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贝尔他们失联，应该是行动失败了。”
MI6港岛区某情报主管，S先生拿着电话向伦敦汇报，大气也不敢喘。
电话那头，F.M的某副官喝了口伯爵红茶，轻轻放下了白瓷杯：“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失败者。”
“抱歉，长官，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MB Lee那里，是你信誓旦旦说能通过ICAC搞定的……”
“是巴利那个蠢货，他坏了事，我才……”
“S，人犯了错，就要付出代价。”
“明白了，长官，我会安排好的。”
“做得干净点，MB暂时不要动了。”
“遵命！”
……
次日9点，ICAC总部。
沈少峰靠在马路对面的宝马318前盖上，手里夹着一根烟。
9点15分，李文彬被ICAC无罪释放。
当他跨出门槛的那一瞬间，不由自主地眯了一下眼睛，像是不太适应外面的光线。
杨碧儿第一个冲上前来：“头，辛苦了。”
李文彬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落在杨碧儿脸上，又移到何国正脸上，然后依次扫过每一个站在门口的同僚。
O记，西九龙总区各个部门的便衣，军装伙记纷纷围拢过来。
“头，没事啦！”
“李Sir！！”
“李Sir，恭喜沉冤得雪！”
李文彬挠了挠头，似乎对伙计们的热情有点不好意思。
“阿碧，Roy，还有各位兄弟，你们……一直在这里等我？”
众人轻轻点头。
围着ICAC总部静坐了一整天，除了吃喝拉撒，基本没怎么活动过，他们肉体上都很疲惫。
但看到李文彬出来的那一刻，大家感觉一切都值得了。
“头，李老先生也来啦！”何国正低声说道。
李文彬转头一看，发现李树堂果然在不远处望着自己。
父子俩隔着大约十米对视了两秒，两人都笑了。
门外那帮自从昨晚开始，就一直蹲守在ICAC门口的媒体记者们，看到李文彬走出来的那一刻就涌了上来。
话筒、摄像机、录音笔在阳光下堆成一片，快门声响得连绵不绝。
“李Sir，你对被ICAC带走这件事有什么回应？”
“李Sir，有人说这是警廉冲突的升级，你怎么看？”
“李Sir，有传闻说，你是被冤枉的，给个回应吧？”
李文彬皱了皱眉头，抬起右手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站在门口的O记同僚们自觉让出一条路。
“我在ICAC待了48小时刚出来，连凉都没冲过，现在只想回家好好冲个凉睡觉，其他的，不予置评。”
记者们迅速脑补出《震惊，O记总警司竟然在ICAC受到如此对待……》之类的标题，心中十分兴奋。
李文彬沉冤得雪，赢！
他的伙记们通过自己的行动，支持了上司，给予了ICAC足够压力，双赢！
市民们吃瓜吃撑了，三赢！
记者们自己，获得了无数流量，四赢！
这场大戏，应该……没有输家吧？
围在门口的O记伙记们自动跟在他身后形成一个半圆的人墙，把那些还想往前冲的记者隔开。
“少峰呢？”
“呐，那边”
沈少峰靠在车前盖上，朝李文彬扬了扬手里的烟盒。
……
ICAC总部楼，12楼，麦Sir站在落地玻璃后，看着人群围拢着李文彬，看着记者们像鲨鱼遇到猎物一样一拥而上，他看着手里拿着的结案文件，叹了口气。
巴利这个扑街，连班都不敢上了，好歹给自己一份申请退休报告啊。
……
当天下午，ICAC首席调查主任巴利被发现死在自家浴室中，吞枪自杀，死因无可疑。
第122章 杨建华的消息
巴利被发现死在家中的消息一流出，港岛各大报纸总编的心情只能用悲喜交加来形容。
悲者：已经排好版准备印刷的当晚报纸废了，头版头条要加紧修改。
喜者：什么O记主管沉冤得雪，哪有ICAC首席调查主任吞枪自杀来得吸引眼球啊？
港岛媒体嘛，最爱吃人血馒头了。
没什么好说的，统统卷起来吧，重写，重编，重印……一切都要快，快，快！
