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你想的周到。”陈奎说完，赶着牛车开始返程。
《山海经·西山经》记载：有灰石焉，其名曰礜，可以毒鼠。
普通百姓有时候也叫它灭鼠石。
后世称之为硫酸铊石。
第5章 殷素素快乐水
由于牛车上拉着棺材等丧葬用品，沿途的人都避之不及，就连守门的鞑子兵都晦气地让他们赶紧走，根本就没排队。
就算这样，二人回到陈家村的时候，也晚上戌时了，相当于现实世界晚上八点多。
回到自家院子的时候，院子内多了许多东西，锅碗瓢盆、挂着的白布条、奠字背景的布等等。
陈岁惊奇地看到两个武当弟子竟然还没离开，二人依旧在盘膝念咒。
这让他肃然起敬，如此臻于至善的人，真心少见。
知道武当收徒严格，会对弟子的品性卡的很紧，但没想到两个在原剧中无名无姓的普通弟子，也能做到这一步。
不过也该让他们都离开了。
看到陈岁回来，李贺和王青云这才起身。
望着牛车上的棺材，李贺微微点头：“下午的时候乡亲们来祭奠过了，我委托了木匠让对方打一副棺材，现在看来用不着了。”
陈岁内心一暖，非亲非故，能做到这一步实在让他感动，让他对李贺二人产生了极大好感：“多谢二位师兄了！”
“以后都是同门，应该的。”
随后几人一起把纸人花圈之类的摆好，把棺材也直接放进坑里。
这时候再看小院，就像是一个真正的灵堂了。
最后一步换寿衣，陈岁想了想，委托陈奎去找几名辈分低的小姑娘过来。
毕竟他不合适。
“成，我这就去。”陈奎没有推辞，转身离开。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要回山复命了。”李贺望着陈岁俊美的脸庞，他知道陈岁这些年经历过什么：“不必太过悲伤，等上了武当，整个门内的师兄弟，都是你家人。”
陈岁用力点头，对着二人深深作揖。
李贺摆摆手，跟王青云一起离开。
望着月下负剑前行的武当弟子，陈岁第一次对武当派产生了一丝归属感。
虽然一直强装镇定，但说到底也是个大学生，初来武侠世界，还有悬于头顶的高压任务，让他内心始终没有真正平静过。
彷徨与不安，未知与期待，各种复杂情绪始终包围着他。
而此刻，他深呼出一口气，内心渐渐趋于安宁。
转身回到院子里，望着锅碗瓢盆以及烧火做饭用的临时灶台，他笑了笑。
这些东西倒是省得他再去找了。
他坐在凳子上，拿出在县城买的大饼开始吃饭。
他左手拿着饼，右手摩擦着流水剑柄，望着陈琳的尸体，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半个时辰后，陈奎带着三个年轻的女人来到院子里，三个女人不住地往陈岁脸上瞅，其中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甚至脸颊都红彤彤的。
陈岁毫不在意，他从小到大经常被女人用这样的眼神看，早就习惯了。
就连同租室友，物理系学姐姜沐沐有时候也会盯着他看。
他拿出寿衣递给其中一个女人：“麻烦几位姐妹了。”
然后他跟陈奎来到外面街道上等着，陈奎还想说点什么，陈岁拿出十两银子递给陈奎。
陈奎面色一变，正打算呵斥，陈岁抢先开口：“陈哥，乡亲们今天都帮大忙了，院子里那些东西你也看到了，哪样不需要钱？再者说，我上武当后，将来村里的红白喜事估计能来的不多，我回不来的话，你就帮我上礼。”
说到这里，他不由分说地把银子塞进陈奎手里：“拿着，这钱你看着用。”
按照现在的银子购买力，这十两银子相当于七八千块钱。
陈奎沉默一下：“行，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就收下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小院，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道：
“小岁....如果将来给你姐报仇了，记得跟我说一声。”
陈岁一怔，笑着点头：“好。”
“我一直喜欢你姐来着，但自从她去了峨眉后，我就知道自己配不上她了。”
陈岁错愕了片刻....
...
