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叹了口气,午时前决战,还要熬差不多两个时辰。
没过多久,又来了七八伙人,一共二十一个。他们有些是一个人来的,有些是一起来的,都是为了观看这场早已轰动京师的决战。
这些人其中有些名气不小,有些没有名气。
雷滚本来想要阻止的,最终没有组织。
他秉持着来者是客的原则,让这些人进去。
事实上负责迎接的工作,交给了祁连山豆子婆婆以及鲁三箭,他则坐在一旁休息,只是碰到一些重要人物才起身。
中间雷动天来了一次,看见坐在椅子上喝茶的雷滚也没有说什么。
雷滚见此也就越来越放松了。
他已打定主意,除非碰上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就不起身了,以免被人小觑。
没过多久,雷滚不得不起身了。
神枪血剑小侯爷方应看来了。
方应看带着八大刀王、张铁树、张烈心一伙人来。
方应看在京师非常吃得开,无论在朝在野。
雷滚虽然心高气傲,但也不敢怠慢,脸上多了几分笑容,并且送了方应看一段路。
方应看询问雷滚来了什么人,雷滚据实已告。
方应看进去之前,给了一个消息:“元老已在路上。”
雷滚听到这个消息,打了个激灵。
元十三限。
这个人他也不得不服气。
雷滚从未见过元十三限出手,却知道一件秘事:总堂主雷损的三根手指是诸葛正我震断的,元十三限能和诸葛正我斗这么久,本事自然不是他能比得上的。
果然没过多久,元十三限来了。
元十三限是坐轿来的。
八个人抬轿,每个人都极为魁梧,血气极旺,任谁也看得出他们是高手,可在元十三限这里却只是抬轿子的。
六合青龙跟着来了两个。
一个是顾铁三,还有一个是赵画四。
赵画四的脸上画着画,是山水花鸟画,看上去给人一种妖异的感觉。
雷滚往前走了几步,主动对元十三限问好。
元十三限面无表情,身上散发着可怕的气势,雷滚这种高手也汗毛直立,他看得出元十三限的心情很不好。
元十三限的事情,他也知道了,他觉得不出意外天下第七的确背叛师门了。
元十三限道:‘陈有酒来了吗?’
雷滚道:“还没,或许是怕了吧。”
元十三限冷哼一声,没有再说话,大步走了进去,没有在多看雷滚一眼。
血红爬上雷滚的脸,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羞辱,他好歹是一个人物,可元十三限却连正眼也不瞧他。她很想冲上去教训元十三限,却不敢。
在元十三限面前,他很无力。
顾铁三故意慢了一些,小声对雷滚表示歉意,然后才跟了上去。
雷滚看着元十三限的背影,冷笑道:“难怪被弟子背叛。”
他的声音很小,但三十丈外的元十三限停了下来,他没有回头,却隔空打出一掌。
劈空掌。
劈空掌是很简单的掌法,稍微懂一些功夫的人都会。
劈空掌距离越近,威力越大。只有极少部分人能钻研出巨鹿越远越可怕的劈空掌。
轰!
掌风好似奔雷,又如火山。
这一击劈空掌气势极盛,而且威力似乎越来越大。
雷滚大吃一惊,想不到自己声音这么小,元十三限也能听见,更想不到元十三限敢在六分半堂对自己出手,最想不到的还是元十三限这一击劈空掌竟然如此可怕。
雷滚心中冷笑,这也能伤得了我。
他纵身跃起,向后退去。
就在这时,一件事发生了。
他发现上空忽然多了一道无形的屏障,竟阻拦了他的退路。
屏障并不厚,只耽搁了很短的时间,可雷滚已避不开了。
雷滚大吼一声,流星锤重的一端砸了上去。
仿佛兵器碰撞一般。
流星锤居然被击飞出去,且上面多了个手印。
劈空掌还是打在雷滚胸口,飞了出去,落在地上。
雷滚虽然狼狈,但伤势并不重。
他爬了起来,怒火中烧,望着远去的元十三限,正要发火,元十三限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下一次,死。”
这声音中带着可怕的杀气以及一往无前的霸气。
雷滚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一般,火气全消,只有恐惧。
很快他发现一件事,这声音居然只有他才听到。
雷滚动容,元十三限的武功实在并非他能想象的。。
鲁三箭、祁连山豆子婆婆赶忙上前,虽然安慰关心,却不敢说元十三限的半句废话。
他们知道元十三限若是发火,总堂主也保不住他们。
又过了一会儿。
“金风细雨楼楼主苏梦枕拜访。”站在远处的一条大汉用尽力气喊道。
雷滚从椅子上坐了起来,望向远方。
果不其然,苏梦枕的马车来了。
第383章 四大凶徒之师
一辆淡蓝色的马车,缓缓驶来。车箱外部有金风细雨楼独有标记,还多了一个苏字。
这正是苏梦枕的马车。
可苏梦枕是否在马车上呢?
