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准确回应的神灵还是太超模了。
才扩张这么点已经是利维坦有意收敛了，再多对于七神教会就不太礼貌了。
但是在七神教会不发达的南大陆，利维坦的浅信徒数量已经相当恐怖。
看到白塔过来，埃莱温立刻停止动作，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我不想上班，你们自己安排就好了。”
“如果说话就有效的话，我现在已经把神国安在床上了。”白塔回答。
“列奥德罗和斯蒂亚诺让渡了很多权柄，这些权柄对祂们来说边缘的近乎不存在，但是一旦要凝聚成非凡能力，就会不可避免地成为那些权柄的一部分。”
林恩接过话头：“所幸神圣切割已经完成，我们可以开始安排途径了。”
“要不我们先聊聊神国安在床上的事情？”埃莱温试图挣扎一下。
林恩拍了拍埃莱温的触腕：“往好处想，至少你现在是合法旧日了，可以去领旧日补贴了。“
“还有旧日补贴？“埃莱温的声音里难得出现了一丝好奇。
“没有，“林恩坦诚地说，“我就是想让你心情好一点。“
埃莱温的触腕耷拉了下去。
“利维坦的海洋象征，”白塔无视利维坦和林恩的耍宝，语气平淡地说，
“不是'暴君'途径那种作为物质力量的体现。列奥德罗掌握的是力量、统治、风暴、天灾，水是祂作为全知全能的力量部分的体现。”
“那我该要什么样的海洋？”埃莱温认真起来，真要干正事，他也会认真起来的。
白塔双手展开，一副星图出现在他们之间，星图是由无数数据点构成，那些数据点记录着白塔从利维坦记忆中提取的、关于过去万年的碎片记录。
“你自己的海洋。“白塔说，“你和人类共生了上万年，你见过他们从独木舟划到三桅帆船，经过战争，也经过和平。你的海洋是'有记忆'的海洋，是与人共生的海洋。
“那些在海上迷路的水手，那些在风暴中祈祷的渔民，那些在岸边等待船只归来的妻子和母亲，每一份记忆构成了你的特殊。”
林恩从旁边冒出来：“除去你熟悉的海洋象征，我还给你找了一份无主的象征，“鱼”的象征。
“需要注意的是，不能涉及‘欲望’、‘本能’和‘灵性’、‘孕育’领域，这样才是真正无主的。”
埃莱温的巨大眼睛缓慢地转动了一下：“我了解到，按照最初的体系，一个完整的途径从序列九到序列零需要十个能级，每个能级对应一个‘稳定结构’。
“我现有的超凡力量总量足以支撑两条完整的途径，直到序列二以上才会出现权柄不足的问题。”
“两条？”林恩微微挑起眉毛，“你想分成两条？”
“对。”埃莱温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一条定位‘海洋’，另一条定位‘鱼与人’。在序列二以上，两条途径合并为一条。这样既能保证中低序列阶段能力的丰富性，又减少高序列阶段权柄过少的问题。”
“对应鱼与人的那一条，提供厨艺、控制鱼类、契约方面的能力
“对应海洋的那一条，提供感知、守护、自然伟力方面的能力。”
“先命名吧，强度可以晚点说，得先把时髦值刷上去。”林恩插进来说了一嘴。
“时髦值？”
白塔捂着额头：“他的意思是，我们先定下风格，然后在往里填能力，这样方便一点，空对空的设想很麻烦。”
利维坦的触腕摆动了一下，非常直白地说：“食物那条可以叫'烹饪'途径，海洋那条叫'海洋'途径。”
“太直白了。”白塔摇头，“序列九的能力不是直接从'烹饪'这个词派生出来的。你不能让一个刚从普通人变成非凡者的家伙一上来就能把鱼变成酸菜鱼。
“而且你这条途径的能力远超烹饪一个词能概括的。”
“就想‘深渊’途径一样，”林恩在旁边补上一句话，他此时正在翻阅二十二条途径的统计表，
“‘深渊’途径缺少一个核心权柄，是零零碎碎的权柄凑成的，所以序列零的名字是‘深渊’而非一个明确的概念。
“但你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你只有一个序列零，严格来说不能生搬硬套之前的规律。”
