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多亏了老弟你的那些钱啊！”黄胖子一脸感激，语气真切。
“老哥客气了，你我之间，本就是互帮互助。”苏泽摆了摆手，话锋一转，“以后警队那边，还得劳你多费心。”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话题很快落到了明心医院的事情上。
虽说威廉已经递了晋升报告，但保安局那边能否顺利批准，还存在几分变数。若是此时黄炳耀能再立一份大功，那晋升之事，便十拿九稳了。
关于明心医院的底细，苏泽早已派建国等人暗中调查，就连尊尼汪，也有专人二十四小时盯着，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黄炳耀离开后，苏泽回到拳馆的陀地，独自坐在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烟，慢慢陷入了沉思。
黄胖子带来的消息，让他心中的郁气难平，政治部的布莱克和怀特，他如今虽动不了，但也绝不能就这么忍气吞声。动不了主谋，那就先剪了他们的羽翼，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动不了主谋，就先剪了他的羽翼。”苏泽喃喃自语，指尖的烟雾袅袅升起，目光愈发锐利，思绪已然锁定了目标，怀特的心腹，毒品调查科的几位高层。
谁也不知道，这个表面上专门打击毒品、维护港城治安的部门，背地里早已沦为怀特敛财的工具。那几位高层，全是怀特一手提拔的心腹，个个都与毒贩有着不清不楚的勾结，双手早已沾满了肮脏的利益。
只要能找到他们勾结毒贩的证据，就能将他们送进赤柱监狱，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据黄炳耀透露，毒品调查科的主管是亨达，出身祖家；副主管则是华人苗志华，正是苏泽看过的电影《门徒》中，阿力的上司。
苏泽自然记得那部电影，刘天王饰演的毒贩形象深入人心，而现实中的港城，确实有林坤这号人物，作为港城数一数二的毒枭，他的势力丝毫不逊色于倪家。
电影中虽未明说毒品调查科高层与毒贩勾结，但在这个现实世界里，双方早已沆瀣一气，利益纠缠不清。
苏泽当即拨通了建国的电话，语气低沉而坚定，没有丝毫犹豫：“建国，之前让你盯着明心医院和尊尼汪的人，现在重点转移，全力盯着毒品调查科的苗志华，查清楚他的所有行踪，还有他手下的一举一动，不许有任何遗漏。”
“明白，老板。”电话那头的建国语气干练，没有多余的废话，透着一股可靠劲儿。
“好，注意安全，一旦有任何消息，立刻向我汇报。”苏泽挂了电话，指尖轻轻叩击着沙发扶手，思绪愈发清晰。
他不需要亲自动手除掉亨达、苗志华等人，那样太过张扬，反而会引火烧身，得不偿失。他要做的，是将他们的罪行彻底暴露在阳光下，让他们身败名裂、锒铛入狱。
只要找到他们与毒贩勾结的实证。
无论是交易现场的照片、隐秘的转账记录，还是通风报信的录音，只要将这些证据通过星耀日报和亚视悄悄曝光，必然会引发舆论哗然。
届时，就算怀特想保他们，也无能为力。毒品交易在港城本就是重罪，更何况是警队高层参与其中，英方高层为了平息民愤，只会牺牲他们来保全自己。
除此之外，苏泽还有另一番盘算：等掌握足够实证后，先将部分线索透露给黄炳耀，让他带着警方突袭毒品藏匿点，缴获走私的毒品和涉案人员。
这份功绩，足以让黄炳耀在警队站稳脚跟，更进一步。而亨达、苗志华等人，作为毒贩的内应，自然会被顺藤摸瓜揪出来。怀特失去这几位心腹，实力必然大减，就算还想针对他，也会力不从心。
......
