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江湖里的刀客 第173节

  看到李观鱼发自内心的期待与高兴,陈有酒终于再一次明白,为什么原著中那么多人愿意为李观鱼拼命,甚至做一些自己本不愿意做的事。

  这个人确实有独特的魅力,非人能及。

  陈有酒摇着头,哈哈大笑道:“比起成为天下第一高手,古往今来第一用刀名家,我更希望自己成为天下第一偷心贼。”

  他耸了耸肩,叹了口气,道:“只可惜我还不是。”

  在场众人无不是明眼人。

  他们均发现,陈有酒说偷心贼三个字的时候,目光落在黑珍珠身上。说我还不是的时候,目光又望向楚留香。

  显而易见,陈有酒对黑珍珠有意,认为天下第一偷心贼,正是楚留香。

  黑珍珠恨不得立马将陈有酒的嘴巴缝上,害羞的低下了头。心里已不知道多少次骂陈有酒不知廉耻。

  但是内心却并无半点愤怒,还是小小的窃喜。

  楚留香习惯性摸了摸鼻子,注意到黑珍珠的变化,暗叹道:“陈兄啊陈兄,你可知道天下第一偷心贼早已落在你的身上了?”

  这倒不是楚留香谦虚,而是他发现陈有酒对付女人的本事确实了得。

  陈有酒不但让脾气很硬很倔强的黑珍珠庆幸,竟连神水宫护法宫南燕似乎也有几分倾心。

  他自认自己对女人又一两手,却自认比不上陈有酒。

  至少他绝不敢招惹神水宫弟子。

  战斗的气氛消失不见。

  每个人都有说有笑,仿佛从未交手过一样。

  李观鱼在李玉函、柳无眉的搀扶下,坐在轮椅上。

  他一坐下,便让李玉函、柳无眉跪下。

  倒不是为了展现权威,只是让李玉函、柳无眉给自己敬茶。

  要知道李玉函迎娶柳无眉的时候,李观鱼全身瘫痪,自然喝不了柳无眉的茶,也认可不了柳无眉这个儿媳妇。

  现在他喝柳无眉的茶,自然也代表认可了。

  柳无眉当然明白李观鱼的意思,喜不自禁,立马跪下奉茶。

  气氛变得更加愉快了。

  帅一帆、李观鱼两个老前辈,谈论江湖趣事。柳无眉拉着黑珍珠说悄悄话。陈有酒、楚留香、李玉函三个年轻人随口交谈着。

  宫南燕、黄鲁直终于回来了。

  他们两人都吃了一惊,谁也想不到李观鱼居然恢复如初了。

  陈有酒不由望向宫南燕。

  刚才陈有酒虽然在闲聊,却也在等待消息。

  ——宫南燕是否从黄鲁直哪里知晓了雄娘子的下落呢?

  楚留香、黑珍珠也望着宫南燕,希望能有好消息。

第191章 雄娘子

  报恩亭建在虎丘半山腰上。

  四五十年前,一个叫刘一舟的乞丐为了报答老妇人的一饭之恩,历经艰难险阻,最终杀了奸杀老妇人女儿的朝廷大官,然后就在虎丘半山腰上的这个凉亭自杀。

  当时凉亭没有名字,而且很破烂。

  人们为了记念刘一舟,重新修建了凉亭,将其其名为报恩亭。同时也将刘一舟葬在报恩亭不远处,为其立碑刻文,让他的生平事迹流传下去。

  自此以后,许多人慕名而来,祭拜刘一舟。

  太阳快下山,刘一舟的墓碑前还是有不少人,他们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祭拜刘一舟。

  斯人已逝,但他的事迹却永传。

  一个留着长胡子的中年人卓立报恩亭中,却没有去看刘一舟的墓碑,目光望向拥翠山庄的方向。

  他在等人。

  他等的正是黄鲁直。

  黄鲁直要他在这里等他,他就在这里等他,哪怕等上三五十载,他也会等。

  因为黄鲁直是他的朋友。

  唯一的朋友。

  他生平最相信的人,不是别人,正说黄鲁直——他甚至比相信黄鲁直还更相信自己。

  黄鲁直说过一定会尽快赶来,所以他相信黄鲁直一定会来。

  他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虽然太阳快下山了,但人不少,可这脚步声在他耳中却是独一无二的。

  因为这是黄鲁直的脚步声。

  其他事情他都会错,可这件事他绝不会听错。

  他果然没有听错,很快他就从弯弯曲曲山道上瞧见了黄鲁直。

  却不止黄鲁直一个人。

  除开黄鲁直以外,还有两个年轻人。

  一男一女。

  男人长相阳刚,气质潇洒不羁,虽然长相不算英俊,可他知道这样的男人是很能得女人青睐的——世人认为女人最看重皮囊,他却知道这是错的,女人虽然看重皮囊,却更看重气质,有时候一个人长相平平却气质出众,反而更得女人喜欢。

  这个男人似乎正是那种长相平凡,气质独特的男人。

  女人很美,美得令他吃了一惊。

  因为这个女人的长相几乎和他年轻时候一样。

  他看到这个女人脑海立刻浮现出一个名字——宫南燕。

  宫南燕从未见过他,但他却见过宫南燕,知晓神水宫有这一号人。

  宫南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那个男人又是谁呢?