“我的建议是，”林恩举手：“我提议海洋那条叫'潮汐'途径，食物那条叫'宴席'途径。”
白塔眯起眼睛看他：“你只是觉得这两个词听起来很酷。”
“酷很重要！”林恩理直气壮地说，“你想想，一个非凡者跟人说'我是潮汐途径的'，和'我是海洋途径的'，哪个更有格调？”
“海洋途径。”
“……你赢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是个起名废。”白塔认真地说，
“如果你的起名能力代换成色彩挑选能力，我毫不怀疑你会配出黄色搭配紫色。”
“黄紫配色明明很好看。yellow and purple小fish，”
林恩立刻把自己变成了亮黄亮紫配色，远处的“完美者”斯蒂亚诺闷哼一声，似乎见到了什么能破坏完美的东西，受到了伤害。
“看来我低估了你。”
“那很正常，你是我的某种极端，正如我是‘我’的某种极端。”林恩这话反而相当有哲学性，
“我们互相批评反而意味着自我反思，而自我反思意味着进步。”
白塔点点头：“还打算命名吗？”
双方充分地交流了意见，达成了有建设意义的成果。
林恩把想好的名字咽下去，退了一步，提出了一个相当有建设性的点子。
“要不先安排名字吧。”
横竖自己都命不好名。
白塔转向埃莱温：“你有什么想法？”
“在讨论名字之前，”埃莱温的声音平稳，“我觉得我们需要先确定这两条途径各自的‘核心意象’，我们这两条途径需要一个明确的、贯穿始终的核心主题。
“我那条对应‘海洋’的途径……核心意象应该是‘自然与共生’，它不是像风暴之主那样驾驭力量、统治海洋，而是感知海洋、理解海洋、与海洋共存进而利用海洋的那种关系。它的核心主题是‘懂得海的人’。”
“那条对应‘鱼与人’的途径呢？”林恩问。
“它的核心意象应该是‘契约与延续’，”埃莱温说，“象征着利维坦和人之间的那种互相依存的关系。”
白塔将这两个描述记录下来：“核心意象确认。序列九开始，我们将围绕这两个核心意象展开能力设计。”
“那名字……”林恩再次尝试。
“名字可以稍后定。”白塔直接堵住林恩的嘴说，“先设计能力。”
林恩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看向埃莱温，利维坦的巨大眼睛正在缓慢地眨动，似乎在说“我同意白塔的看法”。
“好吧，”林恩双手插回口袋里，“先设计能力。”
第一百一十二章 莫雷蒂家今天的饭（6k）
‘从目前的情报来看，‘失乡号’相关力量完全没有在拉姆德小镇中出现过，
‘怎么总感觉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应该是在哪里听到过……’
克莱恩很快冷静下来，这段时间的生活让他积累了丰富的面对未知的经验，他立刻开始利用自己的神秘学知识进行思考。
‘灵视看到的只有冤灵缠身，也就说是幽灵船的内容完全无法看到……
‘至少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失乡号’”的力量应该是在帮助伊丽莎白，但是这无法保证……
‘到底是在哪里产生接触的呢？她能跟超凡搭上边的大概只有恶龙酒吧的地下市场……’
“……克莱恩先生？”伊丽莎白见他沉默太久，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克莱恩回过神来，把面团放在案板上，用湿布盖好。
他看了一眼梅丽莎，确认她没听到自己和伊丽莎白的对话，然后转过身，脸上带着温和的从容：
“失乡号……这个称呼，你确定是在梦里听到的？”
伊丽莎白用力摇头：“不是听到的，我不知道我怎么知道的，我只是一眼就感觉它叫那个名字。”
有某种知识逐人的特征……克莱恩点点头，正要开口。
“克莱恩，你发什么呆？”梅丽莎的声音从案板那边传来，她已经把切好的羊肉块腌好了，正准备把它收起来。
“没事，”克莱恩摇头，“我在想伊丽莎白说的那个梦。”
