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为什么朕的好皇叔也要打着清君侧的名号,学靖难之役,来造朕的反?!难道朕就真的是建文那等无用之人么?!你们告诉朕?!”
殿中鸦雀无声,诸位文武百官皆是眼观鼻,鼻观心,就是一句话不说,也不辨别。
见到诸位大臣这样,崇祯也是被气胸膛剧烈起伏,压抑着心中翻涌的怒火与惶恐。
“不论之前你们是如何欺君的,如今我只想问尔等一句,天下烽烟四起,你们谁能够为朕平这乱世,谁又能够压下这遍地反声?!”
说完这话,崇祯冷眼扫视满朝文武,声音冷冽低沉:“今日,朕要尔等一个答复!”
但奈何,满朝文武还是没人说话,俱是低头。
见此到这一幕,崇祯也是惨笑几声,一屁股踉跄地坐在龙椅之上,抬头看着大殿之上华丽的藻井,心中惨然。
难道他就真的要当亡国之君了么,或者说成为建文那等废物,被史书记载,流传后世,被后世之人耻笑?
“啪嗒——”
也就在崇祯惨笑的时候,原本寂静的大殿之中却是响起一道声音。
“陛下,我佛门愿意倾尽全力,为陛下平定乱世,还世间一个太平!!!”
也就在满朝文武皆疑惑的时候,下一刻一道铿锵有力的声音骤然在大殿之中响起。
此刻,一名光头,身披袈裟,双手合十的和尚站了出来,满脸郑重地低头对着崇祯。
崇祯闻言,也好似抓住一颗救命稻草一般,脸上忽地泛起大喜之意,噌的一下站起身来。
蹭蹭两步走下高台,站在那和尚面前,抓住他的双手,满脸激动地问道:“圣僧此言可当真否?!”
普渡慈航郑重点头:“我佛门世受君恩,百姓供奉,如今君受难事,百姓身处水火之中,又岂能躲避离开,只为自身安全?!”
“我佛门愿意众弟子之性命,为陛下打开局面,扶大厦将倾之势,百死无悔!!!”
至于说水火是怎么来的,大厦又是为什么会倾倒,那你别说,也别问,你就说有没有这回事吧。
而此刻,殿上站着的文武百官都是偷偷瞥向那一脸英勇就义的普渡慈航,心中暗骂。
这人怎么这么能装,现在站出来显着他了?!
既然这么爱装,爱扶大厦将倾,那他们给你们佛门再提一提难度,应该也没有事情吧。
崇祯听到普渡慈航这话,当即大喜连连,没有理会文武百官的眼神与普渡慈航话语中的不敬之意。
第188章 国师普渡慈航,囚禁,尽起刀兵
“好好好,国师果然没有让朕失望,朕有国师与佛门无忧矣!”
崇祯满脸兴奋拍着普渡慈航的手掌,高兴大喊道。
此话一出,别说是普渡慈航了,就算是满朝文武都是一愣。
完全没有想到崇祯在兴奋间,竟然将国师以及国教的位置都许诺了出去!
普渡慈航回过神来,看向崇祯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明显比之前多了几分真诚。
而满朝文武在此时却是纷纷开口阻拦劝说。
但可惜,崇祯只说了一句话,便直接将在场众人都给架住,无言以对。
“诸位爱卿,若是尔等可能如国师这般忠君爱国否?!”
“可能够将自己家底都交出来,扶大厦于将倾否?!”
见满朝文武无一人开口,崇祯冷笑扫视在场众人一眼后,朝着站在角落的太监看去。
那太监见此,心中了然,当即大声喊道:“退朝——!!!”
