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抬起头，用一种更加恭敬的语气开口：“白塔先生，如果风暴途径能最先受益，那风暴教会内部，是否也会因此发生改变？”
看着大家认真地讨论这些东西，林恩一时有点绷不住。
他在内心叹了一口气，明明是个很严肃的事情，怎么自己说出来就这么好笑呢？
“海洋”象征发生剧变的根本原因很简单，利维坦终于正式融入了这个宇宙，成为了宇宙的一部分！
第一百零五章 仰望星空途径？（4k第一更）
与此同时，虚拟宇宙空间。
林恩和亚当正并肩站在“初火沙盒”的边缘地带。
眼前的景象是一片正在被重新“绘制”的海洋，这来自白塔在星界的观测，以投影的形式发送到虚拟宇宙。
林恩向亚当简述了利维坦的融入和一位新旧日的诞生，以及“鱼”象征和“海洋”象征的加强。
以后天文尺度下，宇宙中海洋星球的数量会增加，而“鱼”这个种族的数量也会增加。
当然还有“鱼”相关菜品的数量也会增加。
“原初饥饿”下属非凡者最开心的一集。
亚当安静地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所以，你打算向风暴之主透露这个信息吗？”
“对，白塔会去跟祂谈一笔交易，”林恩说，“我希望祂能让渡一些‘海洋’权柄的扩展解释，反过来利维坦的融入也会补强祂的力量。”
“相当厉害的策略，”亚当点了点头，“通过信息差，把本来就会发生的事情作为筹码。”
亚当的意思是，利维坦已经融入，无论林恩跟列奥德罗达不达成交易，增强都会发生。
“但是一位真神真的能改变自己的权柄种类吗？”
“我只需要一份放手，”林恩右手张开虚抓，“剩下的我来解决。”
亚当婴儿般澄澈的眼眸注视了一阵林恩，然后转回注视那片手绘般的海洋，平和地说：“我会把所有信息转告格里沙。”
这代表这部分话题已经交流完了，林恩转而说到：
“现在0-08正在由我的分身回收，你愿意付出多少筹码来交换？”
“阿蒙似乎不太可能成为诡秘？”亚当反问了一个好像无关的问题。
林恩回忆了一下乌贼的话，然后点头：
“作为唯一性活化的祂，真的面对福生玄黄天尊的意志的时候，远古太阳神的虚拟人格的人性太过脆弱。
“没经过真正的‘人生’的他，成不了诡秘。”
林恩没说反神性锚的事情，毕竟以第一部阿蒙那恶劣的性格，随机挑一个官方非凡者上去当诡秘都比祂好。
得到林恩回应的亚当毫不犹豫地说：“那我这有一份‘剧本’的构想……”
林恩微微睁大了眼睛，一时有点惊讶亚当的毫不犹豫。
“阿蒙成诡秘的路上横竖都会撞上我，所以先卖个好价钱是吧，我看亚当你也很会谈生意啊，”
林恩跟一脸无辜的亚当对视了一眼，也毫不犹豫地投入了对“剧本”的构想，
“那我对‘剧本’也有一点想法……”
虚拟宇宙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
还在神弃之地游荡的阿蒙打了个喷嚏。
“帕列斯恢复了？还是亲爱的门回来了？”
阿蒙们疑惑地左看看右看看，什么都没发现。
一只阿蒙看了一下自己刚喝完的牛奶，接着“欺诈”了一下瓶子，让里面又装满了牛奶。
尽管祂能用这种办法不断地喝同一瓶牛奶，祂还是把乌洛琉斯的一箱牛奶全部偷走了。
这就是恶作剧之神！
全体阿蒙商量了一下，决定“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是时候出去找帕列斯了！”
——
星界，屏障漏洞。
利维坦埃莱温正在以巨大的身躯面对外神渗透进来的力量波纹，在星界，象征影响也变得“可见”，这对于不熟悉本地力量的埃莱温来说相当友好。
祂的触腕在虚幻的空间中缓慢摆动，每一次摆动都抵挡掉一片试图穿越屏障的阴影。
这种工作很累，但至少比在无垠海的深海底部一动不能动要好，至少在这里，祂能感觉到自己正在做些什么。
祂又摆动了一次触腕，挡住了一片试图渗入的阴影，然后，一个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是白塔。
眼下埃莱温能产出的科研成果已经比那几块源质多了，白塔自然过来了。
很快，白塔已经大致弄明白了情况，林恩之前还是过于开玩笑了，凭借着最初屏障和全宇宙最强一批旧日的压力，利维坦成为了拥有“鱼”之象征和部分“海洋”象征的旧日。
而旧日就会有下属途径，白塔过来的部分目的也是想商量这一点。
既然已经确定了，超凡能力以序列层次表现是因为，按照序列来排布的“能级”下，超凡能力才是稳定的。
这也是克莱恩在第一部开头就提出的猜想，可惜他后来没有机会去验证。
粗略来比喻就是，可以把途径比作楼房，世界比作一个苛刻的管理局。
在管理局眼里，一栋楼房只有整数楼层的时候才是楼房，三层楼是楼房，九层楼也是楼房，但是四点五层楼就不算楼房了。
而且管理局规定了，第九层楼必须只有一室，第八层楼必须有且仅有两室，第七层楼有且仅有两室一厅，这样如此类推到第一层楼，一旦违反直接拆毁。
当然实际上不存在一个管理局，不符合规定的楼房会在世界规则下自然崩解，就像水往低处流一样。