很快衣服换好，几个女人告辞离开，陈岁和陈奎合力把陈琳抬进棺材里，没有盖棺材盖。
“我也走了。”陈奎深深看了一眼棺材，蠕动嘴唇，最终什么都没说。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陈岁返回小院，望着破败的房屋和土坑里的棺材，他沉默片刻，随后开始行动起来。
月光如银水洒遍大地，古代这会没什么娱乐活动，村里的人都睡得早，这会村里已经静悄悄的了，哪怕土狗都不再叫唤。
陈岁用麻布给自己做了个简易口罩，趁着月色把买来的十斤灭鼠石倒进铁锅内，接着拿起一块扁平的鹅卵石开始研磨。
他的手很用力，但动作幅度很轻，灭鼠石在轻微的咔嚓声中被碾成更小的碎块。
研磨一会他还会停下来，把大块石头放到中间，持续不断地挤压让鹌鹑蛋大小的灭鼠石变成了指甲盖大小。
两个小时后，圆月西行，铁锅内只剩下绿豆大小的石块。
陈岁擦了擦汗水，接着把一坛老陈醋哗啦啦倒进铁锅内，开始轻轻搅拌。
很快，乙酸与硫化物产生化学反应，开始冒出烟气，并且一股浓郁的臭鸡蛋味弥漫开来。
陈岁不为所动，这味道差得远了，以前在实验室里的时候，比这更难闻的味道都闻过。
等了十多分钟，反应结束，陈岁把纱布放在另一口铁锅内，接着把浓稠的灭鼠石与老陈醋的混合液体倒进去。
提起纱布开始过滤。
一滴滴粘稠液体滴落在铁锅内，七八分钟后，陈岁开始在铁锅下生火。
小火慢炖，液体沸腾，蒸发。
陈岁的神色在火光下明灭不定，紧紧盯着锅里的液体，不时地搅动一下。
渐渐地，锅里的液体越来越少，最终在三个小时后，一片清澈透亮的液体出现在锅底。
陈岁狠狠松了一口气。
如此简陋的环境下，能一次成功弄成这玩意，还真是封神计划给面子。
极为谨慎的把锅倾斜，随即用一根大鹅毛一点点吸取搜集。
最终四个三公分高的小瓷瓶被装满。
这就是陈岁一晚上的劳动成果。
陈岁叫它殷素素快乐水。
如果硬按上一个学名的话....醋酸铊溶液！
陈岁检查瓶塞确认安全后，把四个小瓷瓶藏在上衣内口袋里。
紧接着他马不停蹄地开始起锅烧水，刷锅、清理、打扫。
最终用铁锹在陈琳棺材周围挖了一圈沟壑，把刷锅水洒了进去。
虽然里面精华没了，但依旧可以起到防虫防鼠的功效。
就那刺鼻的味道小生物就受不了。
做完这一切，陈岁又给陈琳烧了一些纸钱，望着棺材内风华正茂却被明教杀死的女子，他开口道：“走好，我要是能活下来，会给你报仇的，要是几天后活不下来，咱们阴曹地府做姐弟也不错。”
最后陈岁和衣靠在墙边，怀里抱着流水剑，思绪不由得飞远了。
等了没一会，东面天边开始泛起一抹青色，随后是红色，最终一轮大日跃出地平线，如同一把烈阳大刀，不讲道理地，粗暴地撕碎黑暗。
第6章 上山拜师
最先来的人是陈奎。
他面色有些憔悴，显然一晚上没睡好。
让陈岁意外的是，他还给拿了一件白色的孝衣。
他看到陈岁同样疲惫的神色，轻叹声：“小岁，往前看。”
陈岁点头，接过白色衣服，就披在身上。
人设要做足，同样的，陈岁内心真没多少抗拒。
随着时间的过去，村里来的人也不少，每个人过来都免不了安慰他一两句。
直到晌午，选了个时辰，众人合力把棺材板盖上，接着掩埋。
最后一块简易的石碑被刻上名字：【显姊陈氏讳琳之墓】，右下角是孤弟陈岁，立。
一切全部结束后，陈岁在陈奎的目送下，提着流水剑朝武当山而去。
烈日当头，周遭的知了响成一片，陈岁拿着炊饼边走边吃。
俗话说望山跑死马，看着挺近的武当山，陈岁足足走了两个小时才来到山脚下。
一道七八米宽的山道蜿蜒曲折通向山顶，陈岁没有停留，挽起裤腿开始爬山。
郁郁葱葱的山林古道凉快了不少，但走了没半小时陈岁就累得够呛。
抬头看了看距离，才走了不到三分之一。
灌下一壶水，陈岁抹了一把脸，略微喘气就接着爬山。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武侠世界里的武当派，想要领略那些神奇无比的内功心法。
足足爬了差不多俩小时，陈岁终于看到山道前方有一座牌坊。
上书：武当！
字体苍劲大气，两边的阴阳鱼图案衬托着武当牌坊如同世外仙宗一般。
两个守门的武当弟子持剑站立两旁，他们身穿淡青色的道袍，望着陈岁过来，二人对望一眼，其中一名十七八岁的弟子上前问道：“这位少侠，你是做什么的？”
陈岁猛吸一口气，缓解了身体劳累，连忙回道：“山下陈家村人士，陈岁，前来拜师。”
“拜师？”另一个青年弟子疑惑道：“师傅们没说要收徒，少侠是否记错了？”
他看着陈岁那惊人的帅脸，有些拿不定主意。
要知道，这年头能这么白净，这么好看的人，肯定不是普通农夫。
大概率大有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