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实际上说的就是人质。
现在看来,虽然大规模劫掠停止了,但是小规模的铁民入侵一直没有停下来,所以李察很不理解,为什么那帮人还能被称之为贵族,不应该直接剿灭吗?
“我们当然是贵族,只是我们的生存之道跟你们不同而已,而且,你不是也一样吗?私自扣下了卓鼓家族的瓦雷利亚钢剑。”
不知为何,席恩的语气十分激动。
李察的双眼眯了起来:
“我记得,你们管抢劫叫做付‘铁价’,而且极为推崇这种行为,那么事情就好办了,红雨我已经付了铁价,身为铁民的你,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
“你——”
“够了,席恩!”
眼看争吵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艾德的声音响起了,浑厚而又充满了威严,他看着席恩,双眼中透露着些许失望:
“我记得我应该教过你礼仪。”
“抱歉,史塔克大人,我……”
“你确实应该道歉,邓斯坦·卓鼓大人的行为严格来说已经算是叛国罪,因为他违背了你父亲对劳勃国王的承诺,史坦尼斯大人接手了这个案件,甚至劝劳勃让我将你斩首,作为对你父亲的惩罚,是我劝阻了劳勃。”
艾德的语气没有丝毫缓解,那种威严感让史塔克家族的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所以最后只是将邓斯坦·卓鼓大人发配到了长城,这次事件就到此为止了,你不应该站在史塔克家族的大厅里,因为这件事对史塔克家族的客人而出言不逊!”
“抱歉,史塔克大人。”
“你应该向李察爵士道歉。”
“抱歉,李察爵士,我对我的行为感到无比愧疚。”
这个和罗柏同龄的青年咬牙站起来,对李察鞠躬道。
“没事,这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感谢您的慷慨,史塔克大人,我有些不舒服,先告退了。”
席恩就这么离开了,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尴尬,但是不久之后就活跃了起来,在葛雷乔伊离开之后,史塔克家族的人跟李察交流起来甚至更加轻松了一些。
珊莎很在意南方的比武大会内容,那副痴迷的样子让李察身边的法莉亚有些不忍直视。
布兰则询问起了李察在比武大会中有没有遇到御林铁卫,加入御林铁卫是他光荣的梦想。
总之,这顿饭在主尽宾欢的氛围中结束。
不过,在李察离开之后,却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李察!”
“艾莉亚小姐。”
“别叫我小姐,我可不像珊莎那样是个淑女。”
艾莉亚似乎对这个称呼很是不满意,不过她此次前来显然还有别的事情,她左右看了看,随后拉着李察回到了他的房间。
“那个……”
进了房间之后,一向豪爽的艾莉亚却有些结结巴巴,迎着李察疑惑的目光,艾莉亚一咬牙直接说了:
“我听妈妈说过了,她暗示,我父亲好像想让我嫁给你……我,我不喜欢结婚,而且我太小了,也不适合你,但是我确实挺喜欢和你在一起的……”
“停停停,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嗯?琼恩不是说过,你觉得我跟你表妹很像吗?”
“额……需要强调一点,我们那边表亲不能结婚,对于我而言,表妹跟从小长大的亲兄妹是差不多的。”
李察揉了揉眉头,强调道:
“我对你跟琼恩对你差不多,你只是个小妹妹而已,其他的别多想,天哪,我要是跟你结婚,在我们那得进牢房。”
“没那么严重吧,我都快绽放了……等等,总之,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艾莉亚长舒了一口气,随后对李察说道:
“谢谢你的礼物。”
“不喜欢?”
李察戏谑地看着艾莉亚,得到了默认的答案后轻笑了一声:
“那个只是掩饰,如果当众拿武器,史塔克夫人会砍了我的,去看看盒子底下吧,一个人的时候看。”
“谢谢!”
艾莉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转身跑了出去。
与此同时。
在冬镇附近的妓院门口,罗柏遇到了刚刚出来的席恩。
“我就知道你又来这里了,又去找萝丝了?”
“怎么,高贵的罗柏大人要把我这个人质砍头吗?”
席恩头也没抬,脸色有些阴沉。
而罗柏眉头紧皱:
“别这样,席恩,我只是担心你。”
“我不是你的朋友,罗柏大人,我只是史塔克家族的人质而已,需要的时候史塔克大人就得把我摁在木桩上,用寒冰砍下我的脑袋给我父亲。”
席恩的语气不由得激烈起来:
“无论我在这里生活多少年,在史塔克大人眼里我只是个人质……”
“没错,就是这样,你确实是人质,但你只有这个身份吗?”
