲下总部大楼前方的斜坡，驶进主干道的车流中。
办公室的门再次关上后，房间里只剩下梅琳达与假弗瑞两个人。
假弗瑞把刚才被摊开的那些资料一张张收回来，叠整齐，放在桌角。
然后他将双手交叉搁在桌前，深深地叹了口气：“你们这是何必呢？”
当这句话落地，刚才报告安布雷拉学校遇袭的那名特工，手忽然摸向腰间。
枪套卡扣弹开，手枪拔出来，枪口指向站在办公桌侧面的梅琳达，同时另一只手按下墙上某个隐蔽的开关。
办公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接连涌入数名全副武装的特工。
枪口分别锁住梅琳达和坐在椅子上的假弗瑞。
所有人的手指都搭在扳机护环上。
梅琳达扫了一眼这些持枪者，全是熟面孔。
她没有质问，只是微微侧过头，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假弗瑞：
“你和他们一起的？”
假弗瑞摇了摇头，把双手慢慢举起来，掌心向前：
“不，我只是能察觉到他们的恶意，算是一种天赋。”
站在最前面的那名特工往前迈了半步，枪口没有离开假弗瑞的眉心。
他的声音沉而冷，发音刻意咬得很准。
“真正的尼克·弗瑞，到底在哪里？”
? 第66章 锤子神明、黑暗生物、燃烧骷髅
安布雷拉学校实验室。
李恩举着那支魔王试剂，在指间慢慢翻转。
红色与紫色的液体，在试管内壁挂出一道道细密的痕迹，每次翻转都会从液面深处，浮起一串极细的气泡。
托尼·斯塔克站在操作台另一侧，盔甲已经卸了，胸口弧形反应堆的光透过T恤棉布，在试剂管壁上投出一小圈淡蓝色的反光。
布鲁斯·班纳靠在培养箱旁边，双臂交叉，盯着试剂没说话。
康纳斯带着达蒙、明迪、小弗兰克和几个今晚没回家的住校生，刚从食堂后面的临时宿舍撤进实验室。
孩子们被安排在实验室最里间的休息室，明迪把小弗兰克拉到自己旁边坐下，达蒙站在门口，霰弹枪靠在腿边。
康纳斯把三把枪还给李恩。
黑檀木，白象牙，安魂曲。
他根本没来得及试这三把枪，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所有入侵者都被李恩一个人全数清空了。
这会儿实验台上，摊满了从荒地上捡回来的狼人残肢和吸血鬼碎块。
几个培养皿里，泡着还在缓慢蠕动的组织样本。
托尼盯着全息屏幕上，刚跑完的细胞活性对比数据，摇了摇头：
“不行，这批比上次抓的那只低级吸血鬼强不少。”
“肌肉纤维的密度、自愈速度、对银元素的耐受阈值都明显高出一截，但层级还是不够。”
班纳在旁边点了下头。
康纳斯走到李恩面前，用袖口擦了擦镜片边缘沾上的狼人组织液，开口解释：
“狼人稍微好一些，根据它们的细胞分裂模式和自愈因子的底层结构来判断，狼人族群的血脉衰减速度比吸血鬼慢。”
“但吸血鬼那块——如果传说是真的，那就麻烦了。”
“所谓吸血鬼始祖，通过初拥把人类转化成下级吸血鬼，那些下级吸血鬼再继续往下转化，每一层转化都会把始祖的血脉稀释一遍。”
“传到今天这批中级吸血鬼身上，已经是不知道被稀释了多少轮的低浓度样本。”
“最原始的那份始祖级，只有初代身上还保留着。”
他把手指在操作台上轻轻叩了两下。
“想要把龙血药剂真正往上推一个大层级，至少得拿到始祖级别的血液样本。”
“狼人这边的融合已经能跑了，但提升幅度不算大。”
“就算把现有样本全部整合进去，大概也就是龙血药剂一点三版本的量级。”
“有提升，没有质变。”
康纳斯心里很清楚。
现在冒出来的妖魔鬼怪越来越多，外星人、吸血鬼、狼人、地狱恶魔，名单还在不断往上加。
初代龙血药剂在这种情况下，已经有些追不上需求了。
就算把普通狼人的力量融进去，也只是小修小补。
真正让他烦躁的是，手头明明握着魔王之血这种顶级材料，却找不到能扛住它侵蚀的载体。
就像守着一整块高纯度合金，却没有足够结实的模具来浇铸。
李恩把魔王试剂搁回操作台上，语气很平：
“不用担心，吸血鬼和狼人今晚派出来这么多人，对血液是志在必得。”
“我们在现实世界里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说过、也没遭遇过真正的吸血鬼和狼人，说明这些黑暗生物的总数本来就不多。”
