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沉吟片刻,看了眼手表:“现在是0216,正常来说应该是目标这个年纪的人睡得最熟的时间段,我建议马上出发,速战速决。”
以他跟沈少峰两人的身手,就算对方真是政治部的前特工,石头也有信心能无声无息地把目标拿下,完成蔡元祺的任务。
沈少峰本来就是想利用蔡元祺这边帮他达成目标,自然更加无所谓,他看向蔡元祺:“蔡Sir,那我们去做事了?”
蔡元祺点了点头:“去吧,记得要小心行事,不要留下痕迹,其他手尾我会让人处理的。”
沈少峰站起身来:“明白。”
两人出了别墅。
“沈Sir,用我的车吧。”
石头开了一辆深灰色三菱,比起沈少峰的宝马当然更不显眼。
“OK。”
沈少峰点了点头,上了副驾。
……
三菱车上。
“Michael,上次修车厂那单案子,多谢配合。”
行驶途中,沈少峰把手肘枕在副驾窗框,开始没话找话。
这位“石头”,也就是石米高,后来既然能做到飞虎队的指挥官,自然也是蔡元祺的心腹。
多凭借言行把他的性格特点摸清楚,对沈少峰没有坏处。
石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挡风玻璃:“蔡Sir交代的事,照办而已。”
“你们平时都是这么Cool的吗?”沈少峰轻笑一声。
石头在红灯前停下车,轻轻摇头:“话多容易出错。”
沈少峰没有再自讨没趣,只是点了根烟静静抽着,开始跟石头商量等会的行动细节。
之后便一路无话,车子进入九龙城一带。
街道两侧的楼宇逐渐变得密集,路灯的间距也在缩短。
沈少峰指了指前方:“下个路口左转,进去之后右侧有个监控探头,对着巷口方向,走左边五步正好是死角。”
石头顺着指示左转,在一处巷口停下,熄火,拉上手刹。
他从后备箱拿出两套“夜行套装”,包括深灰色的长袖外套,长裤,手套跟头罩等等。
两人熟练地在车上换上,然后石头又从扶手箱拿出两把改装过消音器的手枪,递了一把给沈少峰。
“沈Sir,有备无患。”
沈少峰点了点头,接过手枪插在后腰。
两人下车,沈少峰卡着死角进入巷子,石头背着一只黑色背包跟在后面。
来到目标所在的那栋建筑,石头蹲下,拉开背包拉链,取出四只吸盘攀爬器。
他指了指墙面,低声道:“排水管有点老化,撑不住两个人的重量,用吸盘借力更稳。”
刚刚来的路上,他们已经达成共识,这栋建筑的入口处有监控,所以必须采用别的方式上去。
沈少峰接过吸盘,脚下猛地用力,一手撑着排水管,一手撑墙,身体紧贴墙面,借力上攀,丝滑得彷如蜘蛛侠。
石头看了一眼他的跳跃高度,不禁有片刻失神。
到底你是SDU,还是我??
来不及多想,他只能赶紧跟上沈少峰的动作。
月黑风高,两人又是专业人士,全程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上到403阳台。
窗锁是旧式月牙锁,石头从背包侧袋取出一根细长撬片,沿窗框缝隙插入,抵住锁扣卡位轻拨两下。
“咔嚓”一声,他轻轻推开窗扇翻身进去,沈少峰紧随其后。
借着窗外的月光,两人迅速来到卧室。
石头走到门边侧耳听了两秒,伸出三根手指无声倒计时。
3。
2。
1!
同步进门,动作利落,沈少峰跟石头在三秒内完成封嘴,击晕,扎上四肢的过程。
两个年轻力壮的警队精英,不讲武德,来骗,来偷袭方家明这位“年过五十”的老头子!
两人把方家明从床上抬起,沿原路返回。
石头自告奋勇,让沈少峰先下去接应,他才背着目标,用绳子把两人固定在一起,通过降索滑落,然后通过活动扣把降索收回。
整个过程异常顺利,没有惊动任何人。
当然,今晚行动之前,沈少峰早已经通知穿山甲小队的兄弟们暂时撤走了。
两人合力把方家明推进车,用安全带固定好,沈少峰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蔡Sir,搞定了,送去哪?”
