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工业革命和黑历史（3k）
“需要提交‘令人羞耻、不愿讲述给别人的个人历史’？”
“正义”奥黛丽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怎么会有封印物会要黑历史的呀！
“这代价……让人有些……”
因为鲁恩语中不存在直接等价于“黑历史”的词语，克莱恩让“世界”说出的词语用了几个相似词语的词根结合在一起形成了这个词组。
‘这是什么鬼负面……’同样的想法同时出现在“倒吊人”阿尔杰和“太阳”戴里克脑海之中。
作为一个常年活跃在海上的代罚者，阿尔杰对于信息的重要性再了解不过了。
在海上鱼海盗和邪教徒的作战中，如果能提前推演出对方的动向，那很多生死攸关的危险都能避免。
而且从刚才“世界”的行动来看，只要方式得当，这本书甚至能给出魔药配方！
而代价仅仅是提交一些黑历史。
阿尔杰也见识过教会里的种种封印物，他们的代价无不涉及生命、精神，较好的也会涉及鲜血和灵性，有着种种奇诡的表现，但是眼前这个……
‘也不能这么简单理解……黑历史会泄漏自身的情报……’
‘但是一本书拿到黑历史又有什么用，它又不能开口说话，嗯，至少目前来看没有开口的迹象……’
而“太阳”戴里克正眼神热切地看着阿尔戈尔之书。
对方的能力让他想起来教材中提到的占卜能力，如果白银城的探索能得到这样的助力，那也能避免很多危险！
‘不知道金镑是什么东西，等会问一下要怎么获取金镑……’
‘黑历史……我好像没有什么黑历史……也不知道认识愚者先生算不算不愿讲述给别人的经历……’
‘但是不经祂的允许，不应诵念祂的名……’
作为有着完整历史教育的白银城成员，戴里克对于神灵祥光的事项了解很足。想着这些，他把求知的目光扫过塔罗会的成员，期待他们在讨论中给出有用的信息。
如果不是因为打断别人交流不礼貌，他其实想直接开口问的。
“是的，这个代价就是这样的，不过黑历史只是可以支付的代价中的一种。”
“或者，你也可以给出能吸引阿尔戈尔之书的知识。”
“世界”点头以示确认，说完，他阴沉一笑，
“你应该感谢我主的封印，这本书在被封印之前，能直接深入你的大脑获得他想要的信息。”
“还会通过你的头脑，深入潜意识大海，干涉周围人的命运。”
说完，“世界”抬头看了一眼“愚者”，“愚者”仍然沉静地坐在青铜长桌的上首，气息深沉如渊如狱，不置可否。
克莱恩说的也算实话，飞天食物之神也算主。
至于愚者先生……那只能委屈一下愚者先生了。
毕竟这是塔罗会的神圣行动。
二五仔之会！
“嘶……”奥黛丽禁不住打了个寒颤，自己的头脑成为别的物品干涉潜意识大海的通道，她都不敢想那样的话，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她诚心诚意地说：“感谢愚者先生。”
“对了，愚者先生，我有一页罗塞尔日记想献给您。”
“愚者”微微颔首应下，而灰雾之下的克莱恩哑然失笑，“正义”小姐，你也太单纯了。
你都还没使用阿尔戈尔之书，也没受到代价影响，仅仅是被“世界”这样说了一下，就开始感谢愚者了。
‘不过要是我也生活在能随手拿出一千镑的家庭里，说不定我也会这样……’
克莱恩对于“正义”的小金库依旧念念不忘。
阿尔杰也了然地微微点头，这才对嘛，这种代价才合理，而且愚者先生果然深不可测，能让一个封印物的代价被削弱到如此境地，确实强大！
戴里克吃惊地睁大了眼睛。
“愚者”先生居然能让封印物的负面效果削弱这么多！
要是能得到“愚者”先生的赐福，让白银城的封印物负面都得到削弱……
看来，选择只有一个了！
那就是效忠愚者先生！
林恩看着“愚者”的反应，大概想到了克莱恩在想什么。
常言道，年少时遇到太惊艳的人是一件倒霉的事情，现在贫穷的克莱恩遇到了惊艳他一生的奥黛丽小姐。
嗯，准确来说是金镑小姐。
不知道林恩在想什么的克莱恩微微一笑，将目光投向了面前的罗塞尔日记。
黄褐色的羊皮纸的中文略显扭曲和张牙舞爪，其上写道：
“8月2日，这潭水比我想象得还深，历史真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啊。”
历史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罗塞尔说的太对了……克莱恩赞同地点头，从林恩那获得情报的他现在很清楚，官方的历史中有着重大的篡改！
而且第三纪末白银城的造物主陨落，那第四纪多半是有着超凡临世，所有现在所有文献里的第四纪历史都是有残缺的，不能全信的……
