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虽然结结实实的担惊受怕了一次，甚至有可能坐上几次噩梦，但收获也是非凡。
通过这一次对整片大地的望气，不仅让石坚知晓了许多隐秘的存在，也知道了许多隐秘之事。
这些收获需要抓紧时间整理好，以免遗忘。
对，就是遗忘。
虽然此刻石坚记住了，但并不代表这些东西就不会被其遗忘。
虽然按照道理来说，石坚这般层次的修士，他们的记忆力甚至连多久第一次尿裤子都能够想起来，更何况一些事情呢。
但可不要忘记了，这些事情可是有关那些隐秘存在或者是知识。
虽然达不到知识即是污染那么严重，但是涉及自身，以那等隐秘存在的位格而言，也是能够在无意识之中，让知道这些事情之人慢慢将这些事情淡忘。
窥见事情之人的修为越低，忘记的速度越快，反之亦然。
若石坚此刻是文才秋生那般修为，可能前一秒刚刚知道，后一秒就会直接忘记。
对，就这这么夸张。
当然，就以文才秋生的修为，也不会有机会窥探到那些隐秘存在。
即便是窥探到了，也会在刚刚看到的那一瞬间直接就无了。
修为低下就是这么没有一丝丝人权。
所以，石坚才会将那些事情记录下来，以免遗忘。
也就在石坚奋笔疾书的时候，那苍老声音也是返回茅山。
第213章 金坛华阳洞天、末法时代真正的绝望
那一道神游万里的神念在返回茅山后，没有在茅山峰顶之上矗立的宫殿逗留。
只是扫视一遍，见没什么异样便返回后山。
对于这一道神念的扫视，那些宫殿之中正在修行的弟子没有察觉，依旧是干着自己的事情。
但是坐镇九霄万福宫、元符万宁宫、崇禧万寿宫三宫的主持以及一些修为强横的长老却是发觉这一道神念的扫视。
虽然按照道理来说，他们并没有实力察觉到这道神念的踪迹，但是奈何那道神念却没有丝毫隐瞒的意思。
察觉到神念的扫视，那些人心中俱是升起一抹疑惑，心中暗道。
外面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还是因为守虚老祖静极思动？
也就在这些人思索猜想之际，茅山老祖，守虚道人的那道神念在降临后山之后，随即穿过一道屏障，当即进入茅山金坛华阳洞天之中。
洞天之中空间广阔，周回一百五十里，上下皆石，石纹如流云古篆。
半空之中悬浮有两轮光轮，一为日精，淡金圆光，为洞天白昼。
二为阴晖，清莹素辉，为洞天月夜。
二者自行轮转，构成了洞天之中日与月，暗中存有五门，联通其他洞天。
整个洞天灵气充沛，原野阡陌，兰芝玉树遍地，好一番人间仙境。
那道神念在进入洞天之后，便径直投入洞天中央的一座古朴、充满了道韵的宫殿之中。
随着神念消失，宫殿之中一名身穿青色道袍，蓄发皆白的老者捻着黑色棋子的手掌微微一顿。
但下一刻，便恢复正常，将双指之间的棋子清脆地落在一面石刻的光滑棋盘之上。
“守虚老道，你那门人胆子也真是太大了，竟然如此大大咧咧地就使用望气之术窥探那些存在，这你能忍。”
此刻，坐在守虚道人对面，一道虚幻模糊，看不清模样身形的身影也是调侃道。
“这要是我的徒子徒孙敢这么做，我肯定是忍不了的，不说直接提溜回来，让其受罚，至少看一会戏，等其受不了，绝望之际才会出手。”
“要不然，肯定是不涨教训！”
那道声音说话之际，周身隐隐响起电闪雷鸣之音，好似其就是一道雷霆一般。
守虚道人微微一笑，并没有因为那道声音的调侃而动怒，依旧是一副淡然模样。
“我倒是也想像你一样这么干，但是我茅山却是比不上你神霄派那么繁荣，现在好不容易出了一个看得过去的弟子，可不得好好照料着。
就怕他中道崩殂，身死道消，害得我茅山以后无人可坐镇，像那些道统一般，沉寂下去，不知兴盛又要何时去了。”
神霄派老祖听到守虚道人这话，却是一皱眉头。
这话听在耳中，怎么就那么刺耳，阴阳怪气，让人不舒服呢。
那神霄派道人或是脾气火爆，或者说对守虚道人的脾气了解，明白这老道是在阴阳怪气。
他也没有惯着守虚道人，直接就是一个直球打了过去。
“你这老道，说话总是那么阴阳怪气，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让人心中不爽！”
“要是你茅山天资聪慧者凋敝，那我神霄派岂不成破落户了？！”
守虚道人微微一笑：“道友何必这般中伤自己宗门呢，可是不得。”
“我呸，谁中伤宗门了！我不和你扯其他的，就说人才凋敝这一点，你茅山只要有石坚那一人在，就谈不上！”
神霄派老祖当即反驳道。
不过说完这话，神霄派老祖眼睛却是滴溜溜一转，突然说道。
“若是你让石坚投入我神霄门下，我就承认你茅山人才凋敝如何？”
听到这话，守虚道人像看傻子一般看着神霄派老祖。
神霄派老祖被守虚道人眼神看得发毛，不满一拍石桌。
“你这老道，为何这般眼神看着我？！”
守虚道人轻叹一声：“道友，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傻子。”
神霄老祖嘿嘿一笑：“这不是顺着你的话来的么，万一你脑子一抽，那不就真让我掏到了！”
“道友，你听我一句劝，你修雷法走的是堂堂正正之道，计谋还是少用，易损雷法浩荡。”
“你个老道懂什么雷法，让你门中那石坚来还差不多。”
神霄老祖还是没有死心，又问了一句。
“真的半分机会都没有？”
面对神霄老祖这道问题，守虚道人却是答非所问。
“你之前不是问我是哪个小兔崽子用望气之术窥探那些东西，惊扰到祂们，甚至惹得我分出一缕神念前去帮助么？”
神霄老祖不明白守虚道人为何要说这话，但还是点了点头。
“对呀，那时候我问你，你还没给我一个答复呢，要不是那地方距离我本体所在太远，我非要去看看是哪个小兔崽子，胆子.......”