“布莱克！立刻停止对那个人的所有行动！”
警务处处长办公室内，一哥坐在宽大豪华的老板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目光如刀，死死盯着对面的布莱克，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sir！此人跟内地华人那边有牵扯，我们有理由怀疑他......”布莱克还想辩解，试图说服一哥。
“砰！”
一声巨响，一哥猛地拍在办公桌上，茶杯都被震得微微晃动。“我不管你是真的要查他的犯罪记录，还是另有图谋，现在，我给你的命令只有一个，那就是停止！”
他前倾身子，眼神凌厉，对着布莱克低吼道：“you are understood？！”
顿了顿，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声音依旧冰冷：“你可知今天是谁给我打的电话？是财政司的亨利司长！”
“是九龙仓的吴主席亲自打电话给亨利司长，质问我们警队到底是怎么办案的，竟敢毫无忌惮地抓捕一名华商，他在质疑我们港城的治安，质疑我们警队的公正！”
一哥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在了布莱克的头上，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浸湿了衣领。
他心里清楚，财政司司长的地位，远比他这个警务处处长要高，在港府中，仅次于港督和布政司司长，对方亲自打电话过问，此事绝非小事。
而九龙仓的主席吴光正，也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人物。
哪怕布莱克一向高傲，打心底里看不起华人，认为他们只能做祖家人的奴才，但面对吴光正，他也不过是蝼蚁一般的存在——因为那位吴主席的背后，站着的是港城首富包爵士。
“sir！我明白了。”布莱克的声音有些发颤，再也没了往日的高傲。
他想不通，苏泽到底是怎么搭上吴光正的，竟能让对方亲自为他背书，但他清楚，若是再继续针对苏泽，自己恐怕也会引火烧身，丢了饭碗都是轻的。
他心里清楚，如今的港城，早已不是二十年前那个祖家人可以为所欲为的年代了。
“get out！”一哥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语气里满是厌恶。
布莱克不敢多言，连忙躬身退了出去，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心里只剩一阵后怕。
第234章 星河海外战略
“老板！”楚白抱着一叠厚厚的数据财报，脚步匆匆地走进办公室，语气干练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苏泽正倚在办公椅上，闻言缓缓抬了抬眼，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坐吧，九月份星河出版社的情况怎么样？”
楚白应声坐下，指尖迅速翻开财报，目光扫过上面的数字，有条不紊地汇报起来：
“老板，九月份星河出版社总计出版图书195万册，合计营收达两千五百万港元。其中销量领跑的依旧是《遮天》第一册，足足卖出41万册，其次是《鬼吹灯》系列，销量也稳定在35万册以上，其余几本常规图书销量也均达标。”
苏泽闻言微微颔首，指尖轻轻叩击着办公桌桌面，指节起落间，心中已快速盘算起来：营收两千五百万，扣除印刷、仓储、渠道等各项成本开支，净利润妥妥超过五百万。
星河出版社的利润一直在稳步攀升，八月份净利润才刚破四百万，九月份就直接突破五百万大关，照这个势头，十月份说不定能冲到六百万。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一切亮眼的成绩，全离不开《遮天》和《鬼吹灯》两部小说的强力带动。
这两部作品在港城的火爆程度，丝毫不逊色于当年金庸先生的武侠小说，尤其是《遮天》，凭借恢弘的世界观和鲜活的人物设定，对年轻群体的吸引力，甚至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势头。
更让他在意的是，目前《遮天》还未开启海外、台岛及东南亚市场的发售。
若是能顺利将这部作品推向这些地区，单是九月份的销量，说不定就能再增加五十万册，营收也会随之大幅提升，利润空间不可小觑。
除此之外，《遮天》的漫画在樱花国已经小有名气，积累了不少忠实读者。苏泽抬了抬镜框，暗自思索：或许可以借着漫画的热度，顺势将同名小说也推向樱花国市场，打通海外布局的第一站。
论市场规模，樱花国远胜港城和台岛。
