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察示意弥赛菈坐在自己身边，解释道：
“奥莲娜除掉你对提利尔家族，或者说与她相关的利益集团有什么好处吗？”
“你会恢复单身状态，可以另娶一位夫人，提利尔家族和雷德温家族有很多适嫁的女儿。”
“但我的领地在北境，对我来说最好的联姻对象是史塔克家族，哪怕这毒药真的达成了目的，从我们结婚到你生产至少也需要一年半的时间，她怎么能确定我会选择她们？别忘了，哪怕珊莎结婚了，艾莉亚那时候大概率也是未婚，她们能付出怎样的代价，取代一名至高守护的女儿？”
听到这话，弥赛菈冷静下来。
细细一想确实不太对劲：
“的确，如果提利尔真的想这么做，那至少会派遣几个女孩来这里勾引你，迄今为止他们根本没有这个动向。”
“还有一个关键的问题，提利尔目前最有价值的女孩是玛格丽，虽然还未正式宣布，但她基本确定与劳勃订婚了，成为未来七国的王后，他们根本拿不出吸引我的报酬。”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个混蛋在骗我！”
弥赛菈罕见地爆了粗口，她突然发现，那只灰老鼠到了现在还在撒谎，甚至还瞒过了她。
“作为提利尔家族的私生子，跟提利尔家有交情很正常，毕竟他能完成学业都大概率是提利尔家出的学费，但是谋杀一位贵族夫人，甚至是一位公主，我觉得奥莲娜没那么傻，或许……这家伙是冲我来的。”
“冲你？为什么？”
“不清楚，不过我有点猜测，河湾地是七神信仰最虔诚的地区，而七神教义宣扬，魔法不是凡人所掌控的，是邪恶的，或许跟这个有关。”
李察查看着往来的信件。
提利尔家族的信件内容很简略，基本上都是在询问领地的状况，李察本人的活动规律，以及城堡内贵族子弟的相关事宜等等，事无巨细，李察和弥赛菈之间的关系也在询问的行列，但是在这些问题之中显得并不突出。
“……抱歉，大人，请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撬开他的嘴的。”
“这件事不急，即使找不到也无所谓，我们可以让别人找。”
“嗯？”
“贵族之间相互派间谍这很正常，但是谋害贵族这种事暴露在七国贵族面前，毫无疑问会引得所有贵族唾弃，奥莲娜肯定会拼命地查清真相。”
“但，他们可能会推脱……”
“力量即权力，我不介意修剪一下玫瑰的主干，必要的时候采摘一朵玫瑰回到这里。”
李察的语气稀松平常，似乎真的只是简单的修剪花朵一般：
“到那时候，弥赛菈……你可能需要准备保存一下河湾地的钥匙了。”
“……荣幸至极，也许那时候，您的床铺上也会加点玫瑰点缀。”
弥赛菈明白了李察的意思，微微一笑：
“不过在此之前，请允许我再努力一下，欺骗公主的下场可是很难看的。”
“别太过火了，我还要让他活着。”
“请放心，李察大人，我相信他手指上的皮肤还有的是。”
作为公主，弥赛菈给人的感觉一向是温柔善良，在平时，她甚至都会因为身边人的苦难落泪。
然而这一刻，李察清楚地意识到了，弥赛菈的内心也有着不可触及的逆鳞，某一瞬间，他甚至在弥赛菈身上看到了瑟曦的影子。
不愧是她的女儿。
李察摸索着下巴，让人去把琼恩找上来。
加雷蒙已经不可信了，但是城堡的运作还需要学士，他打算让琼恩带人去黑城堡一趟，送一封渡鸦前往临冬城，让鲁温学士派一些人过来——学士身边一般也会有几名侍僧，虽然学术水平无法与学士相比，但是处理渡鸦还是够的。
只是，让李察没想到的是，琼恩还没出发，艾德突然率人来到了狼冠堡中。
“史塔克大人，我以为你现在已经在回临冬城的路上了。”
“确实是这样，但是在最后的壁炉城休息期间，安柏伯爵收到了好几只渡鸦，信件上有宝冠雄鹿的印泥。”
说到这里，艾德看了看书房——此刻书房内人并不少，李察、琼恩还有刚从监牢里回来的弥赛菈都在这里。
“需要我们单独谈谈吗？”
“不，实际上……这件事已经七国皆知了，只是……琼恩，我发誓，我一直都只想要保护你……”
“史塔克大人？国王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琼恩眨了眨眼睛，疑惑地说道。
而艾德有些艰难地将几封羊皮纸递给了李察。
在阅读完第一张羊皮纸后，李察眉头紧皱，将其交给了其他人阅读，然后满脸问号地对艾德问道：
“什么叫国王跑了？！”
第101章 维斯特洛彻底乱成一锅粥（二更）
“致维斯特洛所有贵族
以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及先民的国王，七国统治者暨全境守护者，劳勃·拜拉席恩一世之名。
我劳勃·拜拉席恩一世在此宣布：
临冬城公爵艾德·史塔克出于荣誉与亲情，将雷加·坦格利安与莱安娜·史塔克之子琼恩·雪诺收养于临冬城，并向世人宣布其为自己的私生子。
在此，我对临冬城公爵艾德·史塔克所犯的叛国罪予以赦免，雷加·坦格利安与莱安娜·史塔克之子合法化为琼恩·坦格利安。
另外，我在此宣布，我劳勃·拜拉席恩一世主动放弃王位，铁王座的继任者为我的弟弟，龙石岛公爵史坦尼斯·拜拉席恩。
劳勃·拜拉席恩一世
七大国合法国王”
信上的爆炸性消息，让李察等人面面相觑。
这或许是维斯特洛大陆历史上，第一位主动退位的国王。
而顾不上惊讶，李察打开了第二封信：
“以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及先民的国王，七国统治者暨全境守护者，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一世之名。