与此同时,崇祯则是牵着普渡慈航的双手,朝着后方走去,他准备听听普渡慈航与佛门的计划。
普渡慈航没有拒绝,顺着崇祯往后走去。
不过在离开太和殿的那一瞬间,普渡慈航却是朝那满脸难看的满朝文武阴沉凶残一笑。
它可是没有忘记这些人之前是如何攻讦自己,如何阻止自己登临国师之位。
之前他们有人道龙气护体,自己那他们没有办法,而现在佛门成为了国教,它自己也成为了国师,不再惧怕人道龙气。
那接下来可就轮到自己出手了。
希望他们能够像之前那般硬气,不要求饶!
与此同时,也就在崇祯宣布立佛门为国教,普渡慈航为国师的时候,原本盘坐于护国万寿寺大雄宝殿之中的那名老僧也是骤然睁开双眼,眼中闪过璀璨精光!
而盘坐在其面前的众弟子见老僧这般,也是疑惑看向他。
一名身材粗壮的和尚忽地开口问道:“不知玄澄祖师何事如此欢喜?”
老僧玄澄哈哈大笑:“吾事已成,陛下已然下令封我佛门为国教矣,大事将成矣!!!”
此话一出,那些和尚脸上也是浮现出惊喜与震惊之色,齐齐开口朝着玄澄俯身一礼:“恭贺祖师成佛在望!”
玄澄对此众人的恭贺没有谦虚,笑呵呵地点头答应了下来。
算计努力了这么久,现在终于离目标只差数步距离,他如何不喜呢。
不过在欢喜一会后,玄澄也是平复心情,朝着众人开口吩咐。
“从今日开始,尔等便可以正式开始帮助朝廷清理叛逆,还天下一个太平盛世。”
“在这过程中,尔等也可借助朝廷兵马降妖伏魔,积攒自身功德。”
“并且将这道消息传给其他佛门同道,让他们也立刻开始行动,我不希望等待太久。”
众弟子再度齐齐下拜:“敬遵祖师法令!”
随着众弟子受令离去,大雄宝殿之中也变得空荡荡起来,除老僧玄澄之外再无一人。
而老僧玄澄在此刻也是缓缓起身,朝着端坐在大雄宝殿之中,巨大莲台之上,一脸慈悲的如来佛祖走去。
走到佛祖雕像面前,老僧并未停下自己步伐,而是直直的撞了上去。
没有出现什么佛像破碎,老僧踉跄的事情,老僧玄澄的身影在撞上雕像的那一刻,便径直融入雕像之中。
随着玄澄走入雕像,其面前也是出现一道向下的青石走廊,走廊两边悬挂着燃烧的灯烛,将走廊照的等灯火通明。
玄澄走在台阶之上,似慢实快,不过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了台阶之上,出现在一座监牢外。
任那些和尚想破头都不会想到,在光明正大的大雄宝殿佛祖雕像身下竟然会隐藏着一座监牢。
监牢之中囚禁着一名老僧,那老僧被悬挂在木架之上,被锁链束缚。
在其身旁摆放着两个白碗,白碗之中荡漾着金色液体,每个白碗上方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有一滴金色液体低落在白碗之中。
在油灯的映照之下,金色液体荡漾间将原本阴暗的监牢照的正大宏光,充满正气,毫无丝毫阴暗之意。
并且,监牢之中也是被一股莫名馨香给笼罩,让人不自觉的心中宁静。
那老僧玄澄站在监栏外,看着那低垂着脑袋,满脸慈悲的老僧、他双手手腕上的伤口以及从伤口中冒出的金色血液面无表情。
而那被囚禁的老僧好似感知到有人过来,缓缓抬起脑袋,见到玄澄他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反而是变得越发慈悲。
“玄澄,今天你这么有空来见贫僧了,是出什么事情了么?”老僧话语温和,就好似在和知心好友交谈一般。
好像此刻他并未被囚禁在监牢之中,惨遭放血。
听到这话,玄澄忽地变得恭敬,双手合十:“师兄,就在刚刚陛下已经立我佛门为国教了,我就要成功了!”
