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一脸正常地走在廷根的街道上，实际上内心的警惕已经拉满，时不时就用本体的视角观察周围。
看看周围有没有一个有着婴儿般澄澈眼眸的神父。
还好，林恩没有再次看到亚当，穿越第一天晚上之后直到现在，亚当没有再次出现过。
实际上廷根确实很适合躲避亚当，无他，0-08在这里，目前0-08在超凡层面还没有完全落入劣势，所以亚当也不可能在廷根久待。
不过亚当其实更应该留在廷根才对，毕竟命运上的空洞突然消失了。
林恩思考着0-08会用什么方式支开亚当或者自己跑路的时候，“私聊”传来了白塔的信息。
“风暴教会的信息意外传到我这里了。那是关于一艘极光会的船和上面的倾听者动向的信息。”
“根据我的分析，那艘船的目的地是神弃之地，我已经动身跟上了。”
“原来安排在这，你跟‘空洞’的关系更大，也更显眼。”林恩捂脸，“这应该是0-08的安排，路上小心点，亚当估计会跟踪你。”
“我这边发现了通讯有被安排的痕迹，但这是阳谋，我正好需要去神弃之地的机会。”
“你觉得0-08知道神弃之地吗？能这么巧妙地以小博大吗？”
“显然不行，”白塔的回答就是林恩的下一个想法。
两人异口同声：“真实造物主在背后操盘！”
——
廷根市郊外，一栋有着红烟囱和碧绿草坪的房屋。
因斯·赞格威尔眼色阴晴不定地看着眼前羽毛笔和摊开的本子，显然在他睡觉的时候，这个羽毛笔又创作了一段故事。
他打开本子阅读起来，映入眼帘的是一段熟悉的尊名。
“创造一切的主！
“阴影帷幕后的主宰！
“所有生灵的堕落自性！”
七天前这笔突然发疯书写了一次这个尊名，现在每天它都要写一遍，曾是大主教的因斯很清楚，这是极光会信仰的邪神，真实造物主的尊名！
相比七天前，羽毛笔现在已经带上了一点深黑的颜色。
“由于天气影响，风暴教会的信息被求知的天使获取，尽管察觉到了不对，祂仍然选择踏上前往世界尽头的旅途，这很合理。
“危险的、偏执的、恶心的那位选择跟踪求知的天使，因为祂并不急于寻找伟大的阿勒苏霍德之笔，这很合理。”
因斯眉头一跳，立刻试图拿起笔，看到天使这个词之后他已经不想在廷根在呆一秒。
但是笔自己开始写字，
“因斯·赞格威尔将会留在廷根，帮助真实造物主的子嗣降生，这是他成为半神最快的方法；
“极光会的z先生赶来廷根，并‘帮助’因斯举行仪式，因为他收到了神谕，这很合理。”
因斯额头爬满了青筋。
——
莫雷蒂家，正在换较为破旧衣服的克莱恩听见了敲门声。
这个时间过来的只可能是林恩……克莱恩还没来得及开门门就自己开了，满身幽绿火焰的林恩出现在门口，克莱恩开门的瞬间绿火已经铺满了房屋。
“现在房间是封闭的状态，我们可以安全地谈论事情了。”
克莱恩也迅速警惕起来：“发生什么了？”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林恩演技很好地说，“我们的思维被干扰了。”
“啊！”克莱恩演技很好地跟上，恍然大悟地深吸一口气，“嘶——”
“有一个不能说名字的存在之前路过廷根，”林恩解释道，“祂拥有心灵领域的能力，因为我影响了他的一些计划对我进行了干扰。”
林恩说的基本是实话，只是稍微减少了一下事情的严重程度。
“现在那位天使已经离开了，我也发现了问题。”
“嘶——”克莱恩这次真的倒吸了冷气。
“一位天使！这个世界这么危险的吗？
“天使遍地跑，半神多如狗？”
他很快就相信了林恩的话语，毕竟林恩真要对付他根本用不着欺骗。
“恰恰相反，序列五就是海上将军的层次，整个星球海上明面上就七个。”林恩宽慰克莱恩，
“只是这个世界有很多老怪物在进行复杂谋划，牵一发而动全身，那些高位者又普遍移动能力很快。
“等你到了高序列就会发现其实抓人很难，一个比一个难杀。”
克莱恩打了个寒颤：“这听起来像某种黑暗森林。”
“所以我要解决这个黑暗森林。我现在跟你讲反神性锚的原理。”
“啊？”
这种东西是能直接共享的吗？
没告诉同乡塔罗会的克莱恩感觉有点内疚，同时明显感觉林恩有点急切。
“等会，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很简单，从现代地球来的穿越者身上有一些特殊，高位者或者某些灵感特殊的途径能察觉到。”看到克莱恩又慌张起来，林恩补充道，“不过问题不大，穿越之后半天就会‘散味’。”