虽说港城在经济层面并不落下风，但人口基数带来的市场潜力，根本不是一个量级。港城这边，一本小说总计八册，即便火爆如《遮天》，苏泽估算其总销量天花板也就在三四百万册。
毕竟港城人口有限，市场容量就这么大，再难有更大突破。
可在樱花国，一旦小说能引爆市场，销量轻而易举就能突破千万册。哪怕每册只赚5港元，也能带来五千万的净利润，这份收益简直不可估量。
他清楚，合作的白川社虽是漫画社，但并非不能发行图书。实际上，樱花国不少漫画社都会偶尔涉足图书代理发行，只是大部分二三线出版社没有足够优质的版权，而优质版权大多被当地几大图书巨头牢牢垄断。
开拓樱花国市场，一直是苏泽的心愿。如今漫画这边已经打开了一条缝隙，小说想要顺势跟进，难度无疑会更大，但只要有一丝机会，他就愿意放手尝试。
哪怕前期需要投入一笔不小的资金，可一旦成功，后续的回报必将远超投入，更能为星河出版社的海外布局奠定基础。
思绪收回，苏泽抬眼看向楚白，语气缓和了几分，问道：“老楚，台岛那边的发行渠道，如今推进得怎么样了？”
星河出版社在港城的发行渠道早已十分完善，覆盖了大小书店、报刊亭，甚至延伸到了便利店。
而海外市场方面，之前几本小说都是借助当地出版社代理发行，尤其是台岛的几大出版社，借着星河的小说赚得盆满钵满，而星河却只能分到有限的利润。
楚白闻言，立刻收起财报，连忙回应：“老板，台岛那边的渠道已经初步打通，”
“我们的人已经开始主动接触台岛的零售端，凭借老板您的名气，再加上我们愿意在出厂价上做出让步，如今已经在台北、高雄等几座核心城市的零售端，签订了初步的合作协议。只要等双方第一次合作顺利落地，让那些零售端尝到甜头、赚到钱，我相信我们的渠道扩张速度会大幅加快。”
“东南亚那边的情况也差不多，目前正在对接当地的零售渠道，进展还算顺利。”楚白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苏泽闻言缓缓点头，神色变得郑重起来：“台岛那边，你一定要多上心。他们本土的出版社势力不简单，背后大多有牵连，一旦我们脱离他们、自己打通渠道，他们肯定不会坐视不管，说不定会暗中使绊子。”
话锋一转，他又安抚道：“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一旦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直接给我打电话，我会安排人处理。”
苏泽心里清楚，台岛那边他虽没有直接的人脉，但他认识的人里，不乏有能打通台岛关系的人。那些本土出版社，有些跟当地社团有勾结，有些则与当地政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他认识的人中，同样有这样的资源，甚至有些关系比那些出版社还要强硬。
付出一点代价，打通属于星河自己的发行渠道，是完全可行的。
虽说让别人代理发行，他也能赚钱，甚至前期不用投入太多精力，利润看似更高，但发行渠道一直攥在别人手里，就等于处处要看别人的脸色，这是苏泽绝对不容许的。
因此，前期在出厂价方面做出一些让步、舍弃一点利益，是值得的。更何况，星河出版的图书名气越来越大，越是名气大的图书，出版社在与零售端的博弈中，就越能占据上风，后续也能慢慢收回让步的利润。
港城图书的零售价一般在20港元（精品书除外），一开始，星河出版社和其他出版社一样，给零售端的出厂价都是零售价五折，也就是10港元。这样一来，出版社的利润率大概在20%左右，当然，这还不包含苏泽的10%版权费，利润空间只能算中等，大部分利润都被零售端赚走了。
不过好在，星河出版社最近已经和港城各大零售端重新谈判，出厂价折扣已经慢慢提到了5.5折，也就是11港元。别看只多了1港元，折算下来，每月就能多增加一百多万的营收，而且随着后续图书品类增多、销量持续提升，这份营收还会不断增加。
“台岛那边，开发渠道的时候，在出厂价折扣上，可以多舍弃一点利益，优先把渠道牢牢抓在手里。”苏泽语气坚定地吩咐道。
“是，老板！”楚白连忙应声，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愈发郑重，“对了老板，还有一件事要跟您汇报。老美有一家叫贝恩出版社的公司，主动联系了我们，想要代理您的科幻小说《侏罗纪公园》，给出的代理条件还算合理。”
苏泽闻言，眉头微微一挑，脸上露出几分意外之色。
《侏罗纪公园》已经连载完毕并正式出版，只是销量并不算理想，总计卖出还不到二十万册。之前他特意让楚白调查过，发现购买这本书的大多是在港城生活的老外，港城本地读者对这类硬核科幻题材的接受度并不算高，这也是销量平平的主要原因。
第235章 拒绝趁火打劫
“贝恩出版社？说说他们的具体诉求。”苏泽语气平淡，心中却暗自思索。老美科幻市场成熟，《侏罗纪公园》的题材在老美或许会有市场，只是贝恩出版社的诚意还需要好好考量。
毕竟能赚美金，他还是很愿意的。