鲁三箭心跳的很快,手心冒汗,回头询问同样已全身紧绷的雷滚。
十多个弓箭手潜伏在暗处,他们都是神射手,再加上其他人马,若是此刻出手,很有可能拿下苏梦枕。
鲁三箭有这股冲动。
只要拿下苏梦枕,便能成为六分半堂的大人物,地位很有可能还在雷滚之上。
人人都想向上爬,鲁三箭何尝不是如此呢?
弯弓搭箭,施展一弓三箭的绝学,射杀苏梦枕。鲁三箭用这种冲动,但不敢擅自做主。
雷滚有击杀苏梦枕的冲动,马车中的人是不是苏梦枕呢?他有一点怀疑。
也有一些担心,总堂主吩咐下来,决不能动苏梦枕,若是违背了,总堂主会如何处置他呢?
鲁三箭道:“五堂主。”
他希望雷滚做出决定。
雷滚沉声道:“再看看。”
车厢中的人未必是苏梦枕,所以雷滚想要继续看一看,纵然要动手,也不应该杀错目标。
马车停下,车门打开,一直纤细柔美的手伸了出来,雷滚暗叹一口气,好一个苏梦枕,真是狡猾,险些上当了。
这只手的主人是谁,雷滚不知道,却清楚这只手的主人绝不是苏梦枕。
因为苏梦枕不是女人,这是女人的手。
雷滚有过很多女人,各种各样的女人,只看一个人的手,便知道这人是男是女。
这人是谁?
金风细雨楼的女性高手并不少,但身居高位的并不多。想了个遍,也没有想到是谁。
人走了出来。
果然是个女人。
他穿着一身深黑色的衣裳,肌肤雪白,眉目如画,面容姣好,整个人都给人一种清丽脱俗,神圣不可亵渎的感觉。
雷滚不认得这女人,却有一种想要将她弄到手的冲动。
这人是谁?
金风细雨楼中似乎没有这一号人物。
女人下车后没有走来,而是等待马车上的人下来。很快又出现了一只手。
这只手厚而大,充满了岁月的沧桑,却并不显得衰老,仿佛就是被浪涛拍打了千万年的岩石,更加坚不可摧。
女人握着这人的手,扶他下来。
这人也穿着深黑色的衣服,不过不同于女子布料的华贵,他的衣服很粗糙朴实,衣襟处还有三四个破洞。
衣襟是敞开的,露出古铜色的肌肤,非常有光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感。
他的年纪有六十左右,布满皱纹,却并不显得苍老,反而如磨过的刀剑一般,更加锋锐与霸道。他的头发乌黑明亮,富有光泽,却是乱糟糟一团,没有搭理。
他的眉毛很浓密,而且两条眉毛几乎连在一起,任谁一看到都会生出心悸。眸子是灰黑色的,没有任何光亮,但也并不浑浊,看上去很平常,可只要扫过来,任谁也都难以镇定。
雷滚更疑惑了,这老人是谁?
难道是金风细雨楼的供奉?
传闻金风细雨楼有一个供奉,不过却从来没有露过面,谁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正如同六分半堂也有一个供奉,没有人知道是真是假一样。
他们是大杀器,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不会动用的。
雷滚怀疑老人是金风细雨楼从未露面的功夫,这一趟苏梦枕深入虎穴,供奉出现并不奇怪。
能做苏梦枕马车的人,金风细雨楼地位当然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