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意义上,这是让双方都十分满意的婚礼,父辈的结盟将延续到下一代,珊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金发王子,而劳勃也圆了雄鹿迎娶狼女的愿望。
李察和琼恩也跟随着一起行动,不过国王队伍前进的速度慢到令人发指,不提王后那辆走二十里路就要出一次问题的巨大马车,单单是国王三五天一次的狩猎,就让整支队伍的速度一拖再拖。
终于,他们花了近两个月的时间才来到了三叉戟河的红宝石滩,这里是劳勃当年和银王子雷加·坦格利安的战场,当时的劳勃用战锤击碎了雷加的胸膛,银王子铠甲上那一千颗红宝石散落各地,因此得名。
据说,到现在都还有人在这里捡到过雷加的红宝石。
某处草地上,李察正坐在地上,用沾了油的亚麻布擦拭红雨的剑刃,虽然瓦雷利亚钢剑据说放几百年都锋利如初,但是这么宝贵的兵器,只要有条件都会进行精细的保养。
而琼恩正在旁边,用毛刷梳理着战马的毛发。
“照这么下去,我们到君临还得一个月的时间,如果我们自己走的话,恐怕一半的时间都用不了。”
琼恩一边刷着,一边吐槽道。
一路上,他算是对国王的享乐行为有了清晰的认知,但是他的心里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疑问:
“作为国王不应该尽快回到都城治理国家吗?为什么他好像从来不急?”
“因为他从来就对这种事没兴趣,琼恩·艾林在世的时候,君临大小事务基本上都是他负责的,所以现在国王要请你父亲过去,他好及时享乐。”
“……太不负责任了。”
“别当着他的面说这个,你父亲也特意叮嘱过,没事别在国王面前靠得太近。”
“明白,毕竟我只是个私生子而已,但我真的这么让他丢脸的话,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母亲的事?”
母亲的身份一向是琼恩的一块心病,但是无论他如何恳求父亲,得到的只有搪塞。
“或许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我不明白,我不在乎她是贵族还是平民,甚至是妓女,我只想知道她是谁,爱不爱我,有的时候我甚至幻想过,如果她把我留在多恩,我的生活会不会与现在不同。”
“多恩对于私生子确实很宽容,但前提是你母亲确实能独自抚养你……等等,多恩?”
李察擦剑的手停了下来,他仿佛抓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转头看向琼恩:
“你出生在多恩吗?”
“嗯,史塔克大人在战争结束之后把我带了回来,有什么问题吗?”
“不太对,确实有点不对劲。”
在琼恩疑惑的目光中,李察摸索着下巴,仔细盯着琼恩:
“你说过,你的年龄基本和罗柏同岁对吧,史塔克大人当时跟凯特琳夫人结婚之后就匆匆赶往了战场,也就是说,你父亲跟你母亲必须在那个时间段在一起,所以问题来了,那段时间里,他要么在谷地,要么在河间地,为什么他是把你从多恩带回来的?”
“额……可能是某个随军女子,亦或者是商队的女人?毕竟有十个月的时间。”
琼恩停下了手,疑惑地猜测道。
然而,李察眉头微皱:
“那段时间爆发了篡夺者战争,你的意思是某个随军女子或者商队在战争期间横跨了大半个王国回到多恩,并在那里遇到了你父亲?”
“这个确实有点难度。”
琼恩想了想,这确实不太可能,毕竟他父亲当时去多恩是轻装简行,想要在茫茫沙漠中找到他,一般人还真做不到。
“而且如果是身份低微的人,史塔克大人没有理由瞒这么久,为了一个女人的名字让自己的伴侣心生怨恨,而这个伴侣还是另一位至高守护的长女?完全没有理由。”
“难道真的是亚夏拉·戴恩?”
“不太可能,这个猜想的来源是史塔克大人在赫伦堡比武大会上跟她跳过舞,但如果真的是在那里,你的年龄至少比罗柏大一岁。”
李察摇了摇头:
“我知道很多人都说你长得更成熟,但当你被带回临冬城的时候,肯定会有人注意到你比罗柏明显更年长,有人说过这话吗?”
“没有人,那,我母亲到底是谁?”
琼恩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某个灵感,但是一直以来却没有思绪。
不过就在这时,一阵轻浮的声音响起:
“那就是红雨吗?很难想象,你会为了这把剑拒绝我父亲的报价。”
此言一出,二人抬头看去——詹姆·兰尼斯特走了过来,他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李察手中的剑,身上的白色珐琅铠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搭配那俊美的面容,足以让无数少女脸红。
“詹姆爵士。”
琼恩打着招呼。
而李察则放下了手中的亚麻布,站了起来直视对方:
“因为我不缺钱,相反,这把剑能带给我的帮助更多。”
“那你是没有遇到真正需要花钱的地方,我听说了,高贵的史塔克大人想要让你成为领主,但是北境一向不怎么富裕,要不要考虑一下?我父亲肯定愿意出更多。”
“然后这把剑会交给你?抱歉,我感觉这东西在我手里挺合适的。”
李察打量着手中的剑刃,摇了摇头。
瓦雷利亚钢的外表跟多层堆叠的大马士革钢有些类似,在阳光下剑刃上反映着玄奥的花纹。
“也不太合适吧,我听说这把剑从来没有沾过血,很多人都叫你‘比武骑士’,就算是波顿家的杂种你也没杀了,只是打断了四肢。”
“琼恩,你去找找法莉亚,茶应该煮好了,我要跟詹姆爵士好好交流一下。”
看着对方颇有些步步紧逼的意思,李察转身对琼恩命令道,随后看向了詹姆:
“如果你想跟我打一场,我其实不介意,毕竟你的铠甲也挺新的。”
第38章 森林中的金狮(二更)
“哦,有人说过,你的打扮其实跟御林铁卫很像吗?”
