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如此，我又何必等到现在？”
李恽伸出右掌凌空一点，四周的金光骤然汇聚，形成一张淡金色符箓，钻入了李世民的体内。
一瞬间，李世民只感觉眼前的世界变了，到处都漂浮着五颜六色的不同光点。
最吸引他目光的，无疑是大明宫上，那条通体金黄的五爪金龙虚影。
“这就是袁天罡所说的人道气运？”
李世民心中骤然多了一层明悟。
“拜见天可汗陛下！”
就在这时，主殿的宴会氛围达到了高潮，各国使节操着地道的长安口音，齐声呐喊着，声音之大甚至连玄武门这里都清晰可闻。
人道之力在这一刻疯狂汇聚，源源不断地汇聚到大明宫上。一半汇聚到那道不断游动的五爪金龙之上，让龙身上的鳞片变得越发清晰，双眸亦变得越发灵动。
而剩余的一半人道之力，原本会因为无人吸收而逐渐消散，但此刻却源源不断地汇入到人皇剑中，让这柄绝世神兵无需催发就腾空而起，威严昭著。
“这就是你的目的？”
望着人皇剑上的日月星辰和山川河岳，李世民目光一凝，回过头来开口道。
“不错，这是人皇剑。吸收了这些王道之意，足以让人皇剑苏醒到地仙层次，让我这具人皇分身能够跟上其余分身的脚步。”
李恽也没有任何隐瞒的意思。
“若是阁下能传授朕成仙之法，此后这些东西，朕授权你随意调用。”
李世民双眸中闪过一丝渴求，开口道。
“今时不同往日，漫天神佛，都不会允许一个踏入修炼路途的天子存在。毕竟，人皇的时代，早已经不复存在了。”
李恽摇了摇头，骤然一抬手，一本金光灿灿的书籍浮现而出。
西游记！
书页无风自动，转眼间就翻到了第十一回。
游地府太宗还魂进瓜果刘全续配。
“这是……”
李世民目光灼灼，望着书页上的内容，越看越是心惊。
如今贞观十一年已经过半，若是书中所记为真，岂不是说……
“游一趟地府，再如仙佛所愿举办水陆大会，就能换回二十年的阳寿，不知道陛下心中觉得值不值？希望下次再见时，能从陛下口中得知答案。”
耳边骤然响起秦王破阵乐，李世民骤然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出现在大殿中，面前诸多大臣和使节随着音乐而手舞足蹈。
刚刚的一切，究竟是真是幻？
李世民闭上双眸，刚刚所看到的内容历历在目，一字一句都不曾遗忘。
如同提线木偶被神佛摆弄，换回二十年阳寿值不值？
这根本没得选择，不是吗？除非……
李世民袖中的双拳骤然握紧，随即又缓缓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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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宫，偏殿。
李恽将南极仙翁的面具摘下，环顾了四周一眼，五指合拢，人皇剑从掌中浮现而出。
淡金光芒大作，顿时将整个偏殿变得金碧辉煌，处处威严。
虽然人皇剑只是苏醒到地仙层次，但绝世神兵的本质彰显下，已经足以让此处衍化为一方天地。
清光从头顶冲天而起，化作两道截然不同的身影。
一是白衣和尚。
二是帝袍皇冠的皇者。
三道身影呈品字形，落在人皇剑衍化的世界当中，双眸紧闭，让整个世界变得昏昏暗暗。
若是直接突破法身，以李恽的积累，早就水到渠成，随时都能迈出那关键一步。
然而，距离西游大幕拉开仅剩一年半的时间，而一世之尊世界亦是末劫将至，整个真实界即将步入纪元的尽头。
当今之势，不进则退！
若只是晋升普通法身，看似踏出了关键的一步，从此仙凡永隔，然而在真正的大能者眼中，依然是一只蝼蚁罢了。
唯有借助突破，摸清继续前行的道路，方能在洪流中迎难而上！
足足过了三日三夜，三道身影之间异象纷呈，骤然间亮如白昼，有金乌升腾而起；骤然间黑暗笼罩，深邃无垠；不同天地、重重宇宙、时间空间，不断具现演绎，逐渐自成一方世界。
第四日朝阳初升时，正当第一缕晨曦照射在大殿屋檐上时，身穿道袍的李恽本体率先动了。
“道可道，非恒道，名可名，非恒名……”
“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
随着响彻大唐国境的宏大之音响起，所有人都抬首往四周张望，却根本找不到声音的来源。
声音回荡中，大部分人听得眉飞色舞，如痴如醉。哪怕不明所以，依然感觉这些话语中充满了玄妙韵味。
“你们看……”
有人抬头指天，只见高空紫气浮现，更有点点玄黄和黑白漫漫而降，覆盖了整个大唐国境。
“有道家修炼者得道成仙？”
整个南瞻部洲的大神通者，都察觉到大唐国境上空的异动，各自开始以心血来潮推衍天机，伸出五指飞快掐动，想要知晓突破者的身份。
然而，很快一无所获的大神通者纷纷放下徒劳的举动。
有人遮掩了天机！
紫气浩荡三万里仅仅维持了一刻钟，就骤然消散，让不少有心人纷纷露出了异色。
难道是突破失败了？
这个念头刚刚浮现，大唐国境上空又有了新的变化。