低情商：一定要狠狠吃到这波流量。
高情商：要担起新闻工作者的天职。
在一众手下牛马含泪赶工下，当天的晚报在下午四点后陆续被送到港九新界的报纸档。
《ICAC首席调查主任巴利家中身亡，O记总警司李文彬上午获释》
《首席调查主任巴利疑吞枪自尽，ICAC拒评详情》
《查李Sir的鬼佬主任死了，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上午放人，下午死人，廉署一天之内两件大事》
《巴利之死，真的是自杀吗？》
媒体和市民这次属于双向奔赴了，不到两小时，全港各大报纸档的晚报便销售一空。
茶餐厅，地铁车厢，便利店，商场，无论男女老少，都翻着报纸议论纷纷。
甚至不少古惑仔，都放下了平时的马经，像模像样地拿着一份报纸，跟身边的兄弟吹水。
“吹水强，我同你讲，肯定是这个巴利做错事，比阿公灭口啦！”
“顶，你以为人家混社团啊，ICAC喔。”
“屌，你识条铁咩，差佬，老廉有时比我们古惑仔还要狠啊。”
油麻地某茶餐厅，一帮换班的士司机：
“听讲是吞枪自尽。他是不是知道自己搞错了，没脸见人？”
“我总觉得不止这么简单，上面那些鬼佬最中意掩盖事实。”
“唉，巴利都几惨，搞嚟搞去，连命仔都无咯。”
“呵呵，这个扑街冤枉李Sir的时候怎么不说惨？”
铜锣湾某咖啡厅，两白领：
“ICAC话会内部复核，说白了就是不想让人知道他们内部出了什么问题咯。”
“那个副专员麦Sir不是说要开记者会吗？”
“是哦，快，叫waiter转台。”
……
傍晚，ICAC总部大门外。
麦Sir走到临时架设的话筒前，直接开口：“关于李文彬先生的案件及巴利主任去世一事，我在此作几点说明。”
“第一，经ICAC全面调查，李文彬涉嫌触犯防止贿赂条例一案，现有证据不足以支持正式起诉，目前已经将李先生释放……”
“第二，关于巴利主任的去世，我们深表哀悼。具体死因警方正在调查中，ICAC会全力配合。相关调查细节因涉及内部程序和死者隐私，不便对外公布……”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的记者，义正言辞：
“第三，ICAC作为一个整体，自1974年成立以来，始终坚持独立、公正、廉洁的原则。任何个别人的行为，都不会影响这个原则的执行。这起案件的复核结论，恰恰证明ICAC的制度经得起任何考验！”
他说完这三条，朝台下微微点头，无视了“巴利有没有留下遗书”，“李文彬是否会对ICAC追究”之类的问题，转身走回大楼。
……
当晚七点半，《今日睇真D》播出。
节目组先是播放了麦Sir记者会的片段，然后切到乐慧贞。
她对着镜头说了一段话：“麦Sir今天下午的发言，我帮大家总结一下：李Sir一案，是巴利的个人问题，ICAC整体是清白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稿件，又抬起来：“当然，麦Sir也说了，具体细节不便透露。我能理解，毕竟涉及内部程序和死者隐私嘛……”
“但我有个疑问，为什么某些公职机构在设计制度之初，不考虑一下限制个人几乎无上限的权力呢？”
“总不能立了功劳就是整个机构的，出了错就是个人行为吧？”
她对着镜头嫣然一笑：“当然，以上纯属个人观点，不代表本台立场。接下来请看下一条新闻……”
画面切走了，但这段不到两分钟的评论，已经在当晚被多家电视台转播，又在此后被反复引用。
……
晚上八点半，旺角，某海鲜火锅酒楼包厢。
鸳鸯锅已经煮沸了，沙嗲+清汤，“咕嘟咕嘟”冒着泡。
肥牛、石斑，虾滑、蟹柳、金针菇、豆腐、牛柏叶、鸡子……摆了满满一圈。
啤酒已经开了一打，还有冻柠茶，冰可乐。
何国正第一个举起了酒瓶：“头，这杯敬你！”
在座的有B组两队人马，包括杨碧儿、何国正、王志淙、林永泰、彭颖琪、诗叔、司徒文安、叶辉、陈广骠、曾敬航等等，闻言都齐齐站起：
“敬头/敬李Si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