说完，他又“狐疑”地看向克莱恩，“不过你好像特殊一点，你身上的‘味道’隐隐约约还在。”
灰雾！克莱恩立刻猜到了林恩说的特殊是什么，所以自己是因为每周登上一次塔罗会才会增加“味道”。
“那怎么办？”克莱恩急切地问道，毕竟这是生死攸关的大事。
“没关系，现在只有怪物途径的非凡者开灵视才能感觉到特征，或者某些很强大的非凡者。等你到半神的时候就能自由控制那些味道了。”
“你也是靠成为半神控制吗？”
“不是，”林恩摇头，“我怀疑这跟途径有关系，我很早就散味了。”
“噢——”克莱恩思考起来，罗塞尔大帝日记里说的三条途径难道就是林恩怀疑的与灰雾有关的途径？
选择了这三条途径才能开发灰雾的奥秘？
看克莱恩暂时没有问题，林恩已经开始讲解了：
“接下来，我将向你展示，魔药体系未来的希望。”
“准备好了吗，接下来的论证可能会有点难度，看不懂就算了，等我结论就好。”
“没问题的，”克莱恩表示，“我尽量跟上。”
一个黑板被凭空凝聚，紧接一行行字迹用中文写下，林恩挥洒着自己的思路。
“根据天使以上的非凡者需要凡人的信仰作为锚来对抗神性的精神污染，可以对抗。
“既然可以放在天平两边平衡，这证明两者存在某种等价的关系。
“又联想到万物皆有神性，也许灵性和神性在深层是有共通之处的。”
林恩在下面开了一个脚注用于补充，又把脚注隐匿起来只能让自己看见：“这里的神性指直接源自旧日的精神残留，而万物皆有神性，也许凡人、至少人类的信仰体现了他们的精神“残留”。”
“那么可以明确，精神残留，我们称其为J，J至少具有三种特性，即为体量、位格以及倾向，我们可以将体量设为x，位格设为y，倾向设为z。”
什么东西？这还是非凡界吗？这给我干哪来了？克莱恩一脸懵逼。
天使以上的非凡者需要信仰做锚！这是神灵寻求信徒的原因吗？
这三个变量是林恩深思熟虑之后确定的。
位格不必多说，不同位格的精神残留显然具有巨大的差别。
体量也是显而易见的，信仰人数能增加锚的强度，证明了精神残留也是有体量的。
倾向则是定量分析关键。
不同的精神残留除了位格高低、体量大小之外，还存在一个性质的差异，因为性质这个词含义太多，林恩索性称其为倾向。
比如恶魔途径的倾向是欲望、堕落、污秽，太阳途径的倾向是神圣、秩序、光，黑暗途径的倾向是永眠、黑暗、隐匿，不一而足。
看到三个变量，林恩自然想到了一种可以表述多变量的数学形式。
“我们创建一个希尔伯特空间，然后将J定为高维向量。
“需要注意的是，J并不是三维向量，因为定义J的三个变量中的z也是一个多变量组成的向量。
“倾向相对简单，只追求实用的话，可以不追求通解，把二十二个途径的倾向全都测算一遍就好。”
“我们可以定义普通人的y值为1，也就是最低的位格。
“我们注意到，位格对精神污染的强度的影响显然不是线性的，因此我们创建一个函数，用于定量表述序列晋升对于位格的实际影响……”
林恩没说出的话是，以上这些数据的具体测算将由白塔负责的虚拟宇宙项目进行。
克莱恩：“不是哥们，你真会啊！”
“所以，”一通书写之后林恩掷笔于地，大声宣告着自己的成果，“只要确定了位格函数，反神性锚就有了数学基础，只要找到了定量拆解处理整合信仰的手段，反神性锚就能落地！”
林恩看向克莱恩：“这就是我们对抗这个充满恶意的体系的手段！”
此时克莱恩早已双眼无神。
那一天，克莱恩回想起了被数学统治的恐惧。
缓了好一会之后克莱恩终于说话了：
“呃，所以只要找到控制那个什么信仰的手段，就能解决天使的问题？”
“对，可以这么理解。”
“好的好的，大圣收了神通吧。”
“行吧。”林恩悻悻地把笔记本收起来。
第三十四章 男人再穷也不能卖（4k）
“所以你发展组织是提前筹备能提供信仰的人口？”
消化完林恩话中的信息量后，克莱恩很快找到了自己能听懂的部分。
林恩传达了一个很重要的神秘学知识，序列二以上的天使和神灵们，祂们的魔药残留的精神污染已经不能只靠扮演排解，还需要别人的信仰作为锚点来平衡。
我还以为扮演完事了精神污染就没了，也对，真要这样低序列的魔药早就没有危险了。
“功利的角度来说，是这样的，”林恩撤掉了黑板，
“不过我不是一个只为功利行动的人，想救便救了。
“就像我现在向你分享我的计划一样，说实话，没有太多功利的目的。”
自己这位老乡是个好人啊，克莱恩如此想着，感谢了一声。
自己一定不会让老乡的投资白费的！
所以，老乡，让我再多薅一点羊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