而这本书在港城本土的潜力已基本耗尽，苏泽估算其总销量不会超过25万册。
至于全亚洲范围，恐怕一百万册也难以企及。这个时代，亚洲地区的科幻题材本就不算流行。
直到后来，好莱坞的科幻电影，像《侏罗纪公园》《黑客帝国》这类作品，接连冲击各国电影市场，才让影迷们渐渐熟悉科幻题材，科幻小说也随之慢慢兴起。
即便到了那个时候，本土科幻小说依旧寥寥无几，也就刘慈欣的作品能有几分销量，其他科幻名家更是屈指可数。
但这个时代，老美那边的科幻巨作确实盈利能力突出。
《侏罗纪公园》在前世的销量本就不俗，虽不及《魔戒》三部曲，却也能稳定保持几千万册销量，如今换做是他写的，但是内容并未改变多少，只是将主角换成了华裔而已，所以未来的销量，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既然老美有出版社主动抛出橄榄枝，苏泽也愿意听听他们的报价。若不是在西方市场毫无发行渠道，他根本不会考虑将代理发行版权交给第三方。
楚白连忙前倾身子，语气凝重地细细说道：“他们给出的条件十分苛刻。他们希望获得《侏罗纪公园》在北美地区的全权限代理，涵盖纸质书、有声书的发行与授权，代理期限一开口就要求五年。
最关键的是版权费，他们只肯出价8万美元，还要求分三年支付，每年支付三分之一。至于销量分成，也只愿意给出10%，理由是要覆盖翻译、排版及宣传等各项成本。”
“我特意与他们反复协商，明确告知这个条件过于离谱，但对方谈判代表态度异常强硬。”楚白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他们声称北美科幻市场竞争激烈，各大出版社都有固定的读者群体。《侏罗纪公园》在港城销量不足二十万册，本身不算爆款，他们愿意代理，已经是给星河出版社敲开北美市场的难得机会。还强调8万美元已是他们能给出的最高上限，绝无加价空间。”
“8万美元？”苏泽嗤笑一声，指尖猛地叩击桌面，冷哼一声。
“他们这根本不是谈合作，分明是趁火打劫、低价捡漏。《遮天》在港城单册的版权费，折算成美元都不止这个数额。他们倒好，想用8万美元拿下北美五年全权限代理，还要分三年支付，简直是打发叫花子。”
苏泽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他们以为《侏罗纪公园》在港城销量一般就毫无价值？却也不想想，港城读者本就偏爱武侠和悬疑题材，硬核科幻本就不是市场主流。
但老美截然不同，这种恐龙题材与灾难悬疑结合的科幻作品，正是老美读者的偏好所在。只要宣传得当，销量必然不会差。”
楚白连忙点头附和：“我也认为他们给出的价格过低。我已初步与他们沟通，明确表示这个价格我们无法接受，但对方态度依旧强硬。
他们反复强调，北美科幻市场竞争激烈，《侏罗纪公园》在港城销量不佳，他们愿意代理已是给我们机会，8万美元确实是他们的最高报价。”
“他们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想空手套白狼，根本不可能。”苏泽指尖摩挲着眉骨，神色渐渐沉了下来。片刻后，他语气坚定地吩咐：
“你回复他们，我的核心条件不变，但可以给他们一个台阶。版权费最低80万美元，必须一次性支付，少一分都免谈。销量分成提升至15%，这是我们的底线。代理期限可以缩短至三年，若他们觉得不划算，那合作便就此终止。”
顿了顿，苏泽又补充道：“另外，你故意向他们透露，目前已有另外两家老美出版社主动联系我们，同样有意代理《侏罗纪公园》，让他们好好权衡。要么拿出诚意认真洽谈，要么错过这个机会，让其他出版社捡了便宜。”
楚白立刻拿出笔记本记录，点头应道：“好的老板，我马上联系贝恩出版社的谈判代表，一字不差地传达您的意思。”
“记住，谈判时务必沉住气，不要被他们的强硬态度带偏。”苏泽摆了摆手，语气放缓却依旧坚定，“他们主动找上门，就说明看好这本书的市场潜力，我们占据绝对主动权，没必要迁就他们。
即便谈崩也无妨，宁愿放弃北美市场，也不能让我们的版权廉价出售。”
苏泽对《侏罗纪公园》有着十足的自信，即便没有这些出版社，他也可以逐步与西方零售端洽谈，慢慢推进书籍发布。
虽说他迫切希望借助出版社的渠道，但绝不可能任由他们压榨利润。樱花国市场他都敢另辟蹊径，西方老美那边，若不是缺乏人手，他甚至打算直接收购一家出版社，彻底掌握发行主动权。
楚白应声离去后，苏泽靠在椅背上，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心中暗自盘算。他并非非要与贝恩出版社合作，只是《侏罗纪公园》若能成功打开北美市场，不仅能带来可观的经济收益，更能为星河出版社后续将《遮天》《鬼吹灯》等作品推向海外奠定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