只见高空中骤然绽放出无边无际的白色光辉，晃动间形成了无量光，无量寿，无量功，无量德，无量慈悲，无量神通，更有朵朵金莲在白光中凝聚盛开，浩浩荡荡，无穷无尽。
有佛门僧侣即将突破罗汉境界？
只见朵朵金莲中喷涌出佛光点点，骤然汇聚成一尊金身佛陀，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禅意庄严。
如来神掌第一式：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佛光大放，散落到大唐国境内，顿时让不少刚刚化形的小妖鬼怪浑身黑烟直冒现出真身，当场暴毙，侥幸活下的也只能朝着大唐境外疯狂逃窜。
大唐城南的土地庙内，两道身影正抬首望着高空散落的佛光。
“师父，莫非是灵山有哪位佛祖降临大唐？”
虽然游方僧的脸上没有半点情绪流露，但身为弟子却察觉到师父内心的变化，忍不住开口问道。
“应该是突破那人，掌握了一门等阶极高的佛家神功。”
先是道门，然后是佛家，莫非对方精通三教神通不成？
果然，随着佛光消散，天空中再次有异象浮现。
只见淡金光辉亮起，弥漫众生气息，隐隐有王道凝聚。
第132章 混沌不灭身
“不是儒家，而是人道？”
游方僧不假思索，立刻将目光落在了大明宫。
虽然没有证据，但直觉告诉祂，一切根源，就在其中。
要动手一探究竟吗？
一枝翠绿的杨柳枝浮现而出，绽放出琉璃清光，每一片叶子上都禅味悠长。
正当游方僧打算挥动杨柳枝时，心中骤然多了一个念头，瞳孔微微一缩，忍不住叹了口气，放弃了动手的打算。
事关西游，再怎么小心谨慎都绝不过分。
虽然灵山中，如来佛祖占据了绝对的主动权，但依然有不少人盯上了西游之事。虽然祂不管是神通还是法力，都胜过绝大部分佛陀，但终究还是顶着菩萨的身份。
若是祂所布置的西游诸事出了岔子，想必很多人都立刻会跳出来，想要取而代之。
哪怕祂身在长安，但那位东来佛祖的种种小动作，还是心中有数的。
反正距离西游正式开启，还有一点时间，足以让祂将一切重新布置妥当。
即便登临了仙位，在祂眼中依然无足轻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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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李恽，脸色平和地坐在人皇剑的世界中，背后已经多了一尊道人打扮的法身，淡金为躯，周身窍穴变得透明，各种不同异象不断浮现，变化无穷，暗合八九之数。
这是以八九玄功为根基凝聚而成的道门法身。
而一旁的白衣和尚背后，则是一尊凝聚了丈六金身的佛陀法身，一手指天，一手触地，给人充塞天地之感。头顶上白光耀眼，散发出大智慧，大光明，如同圆镜般映照万事万物，琉璃光转，飘渺佛音声声回荡。
这是以大智慧光明经与唯我独尊融合的佛门法身。
而人皇打扮的身影背后，相对正常得多，以人道凝聚的法身面目与李恽完全一致，唯独左手掌心上所托的并非是帝皇玺印，而是一枚两指大小的玉蝶，隐隐有波光泛起，时光荏苒，岁月流觞，代表着过去、现在和未来。
这是以三生玉碟为根基所凝聚而成的人道法身。
随着三道法身先后睁开双眸，各自对视了一眼，两道清气流转，一前一后重新汇聚到李恽的体内。
下一刻，三道截然不同的法身同时一步跨出，同时与李恽的肉体与元神重叠。
一道道混混沌沌、纯粹凝练的光辉从李恽体内的窍穴中喷涌而出，随即窍穴破碎，如同一个个吞噬着所有事物的黑色大洞或者孕育包容着一切可能的混沌，将三道法身涌现的流光全部来者不拒，吞噬一空。
一道新的法身从李恽背后浮现而出，它与李恽的容貌一模一样，但体表却蒙着一层半透明的淡淡黑光，折射着光芒，带出幻灭不定的感觉。
三清合一，乃是不灭混沌之道。
这就是李恽的法身，名曰：混沌不灭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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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界，大晋，神都。
李恽坐在一处酒楼的雅间内，把玩着茶杯，闭眼微笑品茶。
“话说六日之前，异象覆盖了整个神都。那人榜第一的狂刀一步登天，历四劫，成外景，震惊了所有强者！”
“当其时，黑夜降临，整个神都一片幽暗，有星辰璀璨如花开，有大日东升，金乌乱飞，有混洞呈现，大地漂浮，真真包罗万象，千变万化，而狂刀历天雷劫、阴火劫、金风劫如探囊取物，直到最后混沌劫降临，才让他拼尽全力，以满身是伤劈开了混沌。”
“上一个历经四劫晋升外景的，乃是上古时期的人皇……”
听着下方的说书先生眉飞色舞地讲述着孟奇那一日的动静，李恽的思绪却已经发散开来。
孟奇突破外景了？
那么算算时间，恐怕距离如来神掌总纲出世，已经近在眉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