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大B离开,蒋天生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道:“这个大B真是越混越回去了,办事能力跟大宇、阿凡你们根本没法比。”
“蒋先生,阿B他或许是窝在慈云山太久,忘记怎么拿刀劈友了,让他去跟洪泰劈两场或许能想起当初的血性。”
听到大宇的话,陈凡乐了。
这江湖真是越混乐子越多,瞧瞧这多好的兄弟啊!
坑不死就往死里坑,大B能有大宇这种同门兄弟,也不知道上辈子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好”事。
蒋天生轻笑一声,道:“得了吧,大B哪还有你说的那个胆子,也就他手下比较多,不然早就成为我们洪兴的‘韦吉祥’了。”
韦吉祥是江湖上的红棍之耻,劈友见血都怕。
也就他死皮赖脸留在陈泰龙身边做狗,加上还救过陈泰龙的命,否则早就横死街头了。
“大宇、阿凡,你们现在的地盘跟阿坤的地盘可以串起来,我打算搞几辆小巴交给你们运营,你们有意见吗?”蒋天生再次开口。
“没意见。”
大宇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小巴运营收益堪称暴利,没有固定路线和站点,哪里乘客多司机就能往哪里挤,有社团背景的完全不用担心会被其他人找麻烦。
现金交易,多拉多跑,司机够多三班倒人歇车不歇,一个月下来能挣不少钱。
观塘是没有什么好玩的,但陈凡的地盘在旺角,还是女人街这种繁华街道,大宇但凡犹豫一秒都是对钱的侮辱。
对他而言还有另一大好处,将来要是被人围了,他只需要一个电话就能让陈凡迅速调人手坐小巴去帮他。
“多谢蒋先生。”
陈凡没有拒绝,也拒绝不了。
“那就这么定了,司机你们每人找几个,怎么经营你们三个商量着来,社团那份按时按份额给够就行。”
“蒋先生,坤哥那边也要我们代为转达吗?”
“不用,他那边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蒋天生拍了拍陈凡的肩膀,语重心长道:“阿凡你还年轻,脑子也好使,好好做,洪兴以后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
“嗯。”
陈凡应了一声。
从蒋天生的别墅出来,陈凡回到了金沙夜总会。
进门的时候,他一眼就看到墙面上挂了坐台和卖酒小姐的“健康证”。
“凡哥,刚收到风毒蛇炳被他大佬罗茂森干掉了;另外孟波传来消息称,查到罗茂森常去福成水渠制造厂和青山十八里的海洋风帆厂。”
陈凡刚坐下没多久,阿华便来汇报最新情报。
“你抽时间去那个风帆厂踩踩点,太久没开餐,也该小吃两口垫垫肚子了。”
“那个水渠厂呢?”
“那个不用管。”陈凡顿了顿,又道:“人收得怎么样了?”
“已经收了一百多人,飞机正带着东莞仔和华生一起检验实战水准。”阿华忽然想起了什么,犹豫道:“不过有个人我不知道该不该收。”
陈凡疑惑道:“什么人能让你犹豫?”
“一个叫曹达华的老油条,他擅长收风,就是年纪有点大,四字头。”
“这个人猥不猥琐?”
“有点。”
“带他来找我面试,还有没有其他像东莞仔、华生他们的好苗子?”
阿华摇摇头:“暂时没发现。”
“看来咱们的名头还不够响。”
陈凡思索片刻,吩咐道:
“这样你在附近收一家拳馆,没有就重新开一家,场地要足够大,不管是新收的还是之前就跟咱们的人,统一展开集训,为期半个月。
等集训结束,在拳馆摆擂台设悬赏,面向全江湖的四九仔、蓝灯笼钓人才,只要打赢就给钱。
连赢三场或累计打赢五个我们安排的拳手,符合条件我们的收人条件就邀请他们加入,不符合咱们的要求就推荐给洪兴其他堂口,我们跟其他堂口收推荐费。”
能打基本上可以剔除道友这个可能,毕竟追龙上瘾的人体质都会下降,肯定适应不了高强度PK。
某种程度上也能剔除纵欲过度的淫虫,毕竟女人玩多了也会腿软,东星何勇就是最好的例子。
这叼毛被十三妹找个金毛狮王吸了七次阳气,成了软脚蟹,在擂台上被大头打到嘿嘿声。
至于嗜不嗜赌就得看背调了。
“这么搞成本是不是有点高?”阿华皱眉道。
“别盯着成本看,要往好的方面想,我们的小弟战斗力越强将来开片的时候伤亡也越低,把雪球滚好那点成本就很微不足道了。”
陈凡宁愿在平时多费钱去培养人,也不想开片打败仗被别人勒索赔款。
何况擂台赛搞起来还能开盘捞一笔。
退一万步来讲,自己不开盘也可以授意别人来搞,这样能规避一些不必要的风险。
反正蒋天生弄了几辆什么小巴给他和靓坤、大宇合伙经营,这边看拳赛,另一边下注只要操作得当,不用承担什么风险。
按照拳手赢的场次和用时定价,场次多、用时短的高手,介绍一个出去推荐费就在成本上加个万儿八千不过分吧?
