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都是真的，巨人也是，异鬼也是。”
曼斯看着杰奥，认真地说道：
“希望我们的会谈顺利。”
“好。”
半小时后，在谈判的帐篷内，几名野人首领猛然站了起来，怒吼着：
“休想，我们绝对不会向南方人下跪！”
“李察大人，你说得太过分了。”
曼斯雷德满脸凝重：
“青壮年驻守长城，自由民交出财物做担保，孩子们接受你们的教育，这让才能允许我们在新增地驻扎，你把我们当奴隶了吗？”
“维斯特洛大陆不允许奴隶制度，曼斯，史塔克大人离开之前我曾经与他商讨过，这是北境可以接受的底线，就算是这样，我还要安抚安柏家族和卡史塔克家族的人。”
“我们不会接受的，除非你放我们离开长城南下……”
“你们能逃到哪里？”
李察抬头，平静的诉说着事实：
“七国已经进入战争状态，史塔克大人让北境留下了一半的士兵，就算你们侥幸逃出了北境的封锁，但是颈泽你们就过不去，勉强离开北境，河间地的家族也不会放过你们，光是这一路你们就将损失殆尽，而且，如果守夜人败了，亡灵大军南下，你们能逃到哪里？长夜会笼罩所有人！”
而就在谈判期间，鬼影森林中，一双冰冷的眼睛已经盯上了先民拳峰，紧接着，一道道扭曲的，令人不安的身影悄然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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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先民拳峰的三声号角（一更）
“我们不会向跪拜者下跪，我们的人比你们多得多，就算冲不出去北境，我们也能长城以南生活得很好。”
声音尖锐，浑身穿着骨头铠甲的骸骨之王开口了。
野人中也存在着不同的派系，有的倾向于和谈，有的倾向于战争，而很显然，这位骸骨之王就是其中之一。
他的话得到了不少野人头领的赞同，他们跃跃欲试，激动地声音响彻在整个帐篷中。
而李察却嗤笑一声：
“如果这是在四年前还有可能，你们不知道现在的北境钢产量有多高吗？史塔克家族的钢铁优先供给最忠诚的封臣，安柏家族的一位普通士兵都能穿上半身甲，你们呢？凭借你们手中的骨矛能刺穿城堡锻造的精钢？别以为我不知道，哪怕是十年前，三五个守夜人游骑兵就足以解决数倍于自身的野人，更不用说现在了。”
此言一出，场中的气氛顿时凝固了。
野人首领们的声音不由自主地低了下来。
自家人知自家事，他们的单兵作战能力除了少数精英，根本比不上训练有素的守夜人和城堡士兵。
看到这一幕，莫尔蒙趁机开口了，他紧盯着曼斯雷德，沉声说道：
“我希望你们好好考虑，主动来找我们的是你们，这说明你们已经到了走投无路的境地，我们完全可以不来，七国的军队支援马上就到，凭借长城，我们可以将你们和异鬼一起挡在长城以北，让你们相互厮杀，我们已经找到了对付异鬼的武器，无非是多费点时间而已。”
“你找到了对付他们的办法？”
此言一出，所有野人们眼睛亮了起来。
他们知道用火对异鬼有奇效，但是并不是每场战斗都能及时点火的。
在野人们的注视下，莫尔蒙转头示意山姆拿出了一个粗布袋子，放在了桌子上。
“瓦雷利亚钢和龙晶可以杀死他们，前者昂贵稀缺，但是龙晶……守夜人的储备足够三万人使用，这算是见面礼了。”
打开袋子，将其中的龙晶匕首展示给野人们查看。
那如同黑色玻璃一般的石头，让野人们面面相觑。
“谁又能证明你的话呢？”
有的野人首领窃窃私语。
但是杰奥毫不留情的训斥道：
“有十三个兄弟面对过异鬼并活着回来了，当然，如果你们不信可以自己找死人捅进去。”
“……好吧，告诉我，如果我答应你们的条件，你打算怎么让我们活下去？十多万人的粮食是巨大的消耗。”
曼斯雷德把玩着手中的匕首，双眼在李察和杰奥之间来回闪动。
李察早有腹稿：
“按照我之前说的条件，你们进入新赠地之后，我会登记造册，分给你们口粮、土地、农具和建造房屋的物资，但前提是你们必须按照维斯特洛的法律生活，犯罪者将会一视同仁。”
“你这是把我们当做奴隶！”
“没带耳朵就自己去找异鬼自杀，我没兴趣再说一遍。”
李察甚至都没有看骸骨之王一眼，他知道，做主的是曼斯雷德。
“……你要理解，我的子民们向往自由，他们聚集在我身边就是相信我能带他们自由地活下去，如果向你们下跪，那他们也会离开我。”
“那就去死吧。”
李察很干脆地说道：
