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Sir，真的多谢你！”
肥沙擦了擦手，跟沈少峰紧紧相握。
沈少峰轻笑一声：“穿上制服，就是自己人，不用客气。”
旁边的何文展听到这句话，觉得沈Sir偷偷盗用了自己的台词，又没有证据。
他给沈少峰跟肥沙递了根烟；“我也是这样想的。”
肥沙刚刚帮两人把烟点上，他的手机又响起来。
“喂……陈Sir，都说了我没空打牌……河内道发生谋杀案，关我乜事啊？”
肥沙吐了口眼圈，谁知道陈Sir的下一句话，让他脸色三度剧变：“咩话？马尾死了？？？”
第219章 Madam，你也不想案子破不了的吧？
肥沙这句话，让刚刚替他找回警枪正高兴的PTU众人吃惊不已。
“咩话，秃头的儿子马尾死了？”
何文展眉头一皱，跟Kat对视一眼。
几个PTU伙记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念头：今晚油麻地，怕是要有场大龙凤咯。
希望不要像沈Sir之前在西九龙搞出来的大场面一样，又要加班啦。
PTU的伙记们平时要24小时三班倒，有什么军装警察处理不了的事情，收到总台的通知就要赶过去处理，很惨的。
“陈Sir……我马上到。”
肥沙匆匆应了一声，挂断电话，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丢枪的事刚了结，又冒出个命案，偏偏死的还是马尾那个扑街。
他今晚刚跟马尾起了冲突，转头这个家伙就横死街头，对肥沙来说是个大麻烦。
何文展拍了拍肥沙的肩膀，低声道：“肥沙，今晚你跟马尾的事情，估计那边的伙记已经收到风了，过去说清楚就行，没事的。”
肥沙点点头，又看向沈少峰：“沈Sir，下次再约你……”
沈少峰一改刚才的态度，拉着肥沙道：“我跟你一起过去吧，起码能做你的时间证人。”
肥沙愣了愣，随即满脸感激：“沈Sir，点好意思麻烦你啊？”
“我说了，穿上制服，就是自己人。”沈少峰摆了摆手：
“你今晚一直跟我吃饭，然后离开去见线人，我出来买烟的时候，马尾还在方荣记，估计他在河内道出事，是我离开之后的事情了。”
他指了指肥沙头上包裹着的纱布：“案发时间，你摔倒在这条后巷，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直到被我跟PTU的伙记们发现，没错吧？”
众人都点了点头，事情清楚明白，除非肥沙会分身术，否则不可能在两个直线距离超过3公里的地点同时出现。
肥沙十分感动，当场就想把这身差不多两百斤的肥肉交给沈Sir了。
何文展朝沈少峰点点头：“沈Sir，肥沙的事情就拜托你了，今晚夜班，我们还要继续巡逻呢。”
PTU两队人马向沈少峰跟肥沙告别，继续做正事。
沈少峰看着何文展离去的背影，心道：这样的话，起码某个颈部有纹身的古惑仔不用被何文展掌掴到失聪。
马尾死了，秃头不会善罢甘休，头一个要找的，就是大眼。
两个社团一开片，今晚油麻地就热闹了。
想到这里，他掏出手机打给了李文彬。
“头，是我，我现在正赶去河内道……”
他把事情从头到尾告知了李文彬，算是打了个预防针。
肥沙听到他用这么熟悉的语气跟O记主管李文彬谈话，有点眼热，但只能暂时装着听不见。
……
晚上9点37分，河内道。
一辆的士撞在消防栓上，车头瘪进去一大块，驾驶座上趴着一具尸体，背后插着一把尖刀，直至末柄。
几辆轿车停在路边，早已抵达现场的军装警员们拉起警戒线，阻止别人靠近案发现场。
西九龙重案组，某小队的女督察张丽君站在车旁，正低头翻看手里的记事本，一身黑色女式西装，挑染过的短发干净利落。
肥沙在警戒线外把自己的车停好，跟沈少峰一起走过去。
听到动静，早已等在这里的反黑组上司陈Sir一边梳着头，一边招呼了肥沙一声。
他惊讶道：“肥沙，你干嘛搞成这样？”
肥沙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摔的，多得沈Sir救了我。”
他指了指沈少峰，道：“这位就是海关的沈Sir，我好朋友。”
肥沙这个狡猾的家伙，特意在“好朋友”这三个字里面加重了音节。
果然，陈Sir闻言眼前一亮，红光满面地上前跟沈少峰握手：“沈Sir，久仰大名久仰大名，你这么年轻，以后大把前途啊。”
他也是督察级，但同人不同命，四五十岁的督察跟23岁多的高级督察差远了。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沈少峰也笑着回应：“陈Sir，你也是老当益壮，有空我要跟你学嘢才对。”