然后总的超凡能量就像盖这栋房屋的砖头数量。
现在利维坦创造的途径原理也是如此，他把自己被世界认可的超凡力量分割出来，按照世界规则构造的稳定状态，往里面填超凡力量。
利维坦的超凡能量的总量确实不足，但是再怎么不足也不至于缺了上面那几层层那一个小房间的量，况且缺了搭不成房子。
所以他的途径序列九到序列三都是完全正常的，甚至调整能力的话可以成为相当强势的途径。
直到序列二，非凡者开始掌控权柄之后，利维坦总的权柄不足的劣势才会开始体现。
毕竟别人掌控“神圣”、“堕落”、“聚变”、“隐秘”等权柄，他掌控个“仰望星空”、“西湖醋鱼”权柄，就算“能级”一样也很难说强度一样吧。
“海洋”权柄确实不错，但这个是序列零“暴君”的“水”之权柄的下位。
虽然白塔正在进行微调，让这个“海洋”从神秘学意义的大海转换出来，更贴近利维坦本身的调动自然伟力的性质，但是总归是一个偏小的权柄。
到了序列零这个阶段，总的权柄量不足会让这个序列零可能只能稍微优于别的途径的大天使，就这还得靠自己的更高的“能级”和位格。
毕竟再高的能量转换不了有效的行为都是白搭。
也是因为林恩搓出来的是“唯一”的“性”，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唯一性”。
不过到了旧日层面就有好处了，还是沿用楼房的比喻，到了旧日层次，那个“苛刻的管理局”终于不管你建造的如何了，只要你在经营地下建筑，你都是旧日。
这个比喻的现实是只要你有“源质”，你就是旧日。
旧日之间的强度天差地别，种类也是百花齐放，不再拘泥于能级，也没有能级能拘泥祂们。
总之现在就是，除去极其犄角旮旯的旧日，利维坦现在应该是最弱旧日——林恩相当怀疑真的有比“鱼”之象征更弱的旧日吗——然后这个旧日目前还没有完全确定下属途径的安排。
白塔正在跟利维坦商量具体应该如何安排能力。
唯一能确定的有三点，一是这些途径的序列九到序列四不会有问题，序列三除了可能偏向力大砖飞，也是正常的，序列二往上就有点凑数的意思了，直到作为旧日的利维坦本体才恢复正常。
利维坦经过宇宙毁灭和再次穿越的塑炼，本身能级也确实超越了真神，加上林恩满宇宙拾取来的“鱼”之象征和自带的“海洋”象征，确实称得上旧日。
第二点是，因为利维坦不是最初，所以他创造的“途径”的非凡特性是没有“不灭”的性质的，这样的“非凡特性”的具体存在形式，这将是林恩研究世界本质的关键课题。
严格来说，利维坦开创的是“伪”途径，他是把不属于最初体系的超凡力量变为了最初体系的格式，也就是这个宇宙唯一稳定的格式，其本质仍然是最初体系之外的能力。
第三点，也是当前最独特最有利的一点，由于利维坦埃莱温本身就是于人类共存万千年的巨兽，又经过了诡秘宇宙彻底的转化。
现在他凭借自己古老的契约，可以让人类完全不受他的“非凡特性”里面他的精神影响。
不过有得必有失，作为与自然共存的远古巨兽，利维坦转化出的特性，对于服用者的肉体影响远超别的途径。
好消息是，只要肉体能抗住“非凡特性”的冲击，埃莱温的特性可以随意服用，而且后续也没有失控风险，也不存在跨途径的失控。
坏消息是，哪怕同级别的非凡者，想要额外服用利维坦的特性，也需要专门的仪式。
而且这些仪式因为是肉体相关，对于诡秘体系的非凡者来说过于陌生了。
“你计划划分几条途径？”白塔正在咨询当事鱼的意见。
埃莱温发出了一声很平淡的“呃”。
白塔不在意对方的班味，接着讲下去：“在序列九到三，消耗的超凡力量较少，你开几条途径都不影响具体强度。
“但是再往上走，途径越多，每条途径该序列的实战强度就会变弱。
“而且，无论你开几条途径，实际上都只有一份‘唯一性’，当然这点没有实际意义，毕竟旧日不死也没有别人能用唯一性。
“你要是死了，这些‘途径’要么消散要么聚合为一条。”
空想家除外，空想特性的含金量还是太高了。
“能别这么平静地假设我死了吗？”埃莱温无奈地说，
白塔：“我会尽量保证你的存活，还有很多课题需要你配合。
“比如非最初创造途径与最初创造途径的区别，你是如何获得本世界的‘神性’，伪非凡特性面对高压情况会怎么样……”
埃莱温感觉到白塔身上那股炽热的工作动力，有种被灼伤的感觉：
“要不是我还是考虑一下怎么死吧……”
“考虑怎么死之前先花精力安排一下途径吧。”
白塔举起了他刚才瞬间做出来的方案，
“我们先研究一下怎么安排超凡力量，考虑一下途径的实用性，是打正面还是打辅助？是……
“你觉得仰望星空途径如何？”
今天的利维坦依旧绝赞加班中。
——
塔罗会。
“倒吊人先生，”林恩的语气变得稍微认真了一些，
“你说得对，这个消息确实会影响到风暴教会的结构。不过不会有混乱，只是会有新的教会合作，这一点……”
林恩停顿了一下，沉声说：“这一点，风暴见证。”
阿尔杰的瞳孔猛地一缩，他已经明白了：白塔有与风暴之主教会高层直接对话的渠道，甚至可能是与风暴之主本身。
他没有再开口，因为已经大脑过载了。
‘这下走钢丝走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