“今晚这一波，大概率把他们的中级和下级存货烧得差不多了。”
“打了小的，老的自然会冒出来。”
他走到实验台对面，拿起自己的大衣抖了抖上面沾的灰。
“我找个地方单独待着，把剩下的全引出来，抓住带回来，完事。”
康纳斯连连点头，手指在下巴上无意识地敲了几下：
“方案可行，诱饵加收割，效率最高。”
托尼靠在操作台旁边，手指在弧形反应堆的边缘上轻轻叩了两下：
“那些家伙明知道是陷阱，还会往里跳？”
他没有被魔王试剂勾起过任何生理冲动，并不能理解这种来自生命层次的本能，吸引到底有多强的驱动力。
班纳把手臂从胸前放下来，走到托尼旁边，看着那管试剂，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连我对这东西都有很强的渴望，但同时它给我带来的危机感更大。”
“我的细胞在告诉我，这东西能让我变得更强，但也会把我从内到外彻底吞噬。”
“连浩克都会有这种双重反应……那些黑暗生物呢？”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荒地上的残骸已经被夜风吹得散了一地。
“如果让它们拿到魔王试剂，外面那些中级吸血鬼和狼人，大概当场就能直接跨过瓶颈，进化成吸血鬼魔王或者狼人魔王。”
“这种实力的提升层级，值得拿命来赌。”
“就算明知道是陷阱，它们也一定会来。”
托尼沉默了片刻，把目光从班纳身上移到李恩身上。
李恩正站在实验台前，把黑檀木和白象牙一把一把插回腰间枪套。
托尼看着这个从内到外，各项生理指标全都卡在纯种人类上的男人，脑子里跳出一个问题。
如果李恩失控，他该造一套什么样的盔甲才能挡得住？
他现在已经在和贾维斯，一起设计对浩克用的重型装甲，代号反浩克，框架思路已经有了，初步模拟也跑过几轮。
但对李恩，他暂时拿不出任何可行方案。
托尼在心里给自己的定位很明确：他是这个世界的最后一道防线。
他和班纳、李恩并肩作战的前提，是这两个人站在人类这边。
但防线必须同时防住所有方向，包括来自并肩者的方向。
只是眼下这道防线，正对着一个他完全看不透的目标。
头顶扬声器响了，贾维斯的声音平稳而清晰：
“各位先生，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已经抵达。”
“谢谢你的欢迎，贾维斯。”史蒂夫推门走进实验室。
他扫了一圈房间里的人。
李恩站在实验台前，托尼靠在操作台边上，班纳和康纳斯各守着一台仪器，达蒙靠在里间门口朝这边点了点头。
“听说你们这边被围攻了，我专门赶过来，结果战斗已经结束了。”
李恩回过头，开门见山：“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现在他最想拿到的就是宇宙魔方。
阎魔刀展开空间的威力已经体会过了，如果能拿到空间宝石，把叛逆大剑和阎魔刀一起扔进锻造坊。
那之后出来的是什么，光是想想都让他浑身的血液在轻微发颤。
史蒂夫还没来得及回答，托尼抢先插话：“其他几个人呢？”
史蒂夫斟酌了一下措辞。
他用一种极其刻意但又不动声色的方式，把尼克·弗瑞的名字前后音调颠倒了念出来。
音调和节奏被控制得刚好，让在场所有人同时理解了同一个事实：
他在神盾局总部见到的那位弗瑞局长，是假的，然后他接着往下说。
“科尔森本来在查宇宙魔方的位置，忽然收到报告说新墨西哥州有东西从天上掉下来，砸在荒漠里，弄出一个很大的陨石坑。”
“他没办法两头兼顾，就先带队过去调查了。”
“娜塔莎去找她的战友，她说能确认对方的立场。”
“然后我在局里听到你们学校被围攻的报告，就赶过来了，说实话……”史蒂夫皱着眉头。
“今天晚上所有事情同时冒出来，巧得有些不对劲。”
托尼皱起眉头，班纳和康纳斯对视了一眼，同时陷入思索。
神盾局内部出问题，学校被围攻，天外来物落在新墨西哥州。
三个事件的时间窗口，几乎是叠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