蔡元祺报了一个地址。
沈少峰挂断电话,回到副驾对石头道:“新界北,打鼓岭那边。”
石头比了个OK的手势,挂挡启动了三菱。
……
大约四十分钟后,三菱走过一条乡间偏僻小路,在一处小树林尽头停下。
前方隐约透出一栋单层砖房,外墙粗糙,窗户用铁皮封死。
石头熄了火,沈少峰下车,从后排把方家明架出来。
两人由早已等在门外的某位保镖哥带领,绕过回廊,来到一个房间前面。
三人进了房间,只见这个房间内侧用隔音棉覆盖过,又贴了一层白色防火板,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冷气开得很足。
屋内的某些“工具”,让沈少峰想起了上辈子看过的某几部经典特工电影。
显然,这个秘密据点有着突击审讯的功能。
蔡元祺已经坐在桌后,穿着黑色外套,双手搭在桌面上。
另外两个穿黑色外套的保镖站在门内两侧,沉默不语。
沈少峰把方家明放在椅子上,扯掉他嘴上的胶带。
石头用扎带把方家明的脚踝固定在椅腿内侧,然后退到墙边。
“你们先出去等。”蔡元祺淡淡说道。
石头点了一下头,跟三个保镖哥出门而去。
室内只剩下蔡元祺,沈少峰和方家明。
蔡元祺朝沈少峰扬了扬手,后者会议,从水槽里接了半桶水,“哗啦”一声泼在方家明头上。
方家明缓缓抬了一下眼皮,先看向坐在桌后的蔡元祺,又扫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沈少峰,瞳孔一瞬间收缩起来。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一位现任一哥,一位警队精英,大半夜把自己绑到这里,怎么回事?
难道自己暴露了,但他们的流程明显不合法啊……
想到这里,他开始装傻:“你……你是一哥蔡Sir……怎么回事,我退休前违反了警队纪律吗?”
蔡元祺轻笑一声,不紧不慢道:“抱歉,我可不记得警队有你这么一位手下。”
方家明继续试图蒙混过关:“蔡Sir,我……我在业务服务课干了大半辈子,到点退休,我不知道你们……”
沈少峰把强光灯调整了一下角度,直射方家明:
“你在那个部门待了这么多年,总有几个关系比较近的同事吧?随便报一个名字出来,我现在就能查,真没问题的话,马上把你送回去,我沈少峰说到做到。”
方家明无话可说。
他不清楚对方为什么这么快发现端倪,现在讲多错多。
“方先生,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把你知道的告诉我,我可以给你想象不到的好处。第二,你继续装傻,我们换一种方式问。”
方家明沉默不语。
蔡元祺拿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倒了杯酒,喃喃道:“为什么有人总喜欢敬酒不吃吃罚酒呢?”
沈少峰会意,转身走到墙边,把那件挂在钩子上的绝缘服取下来套在身上,然后戴上橡胶手套。
“蔡Sir,我只在电影里看过,是这样夹着对吧?”
他一边拉起某台机器的两条电线,一边用金属夹夹着方家明已经被水弄湿的上衣。
蔡元祺点了点头,然后温和地说道:“方先生,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方家明闭上眼睛,依旧没有说话。
作为前政治部资深人员,他在白屋也见过类似的刑具,知道它们的可怕。
希望……自己能扛过去吧。
沈少峰摇了摇头,回头走到那台机器前拧动了旋钮。
电流通过扎带传导到手腕,方家明的身体猛地绷直,脖子上的青筋凸起,双目瞬间赤红!
他的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闷响,,五指攥紧又张开,指甲在椅面的边缘刮出一道白痕。
过了几秒,沈少峰关掉旋钮。
方家明大口喘着气,过了好一会才重新开口道:“你……你们无权这么做,这是滥用私刑……”
蔡元祺把酒杯放在桌面上:“方先生,我不缺时间,可以陪你慢慢玩。”
见方家明依旧不肯吐口,沈少峰调整了档位,然后按动开关。
第二次通电持续的时间比第一次更长。
方家明的上身猛地向前弹了一下,被扎带固定在椅背上的双手剧烈震颤,脚踝绷紧,不由自主弹起,反复了几次才重新落回椅背上。
他双眼泛白,张嘴就骂:“蔡元祺,沈少峰,你两个扑街,有种就杀了我!”
事到如今,他知道自己肯定活不下来了,骂个痛快再说。
很可惜,人生最痛苦的不是死亡,而是求死不能……
又过了十多分钟,蔡元祺端着酒杯,饶有兴趣地看着沈少峰在方家明身上施展了好几种酷刑,直到最后出动了吐真剂加水刑combo,对方才终于肯吐口。
“姓名?”
沈少峰把一根烟塞进方家明的嘴里帮他点燃,自己也点了一根,才开始了正式的审讯。
他也不是真正的变态虐待狂,对付敌人更喜欢一枪爆头,刚刚一番操作下来,心理压力也不小。
“方家明”贪婪地吸了几口烟,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整个人稍微松弛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