“从来没有绝对的自由，哪怕南方的国王也是如此，我们来这里是给予了你们选择，你们可以按照你们的自由在长城以北活着，到时候死在异鬼或者守夜人手里，也可以选择按照我们的规则生存，至少你们可以吃饱饭。”
“……我们需要考虑一下。”
沉默片刻，曼斯雷德开口说道。
而李察和杰奥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可以，但是我们的时间有限，最好快点给出答复，然后……如果你们同意的话，我这边也可以做出让步——给你们在新赠地划定一片领地，你成为他们的领主、管理者或者首领之类的，你们可以按照你们的规定生活，但是不能离开那片领地。”
“那是囚犯。”
“有失必有得，好好想想吧。”
说罢，李察等人离开了帐篷，而野人们面面相觑，随后帐篷中响起了激烈的争吵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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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他们会同意吗？”
守夜人的营地，琼恩百无聊赖地用剑拨拉着篝火里的木柴。
一百名守夜人在野人营地里太过扎眼了，杰奥专门跟曼斯雷德要了一块边缘地带驻扎，并派出了斥候和护卫，虽然他相信曼斯雷德不会在这种时候违背宾客权利，但是小心使得万年船。
“很多时候为了生存，很多事情都是可以放下的，就算不在意自己的生死，也会在意孩子的生命。”
杰奥喝了一口酒，他的手有些发颤，毕竟他已经七十多岁了，早已过了巅峰时期，看着琼恩年轻的脸庞，他开口说道：
“曼斯雷德是个聪明人，他既然能将野人们聚集起来，就一定会意识到，和我们和谈是唯一的出路。”
“但是我很怀疑，这些家伙能不能真的和守夜人们并肩战斗。”
琼恩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光是这一路看来，野人的营地可以说没有什么规划，曼斯雷德似乎只能勉强搞出生活区和排泄区，再多野人就无法理解了。
“在异鬼来临之前，我们需要每一分力量，哪怕是野人，当然，漂亮话谁都会说，面对野人，我们也得依靠暴力来维持秩序。”
李察开口了，他正在思索着以后的安排。
他并不怀疑曼斯雷德会答应，只是在想怎么妥善处理野人的人口，要知道，新赠地与赠地全部的人口加起来也不会超过二十万，野人如果全部涌入那里，绝对会造成严重的治安压力。
或许可以利用一下长城上的驻军。
就在李察思索之际，扎鲁巴的声音突然响起：
【小心，我闻到了死人的味道，很多，正朝这里赶来。】
“什么？！”
此言一出，杰奥和琼恩立刻抬头。
而就在这时，一声急促的号角声穿过了无尽的风雪，响彻在整个先民拳峰上空，紧接着，便是第二声，第三声！
杰奥的脸色瞬间变了。
一声代表守夜人归来。
二声代表野人袭击。
三声……代表异鬼来袭！
第87章 崩裂山峦的黄金风暴（二更）
凄厉的号角叫醒了所有守夜人们，也让营地里的野人们全都惊醒了。
曼斯雷德从妻子的怀中起身，冲出了营地，在其他首领的陪同下来到了先民拳峰边缘，借着黄昏微弱的光辉放眼望去，灰蒙蒙的一片。
寒风吹动，一朵朵雪花如同羽毛一般迎面扑来。
森冷的气息在营地中弥漫。
他们完全看不清楚山脚下的状况，但是营地中的马、羊、猛犸象，甚至是巨人都露出了焦躁不安的情绪，仿佛是察觉到了危机的到来。
“曼斯！”
杰奥率人赶了过来，他面色凝重：
“把你们最好的弓箭手都叫过来，我们这里有龙晶箭头，点燃所有火把，那些家伙来了！”
“我们为什么听你的！”
骸骨之王下意识反驳，然而下一秒，那声音就戛然而止——灰蒙蒙的冰雾中，一道道扭曲的身影悄然显现。
它们有的穿着和野人们差不多的皮毛，有的赤裸着身体，还有的近乎只剩下了骨头。
在野人与守夜人的注视下，这些死人们，以一种超乎寻常的迅捷速度朝着先民拳峰上攀岩，不过片刻，双方的距离就已经缩小到了一英里内。
“准备战斗！！！”
尖锐的叫声响彻全场，野人大军迅速行动起来，他们慌乱地拿出武器，举起火把，来到了阵地的最前沿。
托蒙德带着自己的部落，娇小的耶哥蕊特一马当先举起了手中的弓箭。
也就在这时，尸鬼们已经攀登上了高峰。
嗖——嗖——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