詹姆没有正面回答,但是眼中的跃跃欲试已经出卖了他,他将手放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没在混战里跟你打过真的很遗憾。”
“按照我们国王的习惯,在史塔克大人到任之后,十有八九就会举办一场比武大会,你如果想等到那时候,我也没意见。”
气氛越来越剑拔弩张,詹姆干脆利落的拔剑出鞘,他的宝剑就像兰尼斯特家族给人的印象一样,剑柄上还有鎏金装饰。
然而就在这时,弥赛菈的声音响起:
“詹姆舅舅,你在干什么?”
此言一出,二人同时转头看去——弥赛菈正看着这一幕,眼中全是不满。
“别担心,弥赛菈,我只是在和李察爵士切磋而已。”
“用真剑切磋,李察爵士还没有穿铠甲?”
“他用的是瓦雷利亚钢剑,我想他应该不在意,但现在看来你不同意。”
詹姆无奈地摆了摆手,收剑入鞘,转头看向了李察:
“既然公主发话了,那我们只能等到比武大会的时候了。”
“随时奉陪。”
“詹姆舅舅,我想托曼可能需要你的帮助,他想要去红宝石滩去看看。”
弥赛菈打发走了詹姆,将目光放在了李察身上。
“我还以为您会和珊莎夫人在一起。”
李察询问道。
自从订婚以后,珊莎在白天基本都待在女王的马车里,对于她而言,这似乎是梦想实现的真实写照。
“她被乔佛里拉去红宝石滩,说要去找红宝石,不过我有些担心,他今天喝了不少酒。”
“那确实不太好,不过他都十五岁了,应该知道控制。”
“额……”
弥赛菈的脸上露出了难以言喻的神情:
“他高兴的时候容易过度。”
“……好吧,我会去看看的。”
李察明白了弥赛菈的暗示,老实说,乔佛里在临冬城给人的风评并不算好,不过这一点在王储的身份面前都只是无伤大雅。
然而,看着弥赛菈这个亲妹妹如此担忧的模样,李察意识到了不对劲,跟弥赛菈告罪了一声后,转身向史塔克家族的营地走去。
而他刚走没几步,就遇上了端着茶水过来的法莉亚。
“法莉亚?琼恩呢?”
“他听说艾莉亚跟一个男孩去河边玩,有些担心就过去了。”
“好吧,茶水先放一放,帮我把马牵回去,我去找琼恩。”
李察没有犹豫,朝着树林里跑去。
一路上,他的内心涌现出一种不安的情绪,弥赛菈提到乔佛里时的那副样子在他脑海中不断地回响。
他有种感觉,这位王子可能会引发一些事情。
而紧接着,扎鲁巴印证了他的感觉:
【东边,有血味传来,是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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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道边,琼恩一手将艾莉亚保护在身后,另一只手安抚已经做出攻击姿态的白灵,看着眼前的乔佛里,平静地说道:
“殿下,这只是小孩子之间的打闹而已,没必要这样。”
“给我滚开,私生子,你那野妹妹打了我的头。”
“我代她向您道歉。”
看着艾莉亚惊惧的目光,琼恩强压下内心的愤怒,他知道,如果冲突再升级,吃亏的只是史塔克家,毕竟乔佛里再怎么混蛋,也是王储。
而乔佛里反而得寸进尺,他高傲地看着琼恩,嗤笑道:
“怎么,杂种还想要扮演骑士吗?想的话就给我拔剑。”
“您说笑了,我只是个私生子,怎么能跟王子对战呢?”
琼恩暗自叫苦,为什么王储这么混蛋,他不禁为七大王国的未来感到悲哀。
然而就在这时,乔佛里却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容:
“你说得对……所以去死吧!”
说着,乔佛里直接举剑对琼恩刺去。
琼恩连连闪避,但是光躲根本不是办法,还要保护自己的妹妹,一时间,他的胸口和脸上多了数道伤痕,鲜血洒落在地上。
“给我去死!”
乔佛里越来越疯狂,他甚至都没有注意到旁边已经按捺不住的白灵与艾莉亚的娜梅莉亚(艾莉亚的狼)。
就在乔佛里即将对琼恩下狠手的时候,一道身影突然挡在了乔佛里面前,紧接着,乔佛里只感觉手臂一阵剧痛,那镶嵌着宝石与黄金的宝剑脱手而出,掉落在地。
“你干的太过了,王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