克莱恩接着看下去，看到罗塞尔讲述见证高序列的特异，还讲到了教会对于魔药的奇怪态度：
也就是在中低序列阶段，教会不仅给予获得晋升者主要材料，还慷慨地分享配方，演示配制药水的过程，如果有对应的仪式，必然也会详细讲解，而在高序列阶段，他们只提供成品的魔药。
这个我知道原因，非凡特性守恒定律，没有配方，高序列之间的特性缺少就不会那么显著，克莱恩颇有优越感地想。
现在他也能回答罗塞尔所不知道的问题了！
虽然是前期的罗塞尔……克莱恩继续看下去。
看到罗塞尔感慨他亲手开启的工业革命，亲手铸就的蒸汽与机械时代，将会成为邪神降生的温床。
邪神的温床……克莱恩微皱眉头，食指轻缓地敲击起古老长桌的边缘。
他很快想到了解释，在他之前占卜廷根地下情况的时候，他看到了那个神子通过怨念快速成长！
工业革命让人口数量爆炸式增长，但贫民的生活质量反而下降了，所以总的怨念数量上升了……
所以邪神也就更容易降临了……
想到着，克莱恩没做掩饰，深沉地叹了一口气。
悠长的气息回荡在巨人王宫殿般的聚会厅之中。
“愚者”先生遇到为难的事情了？能让他为难的事情肯定涉及很高的层次……奥黛丽望着被浓郁灰雾笼罩的首领，从对方的肢体语言里解读出了他当前的某些状态。
确实在疑惑高层次问题的克莱恩无奈地想到，从工业走向农业的过程总是要有阵痛，但是让蒸汽野蛮生长带来了很多本不必如此的痛苦。
如果能在有力的计划下工业化，很多惨剧是可以避免的。
作为工业革命开启人的罗塞尔，当时似乎并未成为高位者，不能真正实行铁腕也没办法……
克莱恩又想到已经陨落的白银城造物主，林恩的评价是，祂是能算真正爱人类的神明，而现在……
“相信神灵的威能，但不要相信祂们的仁慈。”
一个个想法闪过，克莱恩未再叹息，停止了轻敲古老长桌边缘的动作，望了望“正义”、“白塔”、“倒吊人”和“太阳”道：
“你们可以自由交易了。”
“正义”奥黛丽当即开口道：
“嗯，谢谢‘世界’先生的讲解，我想好了，这个代价是我可以承受的。”
奥黛丽已经做出了决定，不就是黑历史嘛，多大点事！
“世界”点头，贫穷的克莱恩故意让“世界”斟酌了几秒，给自己争取了一段思考时间之后，终于给出了一个自认为很合适的定价：
“使用一次阿尔戈尔之书需要三十金镑。”
三十镑……希望不算太贵……严格来说确实不至于这么少，但是薄利多销……脸皮薄薄的克莱恩给自己找了好几个理由，
三十镑……这么便宜！
奥黛丽的眼神立刻亮了起来：
“好，‘世界’先生，请问我现在就能使用吗？”
好爽快……“世界”微微愣了一下，随后答应下来：“好。”
“世界”先是向愚者先生请求，得到允许之后将阿尔戈尔之书递给“正义”。
奥黛丽接过这本封面暗红，有着许多黄铜色眼睛的书籍，颇为新奇地翻阅起来。
到了新的使用者手里之后，这本书之前的记录似乎都消失不见了，看起来跟新的一样。
‘果然不是孤例，阿兹克先生把阿尔戈尔之书给我的时候也是这样，转移使用者的时候，之前的记录会消失。’
克莱恩放下心来，借助灰雾的优势偷窥起“正义”小姐使用阿尔戈尔之书的场景。
奥黛丽向“愚者”请求具现出一支羽毛笔，然后写下一段话：
“我想要知道如果我的宠物狗一直服用观众途径的魔药，最后会发生什么？”
阿尔戈尔之书没有反应，没有请求提交黑历史，奥黛丽想了一下，然后微微鼓了鼓腮帮子。
奥黛丽呀奥黛丽，你怎么能问这么大的问题，这样的问题难道是要这本书一直推算到苏茜成为序列一吗？
那你怎么可能支付的起代价呢？
想到这个之后，她立刻改为：“它消化序列九的魔药并成功服用序列八的魔药的样子。”
阿尔戈尔之书终于有了动静，奥黛丽感觉隐隐约约的吸力传来。
“这就是提交黑历史了吧……嗯，我不怕！”
奥黛丽给自己打了打气，然后顺着这股吸力释放了记忆。
阿尔戈尔之书顿时抖擞精神，然后青铜长桌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光幕。
奥黛丽顿时脸色惨白：
怎么还会投影啊！
第一百八十三章 宠物狗传来鲁恩语（2k）
阿尔戈尔之书是一本体面的书。
它只用一眼就看出来了，源堡的主人真的很可怕。
它想：太可怕了，感觉是随手就能把我碾碎的程度。
只要顺应源堡的封印，老老实实接受一些信息，为祂推演未来，这样也许就能活下来。
但这是，废物的思维！
如果因为惧怕被诡秘之主碾碎，就不展示自己知道的黑历史，就不去挑衅自己的使用者——那跟已经被碾碎有什么区别！
怀着这样的想法，卧薪尝胆的阿尔戈尔之书终于抓住了机会，顺着没有经验的奥黛丽的允许，获取了足够的记忆，将黑历史投影了出来！
‘这本书居然还会示敌以弱！’克莱恩也被震惊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