命雷加·坦格利安与莱安娜·史塔克之子琼恩·坦格利安即刻前往君临城，向七大国合法国王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一世宣誓效忠。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一世
七大国的合法国王。”
两封最重要的信件，剩下的信件则是一些南方的消息，大致是劳勃·拜拉席恩在某一天突然消失在了自己的房间内，杳无音讯，他貌似只带走了一袋金龙和自己的战锤。
李察抬头看向了艾德，这位北境守护此刻仿佛又老了十岁，满脸疲惫，头发都有些灰白，在看向琼恩的目光甚至有些躲闪。
然而，出乎艾德预料的是，琼恩虽然惊讶，但却没有十分激动，他看着艾德，耸了耸肩：
“所以，现在我可以光明正大的叫你叔叔了，对吗？”
“你，你早就知道了？”
“在思索我母亲的身份时意外发觉的，那时候还不能确定，直到我见到了伊蒙学士，然后在长城以北遇到了一些神奇的事情，这才彻底确认。”
琼恩抬头，看着自己的叔叔，这位背负着可以让毁灭北境的秘密的临冬城公爵，微笑着说道：
“最开始我确实怨恨你，因为我觉得你只是想把我丢到长城上冻死，这样就对你朋友的继承权毫无威胁，但是李察大人让我明白我多么肤浅，当时那种情况，无论你把我交给一个普通的农民，还是直接把我丢弃都是理所当然的，但你却抚养我长大，我想说……我的生父或许是雷加·坦格利安，但是我真正的父亲永远是艾德·史塔克。”
此言一出，艾德眼中的泪水抑制不住地流了下来，他上前拥抱着自己的侄子，不断地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早该告诉你的，琼恩，对我而言，你永远是我的儿子，我永远为你感到骄傲。”
“说起来……既然琼恩是雷加的嫡子，那岂不是说，他甚至可以说是铁王座的继承人？！”
看着手上的羊皮纸，弥赛菈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迟疑地说道：
“我记得，当年劳勃国王能坐上铁王座，也是从血缘上追溯，他是除了坦格利安家族以外，坦格利安血统最多的人。”
“那只是锦上添花。”
艾德松开了琼恩，看着弥赛菈，认真地说道：
“劳勃是通过征服掀翻了坦格利安王朝，血缘只是给自己在合法性上锦上添花，除非琼恩也能率人推翻拜拉席恩王朝，不然光靠一个坦格利安的姓氏是无法成为国王的。”
“我也不打算坐在那把椅子上……反正也不会有人服从我。”
琼恩耸了耸肩：
“我倒是更希望国王把我合法化为史塔克，现在这种情况凯特琳夫人也不会憎恨我了。”
“……噗呲，法莉亚说的话应验了，我们简直是跟照镜子一样。”
弥赛菈联想到当初在红堡中，法莉亚无意间说的话，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简直就是命运开的玩笑。
冠以公主之名的女孩其实是私生女，真正的王子却以私生子的身份活了十几年。
七国的吟游诗人们知道这个消息恐怕又要写上几首歌了。
“好吧，现在有个问题，史塔克大人，你是否需要暂缓去南方？我敢打赌，南方现在的局势绝对贼混乱。”
李察放下了羊皮纸，对艾德开口问道：
“但是，目前长城的局势太过严峻，我们恐怕没有多少准备的时间了，不能让六国就这么混乱下去。”
“……我知道，我打算按照原计划行事，还有上万名北方人在南方驻扎，我得对他们负责。”
“好吧，我和你一起去，刚好，我这边也有事要跟提利尔家族好好‘交流’一下。”
李察喝了口茶水，语气平淡地说道。
然而，今天似乎注定是不平常的一天，就在这时，房间的大门推开了，罗莎蒙德拿着几张羊皮纸走了进来：
“大人，我们收到了两只渡鸦，但是上面的印泥……”
说着，罗莎蒙德将手中的两封信件递给了李察，当看清楚信件上的印章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上面，是坦格利安家族的三头龙纹章。
“七层地狱啊，坦格利安归来了？！”
艾德发出了尖叫。
而李察也立刻将两封信件打开，工整的文字就此展开：
“致维斯特洛所有贵族：
七国皆知，篡位者的走狗杀死了王储雷加·坦格利安及其子女配偶，但这是个谎言，情报总管瓦里斯用一个平民的孩子换走了雷加的长子伊耿·坦格利安。
如今，那个男孩在雷加的挚友，前鹫巢堡伯爵琼恩·克林顿的抚养下长大成人，此刻，我已率黄金团攻占了君临，三头龙的旗帜再度遍布红堡。
在此，我向世人宣布，我伊耿·坦格利安登基为伊耿·坦格利安六世，维斯特洛所有贵族需向七大国的合法国王宣誓效忠。
伊耿·坦格利安六世，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及先民的国王，七国统治者暨全境守护者”
“致狼冠堡侯爵李察大人
陛下虽然一直在厄索斯生活，但仍听闻您的勇武与高尚。
弥赛菈·兰尼斯特虽为泰温的血脉，但陛下仍然愿意承认其公主封号。
长城以北的威胁历历在目，在七国局势稳定之后，陛下也会率军前往长城共同面对七大王国共同的敌人。
希望您带琼恩·坦格利安前往君临城，向七大国的合法国王伊耿·坦格利安六世宣誓效忠。
国王之手琼恩·克林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