“那人正是景玄道人石坚。”
说得正起劲的神霄老祖当场话语一噎，不满地瞪了守虚道人一眼，似是在责怪他为何不早说，偏偏等到这时候才说。
可是守虚道人却没有理会神霄老祖的瞪眼，继续平淡说道。
“道友，你知道么，我一开始过去的时候也想像你之前说的那般，想要直接将其给提溜回来的，让其老老实实的待在这座洞天之中修行。”
“但是当我察觉到他此刻的修为之时，我却是放弃了这道想法，或许有些人就该在外面闯，顺从本心，这样修为才能突破天地的桎梏，突飞猛进！”
说到这里，一直脸色平淡的守虚道人，脸上也是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抹笑容。
“后面呢，景玄修为到底如何了？！你tm的倒是说啊！”
“你这老不死的东西，非要给贫道断在这里是吧，你等着，你等我回去，我立马本体过来！”
“我不把你这洞天之中的灵气吸光，让你茅山底蕴彻底瓦解，你看我做不做得出来，我让你断在这里！”
原本听得津津有味，一脸探究的神霄老祖听见耳边声音骤然一断，一脸疑惑望去。
但之后只见到守虚道人一脸笑容，神秘莫测地看着他，神霄老祖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又是一巴掌拍在石桌之上，朝着守虚道人厉声道。
石桌，划出的纵横交错的棋盘之上的黑白棋子纷纷一大跳，变得散乱。
说罢，神霄老祖也是身形消散，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洞天之中矗立的那五点道门户其中之一遁去。
他这番气势汹汹的模样，好似真的要说到做到一般。
守虚道人见此，眼角也是一跳，心中暗骂一声后，在其进入石门前一刻，传音将结果告诉了他。
若是不告诉他，守虚道人是真担心这个脾气火爆的老家伙真会本体前来将洞天之中保存的灵气一口气吸光。
虽然守虚道人心中知道神霄老祖不会那样做，但是就怕万一啊。
这洞天可是茅山的命根子，不能受到一点折腾损害！
别看洞天之中灵气众多，但那也是用一点少一点，可得省着点用。
这要是哪一天灵气用完了，这座茅山最大的底蕴，金坛华阳洞天就会彻底坍塌。
那样的话，茅山也就彻底陷入风雨飘摇，大厦将倾之际。
毕竟，有此洞天的存在，那些新入门的弟子才能轻松地感应到自身精气，开始百日筑基，迈入修行的大门之中。。
茅山才能一代接着一代，传承不绝，并且每一代都有支撑茅山的擎天白玉柱的出现。
若是没有了它，那么茅山弟子也只能像那些乡野散修一般，只能依靠长辈带着他们感应，才能艰难地迈入修行大门。
此法看似与洞天无二，都是一样，但是此法却有一个致命问题。
就打这样一个比方，有这么一座道观，其中传承悠久，但没有洞天支撑，只能靠着道观之中的实力强横之辈帮助后辈感应精气，开启修行之路。
但是那道观长辈只要没有成仙，那么必然有生命消散的那一天。
只要门中长辈消散，那些新踏上修行之路的后辈，在末法时代的桎梏之下，那些道观后辈的实力只会一代不如一代，上限被越压越低。
或许过个五六代之后，那座道观之中修士的实力没有那个修为帮助自己的徒弟感应精气。
如此也就导致徒弟是收下了，但徒弟却无法修行。
如此一来，等那道观最后一个能够修行的修士死去，那么便代表着这一道传承的消亡。
因为末法时代的缘故，只要是传承一段，便会永远断绝。
即便是那道观最后能够修行者的弟子能够记住祖辈，相信传承是存在的，但是谁又能够保住后面的能够相信呢。
多的不说，只需要两三代，即便那座道观之中还有道士，还有香火，但是那座道观的传承却无一人相信是真实的。
因为无法修行，无法被证实，那传承只能变成真实的虚假。
甚至更惨烈一些，因为一次降妖除魔，背负道观传承者身死，那么这道观的传承，连同道观一同彻底断绝，消失在历史的尘埃之中。
这也是为什么在末法时代之中，那么多传承会在悄无声息之间便彻底消亡。
而有洞天在就不同，即便是没有长辈能够引导，但也能够依靠洞天之中的灵气自主开启修行之路。
甚至说严重一些，即便是外面茅山的修行之人死绝了，那么只要洞天存在一天，那么茅山的传承永远就有重现世间的那一天。
不会像外面那些传承一般，一断永断，再无任何希望，只能被掩盖在历史的尘埃之中。
对于那些修士最为难以接受的就是，传承一断永断，彻底无人记得。
那样一来，也就代表他们在世间最后的一丝痕迹消散无踪，彻底成为孤魂野鬼。
若是传承还在，那么就代表有人记得，而这对于那些逝去的修士而言，何尝不是另外一种长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