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苏生！”
黄老深深鞠了一躬，眼眶微微发红。
这一鞠躬，是真心实意的。
第137章 英雄本色的海外利润
下午三点，星灿寰宇电影公司会议室。
阳光透过落地窗，将整间会议室照得通透明亮。
“老板，这位是国泰的李国利，李先生。”
郑柯给苏泽介绍道。
李国利四十出头，穿着得体的西装，手上戴着一块金表，笑起来眼角有细细的纹路。
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久经商场的从容与老练。
国泰机构是新加坡本地华资巨头，与邵氏并称新马双雄。
在东南亚拥有很多的院线，论发行能力，并不比邵氏要差的。
就论在东南亚的发行，就算是嘉禾也要差了几分。
嘉禾如今，论海外的发行，确实当属港城第一。
不过他的大头，实际上是在日韩，因为龙哥的原因，嘉禾和日韩的那些院线关系比较近。
毕竟龙哥的电影，在日韩的市场上，都是非常高的。
虽说可能比不上他们本土，但是在港城断层第一。
龙哥的不少电影，在樱花国那都有二三十亿日元。
看在钱的份上，那些院线的老板也不会得罪嘉禾。
“李先生，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苏泽伸出手，掌心温暖有力。
“哈哈！我知道苏生很忙。”
李国利握手有力，笑容爽朗：
“苏生不仅有星灿寰宇电影公司，还有星耀报社、漫画以及出版社。”
“年轻有为，真是让人佩服。”
显然李国利来之前将苏泽的大致情况，都了解了一下。
功课做得很足。
“小打小闹，比不上贵公司。”
苏泽这倒不是谦虚。
国泰机构虽说比不上邵氏，但也是体量很大的一家公司。
虽说私人公司，并未上市，但是大致估计，那也有三五亿美金，甚至还都不止。
后者在新马泰有近百家的影院，电影发行网络遍及东南亚。
这份底蕴，星灿确实比不了。
“苏生，可是谦虚了。”
李国利微笑道，眼角的纹路更深了几分：
“我在狮城可都听过星耀日报的。”
“如今港城的报业，星耀可是后起之秀啊。”
苏泽自然知道对方是在说好话。
要说星耀日报在港城名气很大，但是在海外外埠，那真的和东方日报以及星岛日报，差距不知道有多少。
不过这话，他没必要拆穿。
商业谈判，客套话是润滑剂。
“李先生请坐。”
苏泽示意对方落座，自己也坐回主位。
“不知李先生这次来港城，是为了？”
李国利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上摩挲了两下：
“苏生，明人不说暗话。”
“《英雄本色》的火爆，我在狮城也有所耳闻。”
“听说首周票房就突破了两千五百万？”
苏泽点点头，语气平淡：
“还行吧，运气好。”
“李先生这次来，是为了发行权？”
“不错！”
李国利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诚恳：
“我知道贵公司是与嘉禾合作，嘉禾的发行渠道不差，不过他们的回款速度必然很慢，需要大半年，甚至更久。而且嘉禾的名声，想必苏生应该听过，他们连自己人都会压缩，更何况是苏生你。”
李国利顿了顿，抛出自己的筹码：“而苏生愿意买断，我这里一千五百万立马就打到贵公司的账户上。”
李国利没说太多，苏泽却也明白对方提的是什么。
外埠市场的票房，嘉禾会隐瞒，或者说降低。
之前洪金宝有外埠的分成，结果嘉禾怎么做的，就是将外埠的票房数据压缩很低。毕竟洪金宝他们又无法拿到真实的数据。
这种事情，实际上很多发行公司都会做的，甚至好莱坞那边更厉害，大赚的电影，都可以做成亏本。
苏泽当然相信，嘉禾不敢明目张胆地骗他，但是却也可以压缩一些票房数据，他得到的票房分成也会降低。
苏泽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没有立刻接话。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李国利有些坐不住了。
“李生！”苏泽放下茶杯，“嘉禾也找过我们，他们也提出过买断，而且价格比你还高。”
李国利的眉头微微一挑。
“想要外埠的发行权没问题，”苏泽继续道，“不过一千五百万不够，至少两千五百万。”