  他一向不喜欢见其他人,他也知道黄鲁直必定知道这一点,这两人既然是黄鲁直带来的,黄鲁直将他们带来,必有原因。

  正因如此,他没有走,而是站在约定的地点等黄鲁直走过来,并且向黄鲁直招了招手。

  他的动作是和老朋友打招呼,可是他的脸上一丁点表情也没有,倒不是说他不高兴,而是他的脸上带着精致的人皮面具。

  正因如此,他的表情反而看不见。

  他不是别人,正是陈有酒、宫南燕要找的雄娘子。

  黄鲁直也笑着朝雄娘子挥了挥手,他还没有步入凉亭,便笑着道:“好朋友,你看我带来了人?”

  雄娘子一怔,立马明白了。

  敢情好友认为宫南燕竟是他的女儿。

  他也不怪罪黄鲁直,因为黄鲁直从未见过他的女儿,虽然他每五年见一次,可这种事情却从未对黄鲁直说过,因为这正是他和水母阴姬的约定。

  他不愿意让黄鲁直卷入水母阴姬的事情中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水母阴姬的可怕。

  差不多五年前,他第三次见到了司徒静,他知道司徒静是什么样子,也知晓宫南燕的身份,所以当然不会如好友一般,认为宫南燕是他的女儿。

  雄娘子正要开口,宫南燕先开口了。

  “我不是他的女儿,我从未承认自己是他的女儿。”

  黄鲁直一呆,忍不住问望向雄娘子,又看了看宫南燕,回忆一番,发现确实如此。

  宫南燕只是说要见雄娘子,并非成为她是雄娘子的女儿。

  雄娘子道:“宫姑娘,是水母让你来的?”

  宫南燕道:“你是雄娘子?”

  雄娘子道:“不错,我就是雄娘子,司徒雄。”

  雄娘子原名叫司徒雄,只可惜没有几个人记得。

  宫南燕点头道:‘你既然知道司徒雄这个名字,代表你的确是雄娘子。’

  雄娘子没有说话。

  宫南燕道:“正是师傅让我来找你。”

  雄娘子脸色变了,幸好他脸上带着面具,所有看不出,否则必能看得出他的面伤满是恐惧。

  可即便如此,他的瞳孔却在收缩,显而易见是忌惮的。

  宫南燕当然看出来了,嫣然一笑道:“你放心,这是好事。”

  “好事?”

  雄娘子不敢相信,他不认为当初自己那样对水母阴姬,水母阴姬还会对他做好事。

  宫南燕道:“你想不想带你女儿离开神水宫?”

  雄娘子全身一颤,眼珠子几乎都要凸出来了。

  宫南燕冷冷淡淡道:“你不想?”

  雄娘子不假思索道:“我想,做梦都想。”

  宫南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小师妹和他父亲一样,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居然也想和她的父亲在一起,呵呵。”

  雄娘子神情更激动了,如果不是带着面具,此刻他满是惊恐。

  宫南燕声音继续响起道:‘幸好小师妹是师傅的女儿,否则她非死不可!因为她是师父的女儿,所以她决定让你将小师妹带走。’

  雄娘子不敢置信道:‘这是真的?’

  宫南燕冷笑道:“神水宫内,又有谁敢假传她老人家的命令?”又满是杀气的看了雄娘子一眼,“迄今为止也只有你一个无耻之徒而已。”

  雄娘子完全不在意。

  他现在终于有些相信水母阴姬让他带女儿离开神水宫。

  这正是他早就想做,却又敢做的事。

  宫南燕继续道:“你可以将小师妹带走,但你必须做到两件事。”

  雄娘子道:“可以,无论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这是他法子真心的,哪怕让他自断一只手一条腿,他也愿意。

  宫南燕心中暗叹一口气,余光忍不住瞥了一眼一言不发的陈有酒,这家伙可真是厉害得很,竟完全预料到了这一切。

  刚才宫南燕的一番言辞,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得到了陈有酒的启发,陈有酒认为只有这样才能让雄娘子去神水宫。

  宫南燕心中虽然思绪万千,但却没有任何犹豫,冷冷道:“第一,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告诉小师妹,她的母亲是谁,否则师父未必不会杀了你们。”

  雄娘子道:“我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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