说到最后,玄澄再也压抑不住心中喜悦,脸上泛起笑容,语气激动说道。
老僧却是叹息一口,摇了摇头,面色忽地变得愁苦起来,双眼看着玄澄。
“玄澄,成佛难道就真的如此重要么,而且你就一定知道那人说的是真的?!”
“万一他说的是假的,就算是吞食了朝廷龙气、佛门气运以及拯救世间万民的大功德也无法成佛,到那时你又该......”
“好了,我今天不想和你讨论这个真假问题了,我只是过来告诉你这个消息的。”
说到这里,玄澄话语略微一顿,而后再度开口说道。
“就算是这个办法无法成佛,但是已经到这一步了,我也没有选择了,我只能继续走下去,不管对与错!”
“唉——”
被囚禁的老僧听到这话,也是面容愁苦地叹息一声,不再多说什么。
在沉默一阵之后,玄澄将那两碗金色血液取走之后,便没有再继续在监牢中呆下去,转身离开这座监牢。
监牢中只剩下那被囚禁的那老僧,面色悲悯愁苦地不断诵念着佛号。
而他的死思绪却是回转到了十数年前,这座佛寺后面出现的那道空间缝隙以及人影......
..........
“清远道长,我红巾军已然有六万之众,就算需要两万之数留守各地,巩固地盘,以防意外。”
此刻,郭北县县衙之中,刘元双眼冒着精光,神色激动地看向坐在对面的清远等人。
“但就算如此,我们可以动用的人数也有四万人马,一眼望去可谓漫山遍野,浩浩荡荡,也是时候攻占怀庆府,占据整个怀庆了!”
刘元此话一出,坐在他身旁的其他投靠红巾军的地主豪绅也是纷纷开口劝说起来。
都是在劝说清远等人同意刘元的建议,立刻发兵攻打怀庆府,进一步扩大地盘。
经过这段时间的发展与壮大,整个红巾军也隐隐分成两派。
一派是以刘元为首的地主豪绅,另外一派则是以清远道长为首的修士。
当然,虽然分成两派,其中也有一些嫌隙,但是并未开始内斗,表面还处于和和气气的状态。
毕竟此时红巾军还处于创业初期,外面还有大好利润能够夺取,用以将内部矛盾转变为外部矛盾,以此来维持内部的和谐。
二则是因为,虽然分成了两派,但是这两派却是谁也离不开谁。
刘元等人需要清远等人出手护持他们的安全,对付那些妖僧,邪祟。
而清远等人也需要刘元等人手中掌握的兵马与力量,攻城掠地、治理地方。
最最最重要的是,两派头上还压着石坚这尊大佛呢。
所以就算是生有嫌隙,也不敢表露出来,更不敢向对方使绊子,以免耽误了石坚的大事。
清远听到刘元等人的劝说,又看了一眼其他同道,见他们都点头答应下来,再略微思考之后,也是缓缓点头。
“好,刘副统领,这件事我原则上同意,不过到底是否执行还需要你我向统领汇报,看统领是否同意。”
刘元大喜:“清远道长,有你这话便足够了,我们等下便去询问统领意见!”
清远道长点头:“不过,刘副统领既然你欲要攻打怀庆府城,不知道情报收集的如何?”
刘元信心满满:“我这段时间派出了不止一拨人马前往怀庆府城探查情况,城中情况已然掌握在手!”
听到刘元如此自信,清远道长也没有再多什么。
在散会之后,刘元便拉着清远道长一同前往郭北县外一座山丘,石坚修行之地。
不多时,由清远驾驭着飞舟带着一脸喜色的刘元从山丘离去。
山丘之上,石坚看着飞舟的背影心中眼神也是悠长起来。
就在刚才,他同意了刘元的提议,攻打怀庆府城。
毕竟若是按照以往农民起义的发展速度,红巾军应当早就占据怀庆府,甚至是占据附近数个州府都说不一定。
要知道农民起义一旦最开始没有被铲灭,那么便很容易就滚雪球一般壮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