李国利嘴角一抽。
虽说《英雄本色》在港城的票房很高，但也不代表，海外也会高。
即使能超出港城，但是花费两千五百万，恐怕到时候也没什么赚头了。至于亏本倒也不至于，毕竟东南亚国泰有自己的影院。
但是他不相信，嘉禾会出这么高的价格。
“苏生！”李国利连忙摇摇头，“两千五百万，实在是太高了，拿回去我会亏本。”
苏泽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说：“李生，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英雄本色》在港城什么成绩，你比我清楚。周闰发、狄龙、张国荣，这个阵容，在东南亚会没有市场？”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车水马龙：“再说了，嘉禾给我的报价，可不是空口白话。他们有合同在手。李生要是真心想合作，这个价格，已经是我的诚意了。”
李国利沉默了。
他来的时候，预估的价格是两千万。没想到苏泽直接开到两千五百万。这多出来的五百万，可不是小数目。
“苏生，”李国利深吸一口气，“这样吧，一千八百万。这是我的底线了。再高，我真的没法跟公司交代。”
苏泽转过身，看着李国利：“李生，我这个人不喜欢讨价还价。两千万，一口价。行就行，不行就算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要现金，一个月内到账。”
李国利的手指在桌上敲了又敲，心里盘算着。
《英雄本色》在港城的票房已经突破了两千万，按照这个势头，东南亚加上台岛、日韩，总票房保守估计也有数千万级别。
两千万买断，风险确实有，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关键是，如果错过了这部电影，国泰在东南亚的发行线上，就会被嘉禾压一头。这个损失，可不是钱能衡量的。
“苏生，”李国利终于抬起头，“两千万可以。但是我要加一个条件。”
“你说。”
“如果《英雄本色》的续集开拍，国泰有优先发行权。价格，咱们到时候再谈。”
苏泽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成交。”
“另外不知电影的录像带发行版权可愿意出售？”
李国利随即带着几分期待的问道。
这个时代，电影的收入，票房只是其中一部分，虽说亚洲这边，电影周边盈利无法如欧美那边相提并论。
但是录像带发行也依然是一个大头。
在VCD和DVD还未普及的时代，录像带才是主流，而录像带的盗版成本更高，录像带的发行也是电影盈利之一。
尤其是那种动作片的录像带更好发行，龙哥和功夫皇帝的录像带销售不用说了，那绝对是港城无人能比的。
后者的电影票房在老美从未破亿过，但是他却依然能在老美市场活跃，甚至一度片酬能拿到一千万，正是因为他的电影下映后，录像带的租赁以及销售量非常的大。
《英雄本色》是枪战片，录像带的销售量不会差的，而且更重要的东南亚那边，港城电影录像带租赁反而更发达。
而且录像带的持续收益甚至达到数年之久。
“李生想要录像带的发行权？”苏泽闻言，眉头一挑。
“倒也不是不行，不过只有外埠的，港城本土不行”
“三百万美金，这个价格一分不能少”苏泽语气充满了坚定，他当然也知道录像带也非常的赚钱，但是这玩意也需要发行渠道。
而且这玩意容易被盗版，港城本土，他还有能力，但是海外的话，他可就鞭长莫及了，而把这个卖给李国利这个地头蛇，还能大赚一笔。
三百万美金，那也两千多万，再加上电影发行买断两千万，那足足有四千多万，不算港城本土票房收益，这就有了四千多万了，如果再加上其他零零散散的版权。
这一部电影，苏泽至少收益在五千万以上。
“三百万美金，成交”
思考了片刻后，李国利也没有在砍价，而是很干脆的答应了，显然这个价格，他一定可以赚的。
对此，苏泽倒也没有在意，对方赚多少，他也不想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这一部电影就赚了数千万，就已经足够了。
两人握手，李国利的手心有些出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