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晋升，都需要主动或者被动地引发一场混乱、一场悲剧、一场灾难。“
“啊……”奥黛丽小小地吸了口气。
要带来灾祸和痛苦……居然会有这种途径，居然会有选择这种途径的人……这可一点都不“正义”！
她无法想象自己为了变强，去主动伤害别人、尤其是无辜者的样子。
“不过刺客途径并不是纯负面的”，林恩补充道，：“制造灾厄也可以是正义的，主要看对象。”
奥黛丽惊讶地抬起头，疑惑于白塔的说法，随后好像想到了什么，眼神一亮，说道：
“您的意思是说，给恶人带来灾祸也符合这个途径的要求？”
林恩点头，温和地鼓励道：“是的，你很聪明，确实可以这样。
“把罪大恶极的富人的财产分给穷人，这对他算不算一场'灾祸'？再比如，揭露邪恶贵族的罪恶事实，让他身败名裂，家族蒙羞，这算不算带来'痛苦'?
“这样的事情，从结果上看，是惩罚了坏人，伸张了正义，也确实引发了混乱，制造了痛苦。这样一来，既满足了晋升需求，又带来了正义。”
奥黛丽鼓了鼓腮帮子，为神秘的白塔先生夸奖她而窃喜，然后她立刻心虚地转头看看愚者先生和倒吊人先生，发现他们都没看见后才松了口气。
实际上，林恩说的并不详细，他没有公开扮演法的详情，而是直接给出“晋升要求”这种说法，显然奥黛丽完全没意识到魔药有“要求”是她之前完全不知道的新知识。
林恩也不打算点破这一点，把扮演法留给愚者之后讲解。
稍微看了一眼愚者先生，林恩寻思了一下，试图让自己“重量”变成负数，帮克莱恩托举起了其他两人。
他做到了，寻思生效了，重量真成负数了。
林恩眨了眨眼，感觉有点诡异。
奥黛丽忍不住问道：“白塔先生，既然这条途径这么邪恶，为什么还会有人选呢？”
‘因为没人会带你……’，“愚者”克莱恩已经想到答案了，只是他不好说出来。
白塔沉默了一会，“倒吊人”阿尔杰看到“白塔”和“愚者”都沉默了，意识到这正是自己说话的机会。
他低笑一声：“因为没有人会说这个，知识是要钱的。”
“没人会说……”奥黛丽很快明白了。
作为贵族家庭的成员，她太清楚了知识要钱这件事了，只是一时没想到途径这种要命的事件里也要考虑这件事。
非凡世界也是这样……她一时有些失落。
林恩微微点头，随后又接着讲解起来：
“魔女途径还有着种种问题，不仅途径本身有影响，还因为一个邪教团体——魔女教会。”
“这个教会信仰着一位邪神：原初魔女。而她们对女性魔女一向是赶尽杀绝的，甚至邪神本神也会下场追杀女性魔女。
“虽然愚者先生可以提供庇护，但是选择这个途径仍然比其他途径多了一份风险，具体怎么决定还要看你。”
愚者先生能在一位邪神的追杀下提供庇护？
阿尔杰大惊失色，他想过愚者会很强，但是没想到能有这么强，立刻把身体绷得笔直。
他，阿尔杰，一介凡人，居然卷入了神明的棋局？
阿尔杰此时已经再无半点算计之心，只感觉愚者先生更加深不可测，不敢窥伺。
于此同时愚者先生正在欲哭无泪。
克莱恩正在专心听讲，突然被点了，顿时就像上课摸鱼摸得好好的时候突然被老师点名的学生一样惊骇。
啊？
我吗？
我来提供庇护？
波儿奔灞来除掉唐僧师徒？
那是一位已经创业成功的邪神啊！
愚者先生再次成为了三步前自己的敌人，此时他只想让白塔大哥别说了，他一个克假愚威的小邪神哪来的本事对抗别的大邪神啊！
克莱恩只想说一句话：这个世界没有未成年邪神保护法吗？
第五章 观众和水手
“因为这个，”没有顾及其他人的反应，林恩接着讲到，
“这条途径几乎不可能诞生正义的非凡者，哪怕途径本身允许。”
一想到这条途径正义的非凡者要面对邪教甚至邪神追杀，奥黛丽都忍不住用手捂住心口，为他们表示担忧。
从小生活在宗教环境的她对于“神”这个词有着深深的敬畏，然而那种高高在上有着无边伟力的存在居然要杀她？
奥黛丽缓缓吐出一口气，把对邪神的想象抛在一边。
“谢谢白塔先生，”奥黛丽诚恳地道谢，“如果没有您的指点，我可能会误入这个途径。”
如果不是神秘的愚者先生和白塔先生，靠她自己去选择途径，说不定真的会喝到刺客的魔药！
如果没有我讲解，你本来也不会知道这个……不过考虑到蝴蝶效应，也不是不可能……林恩内心吐槽道，面上只是微微点头。
“你也可以放宽心一点，”林恩补充道，“虽然选定了途径之后不能更改，但是仅就获取无负面的非凡能力来说，我还有其他方法。”
林恩所说的方法并不仅指一种，例如恩赐，这也是他没有推荐学徒和偷盗者的原因，没必要推荐一个未来可以恩赐的能力。
还有其他的，比如来自异世界的能力，林恩正在考虑做兼容化处理。
阿尔杰悚然一惊，暗暗攥紧的拳头，心想：
‘什么情况，除了魔药以外还有别的能力来源？这可能吗？
‘果然超凡世界永远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果然白塔公开配方另有目的，新的能力来源，这要付出什么代价？
‘难道他选择公开配方是为了提升我们实力，这样才能获得更多资源？’
阿尔杰在一边头脑风暴，另一边，奥黛丽点了点头，在一番思量之后，她做出了选择。
“我选择‘观众’!”她语气坚定地说道。
虽然“律师”听起来也很酷，但“观众”那种洞察人心的感觉，才是最戳中她内心的。