两人寒暄了几句，沈少峰婉拒了陈Sir约自己一起打牌的好意，后者才低声对肥沙道
“看到那边那个Madam了吧？重案组的张丽君，宣布接手了这单案子，你随便应付两句就行，反正不关我们的事。”
说完，他便离开了现场，约了另一个白头佬打牌去。
肥沙跟沈少峰走向了张丽君。
这位 Madam对肥沙的态度很不客气，好像审问犯人一样，问了他好几个今晚跟马尾有关的问题。
肥沙一一作答，张丽君让手下把这些记录下来，并让肥沙签了个名字。
张丽君道：“暂时先这样吧，以后有需要我们会再找你的，肥沙。”
接着，她又吩咐重案组的其他伙计，把现场所有的证物和线索都整理好，带回去让鉴证科分析。
那伙记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沈少峰站在一旁，冷眼旁观，从头看到尾。
据他所知，这个张丽君，跟他一样，是督察班出来的，所谓的警队精锐新人。
可她对肥沙这种从军装一步步熬上来的老差骨，从骨子里明显看不上。
沈少峰心道：原电影里，这位衣着光鲜亮丽的Madam，对卧底猫仔是什么态度？
“再吊儿郎当，就没有人同情你！”
然后，她就蹲在那里，看着手下的伙记把酗酒的猫仔“物理”弄醒，打听消息。
卧底有多难，她这种人，一辈子都不会懂。
沈少峰跟他一样都是督察班毕业，成绩还比她更出色，但他肯定不会这样对自己手下的卧底。
这一点，近期洪兴的猛人，Laughing哥梁笑棠可以用性命担保。
正想着，张丽君已经转过身来，脸上挂起一抹职业笑容。
嗯，配合她的西装，不客气的说，像个卖保险的Sales，有机会冲销冠那种。
“沈Sir，今晚麻烦你了。”她嘴上客气着：“这单案子，我们重案组会处理，沈Sir贵人事忙，就不劳你费心了。”
沈少峰听得出这话里的前台词：我知道你沈Sir厉害，但别忘了你是海关的，别插手我的案子。
他不动声色地朝张丽君扬了扬手，“那我走了，Madam。”
沈少峰转身走到一旁，掏出手机拨打了某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
“小柔，睡了吗？”
电话那头，梁小柔有点意外：“沈Sir？这么晚，什么事，请我吃宵夜啊？”
他们上一次的交集，事陈国荣，陈家驹两兄弟都有份参与的商场人质挟持事件后的宵夜。
“河内道有单命案，死了个古惑仔。”沈少峰说道：“是秃头的儿子，绰号马尾。”
梁小柔哦了一声，问道：“我知道，那单案子……应该是 Madam张负责的吧？”
沈少峰点了点头：“是的，我现在就在现场。”
“沈Sir，重案组内部，别的小队主管接手的案子，我按道理不该插手。”
梁小柔解释道：“我要是越界，说不过去。”
沈少峰道：“所以我才找你啊，这单案子牵涉到油麻地两大社团，处理不好很麻烦的，我也想我们警方尽快破案。”
梁小柔好奇问道：“沈Sir，你跟她……有过节？”
“我这么大方的人，肯定不会啊。”沈少峰嗤笑一声：“就是看不惯她办案那一套而已，你过来一趟吧，我保证有你好处就是了。”
梁小柔马上反应过来：“什么意思，你有线索了？”
沈少峰神秘兮兮道：“一句两句说不清，到了你就知道。”
梁小柔又沉默了几秒，才道：“好吧，那我现在过去。不过沈Sir，你别拿我开玩笑啊，随意插手别人的案子，很麻烦的。”
沈少峰胸有成竹地说道：“放心吧，我有分寸，你也不想案子破不了的吧，Madam梁？”
挂断电话，他跟肥沙打了声招呼。
肥沙听到沈Sir居然找“外援”来接手案子，十分惊讶。
“沈Sir，干得漂亮，我早就看那个八婆不顺眼了。”
……
一小时后，方荣记。
这个点，火锅店的客人依旧不少。
老板忙前忙后，见沈少峰他们进来，忙不迭迎上来。
“沈Sir，这么晚才回来，没事，你的菜我可以重新上的。”
老板先是一愣，随即看到沈少峰身后的肥沙，脸色微微一变。
他记得很清楚，肥沙跟马尾起了冲突，现在听说马尾死在外面了，肥沙回来干什么？
沈少峰拉过一把椅子，让粱小柔坐下，然后自己坐在旁边，对老板点了点头，为他介绍了粱小柔的身份。
“老板，我不是回来吃东西的，我们想找你打听点事情，马尾这个人，平时怎么样？”
老板顺口说道：“他人挺好的，平时打赏小费也大方……”
渐渐地，他感觉到对面的一位阿Sir跟Madam目光炯炯地看着自己，忍住了这些商业互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