等将来拳馆名气打出去,将来还能搞大型拳击类体育竞赛捞大钱。
“明白了。”
阿华秒懂。
“拳馆教练找几个专业的,还有从明天开始我教你和飞机他们几个一点真功夫,到时候拳馆擂台还需要飞机他们来守重要关卡。”
“真功夫?”
“把事情通知下去就行,拳馆上点心,另外叮嘱吉米尽快完成我交代他的事。”
“吉米他今天已经在跑工厂了,听说观塘酒吧那附近就有两家鞋服厂要转让,价格是多少他还在了解。”
“嗯,我知道了,那个猥琐老油条还在不在?让他来见我,我亲自面试他。”
陈凡倒要看看这个猥琐佬是不是“重案组之虎”软饭硬吃鼻祖”达叔。
第32章 软饭硬吃——曹达华!
如果真是重案组之虎,那可就有乐子了。
陈凡自己是卧底,还是黄炳耀的卧底;达叔也是黄炳耀的卧底,并且还是最少跟了十年的老死忠。
在卧底身边插卧底,还不跟他提前说一声。
就看对方会不会坦白了,不坦白就是不信任,不信任就不是自己人。
既然不是自己人,陈凡压榨起来也不用有半点心疼。
跑?那是不可能的。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他陈凡不要面子?
几分钟,阿华领着一个微胖中年人走了进来。
“凡哥,这个就是曹达华。”
“凡哥,我是曹达华,您叫我阿达就好,我才四十出头正是闯的年纪,所以凡哥你别嫌弃我老。”
曹达华双手不停颤抖,脸上满是谄媚。
看着对方的模样,陈凡基本可以断定这家伙就是软饭硬气鼻祖。
“阿华,你先去忙吧。”
阿华点点头,转身离开了陈凡的新办公室。
房间门刚锁上,曹达华颤抖的双手忽然恢复正常,神色一正,“凡哥,鸡……鸡龟骨滚羹。”
“……”
听到街头暗号,陈凡无语了。
早知道这个扑街会对暗号,他就不应该叫阿华回避,这样还能好好玩一玩。
“陈sir,鸡龟骨滚羹啊……陈sir…陈……”
曹达华凑上前伸手在陈凡面前摆了摆。
陈凡拍掉他的手,直言道:“黄sir叫你来的?”
“是啊,大佬说你这里安全,特意调我来养老,所以我就辞掉爱丁堡中学的校工飞法法来找你报道了。”
“养老?你就想,我收到的指令是,安排你协助我打理堂口的业务。”
“大佬没跟我说有这一环。”
陈凡将桌上的电话转到曹达华面前,“电话就这里,要给我帮你联系黄sir问清楚吗?”
“那啥,可能是我记错了,大佬是有叫我协助你。”
打电话给黄炳耀这种事,曹达华除非是脑入水了才会做。
做卧底这么多年,他就没有主动联系过黄炳耀,贪生怕死如他,早就将躺平二字刻入骨髓,打工都要扮帕金森偷懒可想而知。
“达叔,爱丁堡中学附近是不是有个叫大飞古惑仔?”
陈凡对爱丁堡的何敏老师还是很有想法的,知性美的典范。
直接打听何敏的消息又有点唐突,还是旁敲侧击确定时间线比较好。
他跟黄炳耀的信任程度应该还没到可以背靠背的程度,对方丢枪还不一定会找他去寻。
“大飞?”曹达华若有所思道:“我印象中没这个人,北角我就知道洪兴有个大飞最近很串,不过他的风头被凡哥你盖了下来。”
“我要你找的这个是散仔,这个扑街跟大B一样喜欢发展童党,你确定真是没?”
“确定以及肯定。”
“你可想清楚了,这个扑街有个叫鸡什么标的契弟,被你以前一个姓王的同袍送了入赤柱,听说判了十年。”
曹达华一惊:“有这回事?”
“你回头自己问问吧,这叼毛要是出现了指定会找你的同袍算账,不想你家里的神主牌多个名,你可以当我没说过。”
陈凡差不多可以断定周星星还没出来做卧底,至于何敏在不在那间学校做老师,他也不确定。
反正周星星不出来,他就还有机会。
可不能让那小子把人嚯嚯了。
曹达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赶忙道:“多谢凡哥提醒,回头我找人问问。”
“嗯,大佬还有没有其他事吩咐?”
“他叮嘱我叫你早点去看心理医生,还有凡哥你升职那天他会安排人把你锁回去关四十八个小时,体验班房滋味。”
“……”