“不错的选择。”林恩点了点头。
是世界线的收束吗？还是她本身的性格使然？亦或者两者其实是一件事？反正林恩只是展示一下自己的知识储备。
克莱恩心中一块巨石落地，感觉自己要瘫在椅子上了，结果下一秒他又被林恩的话整精神了。
“序列九，观众。
“主材料是一对成年曼哈尔鱼的眼睛和三十五毫升羊角黑鱼的血液。
“辅助材料是八十毫升纯水、五滴水仙精华、十三克牛齿芍药粉末、七瓣精灵花。
没有等待，林恩直接就把配方说出来了，说完之后他又贴心地叮嘱：
“主材料是具有危险性的，可以少加一点点，但是千万不要多加。
“喝完魔药之后要用冥想要收束灵性，稳定精神状态，冥想的办法是先想象……”
林恩详细讲解了喝魔药的一些要点。
奥黛丽连连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同时她心里也感觉暖暖的，白塔先生完全没有一点大人物的架子，像老师一样平易近人关心学生。
克莱恩也尽力记忆这份配方，这可是他在这个世界第一个了解到的超凡知识。
阿尔杰默默地对比他知道的那份配方，确认了白塔说法的正确性，顿时心思活动起来，想要获取更多的配方知识。
众所周知，魔药配方在超凡世界就像鸡蛋在炒饭世界一样硬通，可以换取金钱或者各种各样的资源。
所以白塔现在完全就是一座移动金库！
当然，阿尔杰很清楚，一点配方的金钱根本不是大事，重要的是与白塔的关系，与这个强者结识才是真正的财富。要是为了配方表现的太贪婪弄坏了白塔对他的印象才是大亏。
阿尔杰等待了一下，确认了其他几人暂无发言意向后才开口：
“白塔先生，刚才听到您说魔女教会会追杀纯女性魔女，请问纯女性魔女是什么意思？”
阿尔杰隶属在风暴之主的教会下，在航海生活中也见过知识与智慧之神教会的成员，他们无论级别高低，都有好为人师的倾向。
再结合白塔丰富的知识储备，他有理由怀疑白塔可能是知识与智慧之神教会的成员，而且很可能是高层。
不然很难解释为什么一个强大的存在会无条件地公开知识，而且是充分考虑对方意图，温和而友好地提供知识。
阿尔杰以他的知识认真思考了一下，最终认为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愚者先生已经把手伸进正神教会了吗？真是恐怖如斯。
林恩看着阿尔杰沉默一段时间之后提出了一个纯粹知识性的问题，看出来他显然脑补了一堆东西。
考虑到自己选择的代号白塔对应的途径是阅读者途径，也就是知识与智慧之神教会执掌的途径，再结合自己“开源”的壮举，林恩很快猜到了阿尔杰在想什么。
当然，以现在阿尔杰的知识，他根本不可能知道塔罗牌和非凡途径的对应关系，但是只看分享知识的操作也足以让人如此怀疑了。
林恩也无意特别解释这些“误解”，而且他确实觉得一个好为人师的途径很适合当他的伪装，毕竟在这个危机四伏的诡秘世界，真正的善意太少见了，只会引来警惕，伪装起来反而能更好地帮助他人。
林恩转向倒吊人，引导式地提问：“刺客途径，或者说魔女途径，序列九刺客，序列八教唆者，序列七女巫，序列六欢愉魔女，序列五痛苦魔女。能注意到序列七之后的名字的特殊性吗？
“比如对比水手途径，序列九水手，序列八暴怒之民，序列七航海家，序列六风眷者，序列五海洋歌者。”
水手途径，他看出来我是水手了？
不对，这样的存在看不出我是水手才是怪事，阿尔杰大吃一惊，随后很快冷静下来。
白塔先生点出了我的途径，是在警告他知道我在想什么，这是在敲打我，让我不要搞小动作。
还好白塔非常仁慈，只是敲打一下，阿尔杰这样想着，立刻收起了所有的试探心理，彻底放弃了所有的小心思，决定专心投入塔罗会。
第六章 塔罗会（4k）
因为头脑风暴，阿尔杰没能第一时间回答，反而是“正义”奥黛丽做出了回答，就像是上课的学生一样：
“好像刺客途径的序列名，有点限定了人群？水手、航海家之类的感觉只要是人类就能当，女巫、魔女，这是限定了女性吗？
接着她自然地提出了问题：“那男人喝了名为女巫的魔药会怎么样？”
“你猜的很对，”林恩微笑地回答道：“会变成女人。”
“变成女人啊……”奥黛丽随口附和，然后猛然反应过来，“变成女人？”
就连见多识广的阿尔杰都没忍住复述了一遍：“变成女人？”
他很快联想起来海上关于魔女教派的种种传言，然后发现这些传言突然就变得合理起来。
同时，他也更加确信白塔的身份，白塔先生真的很像一个老师，普及知识的方式也颇具引导性，跟他见过的知识与智慧教会成员的风格极其相近。
而居于上首的克莱恩已经麻了，穿越这个世界之后，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所有人都会死，包括我”这样的诡异话语，好不容易获得了了解超凡世界的方式，结果发现这个世界的途径还有这种副作用。
他想过各种各样的恐怖副作用，但是没想到是这样的“恐怖”。
好在凭借二十一世纪的网络冲浪经验，克莱恩很快接受了这一点，然后他忍不住想到：
作为刺客信条的玩家，要是他真的被刺客这个名字骗进魔女途径那不就真完蛋了，他一点都不想失去自己的小克莱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