罗柏看着席恩,眼中闪过了失望:
“你跟我们吃着同样的面包,一起接受鲁温学士的教导,一起接受罗德里克教头的训练,难道这些你忘了吗?”
“我……”
“如果你真的只是人质,那我们应该让你睡在牢房的草席上而不是温暖的房间,我的父亲也应该在国王渡鸦飞来的那一天把你的头砍下,该死的,席恩,自己好好想想,你是我的朋友。”
说着,罗柏转身骑上了马,朝着临冬城的方向飞奔而去。
看着对方离去的方向,席恩伸了伸手,想要说些什么,但还是没讲。
另一边,训练场上,得到了新剑的琼恩正在稻草人身上试剑。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你就是史塔克大人的私生子?”
此言一出,琼恩有些恼火。
他转头看去,怒火却瞬间消失了:
“法莉亚小姐。”
“不是什么小姐,跟你一样,都只是个私生子而已,我只是来想和你谈谈……”
被斗篷包裹的法莉亚,摘下了兜帽,露出了那一头火红色的长发,认真的对琼恩说道。
第26章 你什么都不懂,琼恩·雪诺(一更)
琼恩知道,七大国的私生子都以其国土内最常见的东西来作为姓氏,这或许是在讽刺着他们的无足轻重。
河湾地的花朵就像北境的雪一样多,所以出身于河湾地的法莉亚姓氏自然也是佛花。
法莉亚的到来其实吸引了琼恩不少的注意力,某种意义上,这是他见过的第一个被承认的私生子——说来很讽刺,不是所有的私生子都拥有姓氏的,必须要贵族认可才行,不被承认的私生子跟平民没什么区别。
“我听说过你的事情,某种意义上你很有名。”
“是啊,史塔克大人荣誉上的唯一污点。”
琼恩的脸上显露出了些许苦涩:
“类似的话我从小听到大。”
“我听到过更难听的,这个世界对我们这样的人不怎么宽容,今天我听到你和你妹妹的谈话了。”
“额,我代艾莉亚向你道歉,她其实没什么恶意。”
琼恩有些紧张,背后嚼舌根被正主听见可不是什么好事。
然而法莉亚却笑了笑,脸上带着些许落寞:
“没事,我听过更难听的——专门对妓院里的女人说的那种话。”
“我可能比你好点,不过……也受了不少冷眼吧。”
琼恩回想到凯特琳那冰冷的视线,就一阵畏缩:
“史塔克夫人总是担心我会篡夺她孩子的爵位。”
“真是可笑,即使是多恩也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除非合法化,谁又会在嫡系子嗣充盈的情况下去合法化一个私生子呢?”
法莉亚嗤之以鼻,在她看来凯特琳纯属杞人忧天。
琼恩也点了点头,他与法莉亚可以说是越聊越投机,双方私生子的身份在这一刻产生了共鸣:
“没错,我怎么可能背叛罗柏,背叛我的兄弟姐妹们,我们吃着一样的面包,一样接受着鲁温学士和罗德里克爵士的教育,即使我没有史塔克大人的姓氏,我也继承了他的荣誉——”
“等等!”
琼恩话还没说完,直接被法莉亚的尖叫打断了。
这位河湾地的私生子看着琼恩,满脸不敢置信:
“你的意思是史塔克大人允许你和嫡系子女一起长大并接受教育?”
“嗯,不过基本上都是我跟罗柏一起,因为我们年龄相近。”
“跟长子……天哪,那史塔克夫人对你肯定很不好吧。”
“也不算,只是经常用憎恨的眼神看着我。”
琼恩下意识开口辩解,实际上,凯特琳对他基本上都是精神冷暴力,在物质上从来没有克扣过,也没有肉体惩罚。
听着琼恩的话,法莉亚的神情越来越古怪:
“就这?她没有克扣你衣食,没有把你当仆人一样使唤,也没有让你的嫡系兄弟们虐待你?”
“没有。”
琼恩有些疑惑,他隐隐感觉到,法莉亚说的这些事,她可能亲身经历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天哪,我竟然要跟你这样的人共情,你在苦恼什么?你竟然还在苦恼?”
法利亚颇有些气急而笑,甚至有些支撑不起身体,火红的头发在月光下飞舞,直到一分钟后才缓了过来。
她扶起被剑切断的木块,坐在了上面,看着琼恩,就像是在看另一个世界的人:
“你什么都不懂,琼恩·雪诺。”
“我当然懂,那种没有归宿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