“梦境？”梅丽莎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们在聊梦？”
伊丽莎白脸蛋微红，她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来找克莱恩的真正目的，在鲁恩的社交礼仪中，当面向一个年轻男士讲述自己反复出现的噩梦，确实有几分越界的意味，而且还有意避开对方妹妹。
“嗯，我最近睡眠不太好，莫雷蒂先生可能想帮我分析一下原因。”伊丽莎白含糊地说。
梅丽莎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了一下，默默端着羊肉走出了厨房，让厨房里就剩下他们两人。
梅丽莎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弧度让克莱恩直觉她正在脑补一些额外信息。
“呃……”克莱恩看向伊丽莎白，只得简单地说，“等会吃完饭之后找机会，我想办法帮你驱邪。”
怨灵缠身放着不管有可能会导致很危险的情况，克莱恩打算尽快解决了，哪怕说话显得有点怪异。
“……嗯……”伊丽莎白转过脸去，小声地答应了。
“我来切洋葱。”克莱恩迅速转移话题，从案板下面抽出一颗拳头大小的洋葱，“伊丽莎白，你帮我把豌豆剥完，然后帮忙切一下洋葱和生姜，我来处理鱼肉。”
“好。”伊丽莎白重新坐回小凳子上，把那一盆没剥完的豌豆拉到面前，指尖熟练地掐开豆荚。
“伊丽莎白，你之前在家也常帮忙备菜吗？“梅丽莎从灶台那边回过头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
伊丽莎白抬起头，婴儿肥的脸颊上浮起一抹不好意思的淡红：
“不常……我母亲觉得进厨房是仆人的事，不允许我做这些。但我觉得，如果是朋友家的厨房，偷偷帮一下忙应该不算失礼？“
“当然不算。“梅丽莎的表情柔和下来，“班森要是这么懂规矩，我也不会每次都把他赶出去。“
克莱恩正在案板上揉第二个面团，闻言忍不住接了一句：“班森上次煮汤的时候心血来潮多加了盐，然后他的处理方式是多加了一倍的清水……“
“那汤最后还能喝吗？“伊丽莎白眨着眼睛问。
“不能。“克莱恩和梅丽莎异口同声。
厨房里安静了一瞬，然后三个人都笑了起来。
在客厅的班森抬起头，挠了挠日渐增长的发际线，朝厨房方向看了一眼，嘴角浮起一丝说不清是无奈还是欣慰的弧度，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看报，假装什么也没听见。
“班森那个炖牛肉，“梅丽莎凑过来，瞥了一眼克莱恩放在角落里的陶罐，“真的是教会发的？是那个……飞天胡辣汤教会？“
克莱恩一边刮去鱼鳞一边回答：“对，就是那个教会。班森早上路过码头区的时候被塞了一罐，可能是因为航运公司暂时停岗，教会的慈善力度挺大的。”
“我可真是越来越看不懂廷根了，“梅丽莎摇了摇头，“教会发免费炖肉……在这之前谁能想到呢？“
伊丽莎白在一旁安静地听着，但她剥豌豆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她犹豫了一会儿，嘴唇翕动了两下，最后还是没能忍住心中的好奇，小声问：
“就是那个……飞天胡辣汤教会？在伊沃斯公学，有同学说她家的杂活仆人信了这个教会以后，每周都能吃上肉，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克莱恩笑了：“那你同学家里还挺宽松的的，允许一个信刚成立的教会的仆人来家里工作。“
“我同学说，那人现在逢人就说'汤门'，搞得她父亲有点头疼。“
伊丽莎白也笑起来，眉眼弯弯的，“但她自己也偷偷去吃过一次……说那个胡辣汤确实很好喝。“
“那你也可以偷偷去一次，我经常去那边看看，“
克莱恩随口接了一句，然后立刻意识到这话说得不太妥当，赶紧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